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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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试探着道:“王管事,老大若要受刑,想必你也跑不了,是你唆使老大杀人的。”
“胡说什么?王管事恼羞成怒,我几时说过让他杀人的话?”
这话似曾听过,对了,上次少爷们闯祸时,王管事不就是靠着几句模棱两可的话谝清自己吗?
一根线将一切串联在一块,清清楚楚,如果能拽着线往回拉,他们便能看到线的头一直王管事手里握着。
刑老大手下的人瞪着双铜铃大的眼,眸中是恨不得将人拆骨拔皮的仇恨。王管事见了,心虚地转头避开了。
这时,派去搜索尸骨的人回来了,他们面色苍白,因着跑过来的缘故,脸上有点红晕。
“管事,管事,我们搜遍废墟,甚至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少爷的尸体。”说话的人声音里有着害怕。
“什么?不可能!是我亲眼看到他们进去,怎么会没有尸体呢?必定是你们不用心,没找过所有的地方!”激动的王管事双手用力地揪着人的衣襟,大吼道。
“哈哈,你自己说出来了。”葛管事一反刚刚的镇定,大声笑着。
“不是,不是……”,王管事“不是”了半天,却不见下文。
今天晚上,接踵而来的事情,一次次刷新着伙计们脑瓜子的下限,原来王管事真的拿刑老大当枪使,原来一切事情背后的推手是王管事,还有少爷们是冤枉的。
嘉木跟西和忽然从厨房里走出来,在场的人饶是活了十几年,也不由变了色。小小的身子,在烛光下拉扯成长长的影子,有效地制止了众人的第二次尖叫。
刑三不信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的眼睛,怎么回事?冤魂索命嘛,他马上否定自己的结论。死而复生,那么他的兄弟就不必死了。
王管事一步步走近,看着炷光里两张微笑的脸,他大惊失色,脱口而出,“你们合起伙来耍我。”
西和冷笑道:“不耍你,还耍谁?谁让你心术不正呢!”
王管事依然不信他那天衣无缝的计谋出现了漏洞,“你们如何知晓我的计划?”
“莫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嘉木道:“王管事,你的计划很好,至少如果不是你亲口承认,你有很多方法抵赖。但你没有料到一个人―林叔叔。那日,不巧,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当时他并不多想,然而他怕我们一时想错,便去找了葛管事。”
葛管事接着说下去,“林青忧心的事成了真,我们便开始怀疑你。于是,我找到他们两人,又察看了那截断枝,这断枝原本是在高处,可你低估了他们的身高,即使叠罗汉也不见得能摘到。”
“所以,下面的事都是你们在演戏,微得是引我动手。”王管事补充道
“是的,没想到你借了一把好刀,就是太不分是非了。”嘉木嘲讽道。
被他一说,刑老大的脸红了,但他不能否认,少爷说得是实话,不然,怎么成了人家手里的刀了呢?
“好,好,好。”王管事连称三个好字,“输在你们手上,我服了。可是,你不要忘了,就算我失败了,你们又能把我如何呢!”王管事疯了似的笑。
葛管事下了命令,“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王管事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你们抓不到我的。”
说完,推开人跑了。众人不防备,加上人又多,一下子让王管事找到了逃跑的机会,跑进了茫茫夜色中。
举起火把,伙计们穿梭于茶叶间,但并没有发现王管事的身影。找了一圈,能找的地方已经找了,连伙计们的屋子也翻了一次,然这王管事竟似遁地般,找不到了。
葛管事无奈只能等着天亮后再次搜寻,又派人把守茶园大门,禁止人外出。
天亮后,王管事依旧不见人影,而沈管家却在这个关口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本文里出现的一些人物一般会有二次上场的机会,像王管事后文也会有他的戏份
再ps:其实有些章节里对后面的剧情展开已经有了铺垫,有位亲猜中了沈佑良是侧夫人跟沈管家的孩子,接下来就会有对当年的事情介绍,所以不要大意地收藏本文,收藏偶的专栏!
、事情复杂
沈管家的到来,在两个知情者的心里掀起了大波浪,他来干什么?这个问号直到见到了人他们才打消了。
坐着马车来的沈管家,没有上次的风光,他面容憔悴,胡子拉渣,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的这个模样引起了伙计们的好奇,纷纷伸长脖子,瞻仰他的尊容,顺嘴调侃几句,报了前次被人教训之仇。
请人进了大屋,精神有些不振的林青上了一杯茶水,在座的是两位少爷和葛管事,王管事依旧不见踪影。
“沈管家来,是老爷有什么吩咐吗?”葛管事客气地问道。
沈管家羞愧地看了几人一眼,对,是羞愧,两人震惊了,沈管家竟然懂得羞愧了。
嘉木借着喝水,按下心中的好奇,装作平时的样子,与沈管家说起了话,“沈伯,又是爹亲派您来给我送东西了?”
沈管家的脸在听到嘉木话时,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下,然后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呵呵,少爷真是料事如神,我这次来除了送东西,还有为王管事一事。”
西和眨着眼,笑道:“王管事的事我们都还不曾书信给沈伯伯,伯伯却知道了,莫不是沈管家提醒得当?”
沈管家的眼睛狠狠抽了下,然后笑笑,“西和少爷过奖了,我哪有这个未卜先知的本事,是有人写信告诉我的。”
葛管事皱眉,“难道茶园里您不止王管事一个熟人?看来是我失察了。如果知道还有您的老乡,我一定让他替了王管事的位置。”
沈管家的嘴皮子不出所料地抽了,然后露出一脸后悔的表情,居然还痛哭失声,“少爷,是我的错啊!”
“ 错,您有何错?”嘉木不解,“难道王管事闹事是您在背后指使?”
一句别有深意的话,震得沈管家忘了哭泣,怎么,两个兔崽子起疑了?
他赶紧表忠心,少爷,您可误会我了。我家世代是沈家的管家,沈家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可能勾结外人算计您呢?您要明察啊!说完,又拿袖擦泪。
装,装,你有种装到死啊!嘉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葛管事凑过来,拍着沈管家的肩,劝慰道:“少爷不过是无聊说笑,管家怎么当真了?”
说完,朝人使眼色,正事要紧。
嘉木立马垮下脸,可怜兮兮地道:“沈伯,我在开玩笑呢,你怎么就认真了,莫不是真和你有关?”又换上了一脸听内幕的期待样。
沈管家被他的态度弄晕了,不过听他的话,好像掌握了一些,那么,他刚刚试探我了?
想通后,沈管家索性坦白从宽,免得他家两位少爷怀疑到他身上。“少爷,这事是这么一回事。。。。。。”
几人认真听着沈管家的叙述,到了高潮部分,几人经不住惊呼,葛管事也不由佩服起王管事的胆大了。
说开了,沈管家立刻要求去找人,他怕如果他不进去,王管事不会出现。
找遍了园里的角角落落,谁能料到,王管事偷偷回来,躲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呢!
沈管事在几人的注目下,进去了。虽然嘉木很想派个人跟在沈管家身后,看他俩捣什么鬼,但是他也深知王管事此人生性谨慎,派的人肯定会被发现。
过了一会儿,林青抱着豆丁先行出来,后面跟着沈管家和王管事。
王管事与昨日没什么两样,只是稍稍有点落魄,他一直不曾舒展的眉头,显露了他的焦躁。而不经意间,和沈管家眼神对上,却令他的焦躁有了缓解。
显然他们达成了某种协议,嘉木心中想。
找到了人后,沈管家并未多待,因为他急着回去复命。这令很想知道横在两人之间的协议的嘉木,不得不打消了念头。
沈管家来得匆忙,走得亦是匆忙。嘉木等人前脚走,后脚找上了刑三,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刑三一脸的兴奋样。
大家在屋子里吃饭时,刑三回来了。在嘉木的耳边细语一阵,刑三回到了位置上。
两人坐在葛管事的下首,刑三声音虽轻,但葛管事跟西和多少还是听到了点。
几人早已没了食欲,去了葛管事的屋里商量事情了。
“我应该马上修书一封给爹爹,问问是他授意?还是沈伯一手策划。”
两人没有异议,这是目前最快得知真相的法子,只是不知真相揭开的时候,伤了的会是谁的心。
信两天后到了,写了几句话。沈老爷知道王管事故意刁难他们,所以派了沈管家来处理此事,让他们安心在茶园学艺。
这封信的内容明显避重就轻,只提到刁难他们,而王管事指使人放火只字未提,也不知是有人抢在他们说了什么,还是沈老爷有意包庇?
后面的结论,嘉木无法相信,他自己先否定了。他是沈家唯一的孩子,他爹爹再如何偏袒侧夫人,也不能凭着他的一张嘴把家产给了沈佑良。
“嘉木,肯定是沈管家在伯伯面前乱说了什么,伯伯不了解情况才会这样。”西和知道他心情不好,自然捡些好话安慰他。
嘉木笑笑,“我懂,咱们抽空回去一趟吧。”
在茶园里呆满七天,两人在葛管事的许可下,急急收拾了东西,坐上回城的大车。
沈夫人早早得了信,站在门口伸头张望,一颗心全系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熟悉的身影,越走越近,沈夫人禁不住跑了几步,上前搂住两个孩子,思念的泪水终究抵不住落下。
嘉木回抱住爹亲,他也想爹亲啊,除了上辈子的死别,他何时离开过爹亲。“爹亲,我想死您了,在外面天天想您呢!”
西和也说道,“叔叔,我想你了,想念家里的菜,想念厨房做的糕点。”
这悲伤的气氛被西和一搅和,倒有些啼笑皆非了。
“你呀”沈夫人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嗔怪道:“我看你更想的是糕点吧。”
“嘻嘻,叔叔,我饿了。”西和摸着自己额头道。
沈夫人拉着两人的手,“我准备了你们爱吃的,肯定让西和吃个饱。”
两人洗梳一番,去了辛穗堂,亲不亲的,全聚一块。
沈老爷一边吃,一边问话。嘉木如实回答,他几次三番想问王管事的事,但又怕爹亲听了着急,更怕爹爹的回答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吃顿饭的功夫,嘉木的心思却已转了千百,迫不及待地放下碗筷,跟在沈老爷后头。
沈老爷转身,皱眉道:“怎么,找我有事?”
嘉木点点头,又问道:“爹爹是不是有事要忙?”
“茶行最近事多,若不是你们回来了,我哪有空回来啊!”沈老爷的声音难得带上了几分疲惫。
紧接着,他道:“你有什么事吗?”
嘉木犹豫着是否该说出王管事,片刻后,他还是说了,“爹爹,王管事。。。。。。”
刚讲这三字,沈老爷忽然出声打断了,“王管事的事,不是有结果了吗?怎么,你不想放过他?”
还来不及回答,沈老爷自顾自地往下说了:“嘉木,做人呢,要宽容,王管事不就是有意为难你们,我把他赶出去,这也算是替你们讨了个公道,你们不要太过纠缠此事了。”
“爹爹,我……”沈老爷走远了。
带着满腹的郁闷回到了屋里,热情的扶风又开始在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他离府后的事,令嘉木更加烦躁了。
此时,吃饱了的西和慢悠悠地散着步,哼着小调,进来了。
嘉木关上门,拉着人上了床。“我们被沈伯骗了,他根本不曾在爹爹面前说过王管事害我们的事,他跟我们说的话半真半假。”
西和追问,“你问了沈伯伯了?”
嘉木一听,头立刻矮了几分,“他忙,我没有多问。他还觉得我这人小肚鸡肠,揪着王管事刁难我们的事不放。”
西和颇有点后怕地拍了拍,“幸亏在茶园我们没有和管家起冲突,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