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鸳鸳相抱 作者:青衣阑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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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和颇有点后怕地拍了拍,“幸亏在茶园我们没有和管家起冲突,扣着人不放,不然,倒霉的肯定是我们了。”
嘉木无法反驳西和的话,他这话听来实在有理。沈管家是他爹的心腹,而他还是个孩子,谁的话可信度高点,明摆着的事嘛!
又见西和骂了起来,“这个老狐狸,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王管事跑了,咱们根本没有证据。而且事发赶上了茶行的事多,难怪他敢这么做。”
“ 哼,不过是欺上瞒下的玩意,这次,只是他运气好罢了。”嘉木不屑道。
嘴上虽然贬低,但嘉木心里不能否认,沈伯这份巧妙心思,他跟西和都比不上,因而他们还需努力,否则上一世的命运怕是要重现了。
第二日,两人在园中随意闲逛,离家多日,原来的旧景分外吸引他们的视线,两个人好似进城的乡下人不时发出啧啧赞叹声。
他们的好心情在碰到沈佑良那刻消失殆尽了,沈佑良还是不久前见到的那个少年,丝毫没有发生变化。
然,在嘉木的眼中,站在他们面前之人,表皮上没变化,可是内里就跟上一世的没啥差别了。
笑容中依旧有乡下人的腼腆,但是他的眼睛却是散发着自信的风采,自身的气质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望着人远去的背影,嘉木心里的疑问又多了个。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沈府
两天的时间,嘉木将精力放在了沈佑良身上,西和则去了棠棣视察。
家里,有扶风这个包打听在,嘉木倒是知道不少消息。据说,前不久,沈佑良在如意轩买了一根碧簪,作为他三十岁生辰的贺礼。
“那侧夫人不是该乐坏了吗?”
扶风笑笑,“谁说不是呢?侧夫人开心得落泪了,在夫人他们的劝说下,才勉强收了眼泪呢!”
大陆上的人一直奉行整数生辰大操大办的风俗,所以侧夫人三十岁生辰相比西和的十岁生辰可是更加隆重,听扶风说,家里还曾施粥为侧夫人积福。
犹记得,上一世他花光了自己几年攒下的月钱买了金玉祥的一块墨玉,作为生辰贺礼,这世倒因为在茶园的缘故,而不必回来,也免了看一场父子抱头痛哭的烂戏码。
嘉木又问道,“沈佑良哪来的钱?如意轩的簪子可不便宜啊!”
扶风一脸神秘,好似掌握了第一手消息般,轻声道:“我听伺候佑良少爷的四棉说,是先支了月钱和工钱才到手的。”
“哦!”嘉木一脸的玩味,月钱加上工钱也买不到如意轩的簪子,这谎撒前也不知道研究研究。
“少爷,您不信我?”扶风露出委屈的表情。
嘉木笑出声,“你跟四棉很熟?”
“我跟四棉一块进府的,感情自然要深厚点。少爷,您找他有事?”
嘉木在扶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扶风边听边捂住嘴,不敢相信这是他家少爷会做的事。
说完了,扶风已成呆样,让四棉报告佑良少爷的一举一动,是为了关心弟弟?
嘉木知道扶风必定是不解的,但有些事还不到说的时候,“赶紧去吧,以后肯定告诉你。”
扶风听话地点点头,马上去了。
跟着西和去了棠棣,店里热闹依旧,在一众的老客里夹杂着新面孔,柳三抑扬顿挫地说着书中事。
拉着商华去了后院,嘉木找他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沈佑良。他怀疑沈佑良已经开始自盗了。
商华以前在沈家茶行的人缘甚广,这次打听的事情终究还需他出马,嘉木想不出还有谁能担任。
简单地说了事情经过,商华早已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若不是眼前的人和他一块长大,商华禁不住会怀疑能将事情的条理分析得清清楚楚的嘉木是否是他人假扮的。
“好小子。”商华大力地拍了下嘉木的肩膀,赞许道:“别了几日,刮目相看了。冲着这个,我也要帮帮你。”
道了谢,两人无事人似的回到了大堂。
要回去了,嘉木接过沈夫人手上的两个包袱,“爹亲,我们走了,您不要担心,我们会照顾好自己。还有,别送东西了,上次的都堆着呢。”
“嘉木你在说什么,我几时派人送东西了?”沈夫人奇怪了。
什么?连送东西都是假的。看来,他那次来就是替他们拉仇恨的,好让王管事动手。
西和道,“是沈管家说的,我们还以为是您派他来的呢!”
他的话看似无意,但在沈夫人听来,大有深意,假冒他的名义送东西,难道沈管家在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抑或是想害嘉木他们?
沈夫人的思考方向诡异一拐,已经上升到了谋财害命的阶段。他的脸色发白,想到有人想对自己儿子们不利,他便忍不住摸上嘉木的身子,确认没有少块肉。
再三告诫两人不准吃沈管家送来的东西,等人点了头,他才舒了口气。
送走了儿子们,沈夫人回头看到沈府的牌匾,原以为人少便能少些是非,原来依然无法避免。
伽蓝神眼睛一眨,世间又是一年。此时,嘉木十二岁,西和十一岁,沈佑良十岁,甄戚若十一岁。
今日晴方好,处处闻花香。三月已过,四月到了,算来他们在茶园里已经呆了一年了。一年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他们和刑三成了兄弟,林青跟葛管事成亲了,小豆丁又尿床了。
期间,他们也曾回了几趟家,每次呆的时间不长,过年最长,到了十五才回来。在家里,听得最多的便是佑良少爷如何如何了。沈佑良小小的年纪,算账有一手,已经是茶行里账房先生的副手。
他爹爹从来不吝啬花精力栽培,在沈佑良身上更是如此。找人教他别的东西,让人带他四处走动,有时亲自指点,在外人眼里俨然是按照下任当家人在培养。
况且,沈家少爷不能行商的消息人尽皆知,因而,沈佑良已然成了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巴结对象,连家里的侍伶都把注意转到了年纪尚小的沈佑良身上,毕竟跟着一个有名无权的少爷不如选个有名有权的管事来得划算。
总之,他的处境越发危险了,西和也是忧心忡忡。
归浮院里,侧夫人抱着他儿子孝敬上来的金丝猫,他的手摸着光滑的毛皮,嘴里说道:“佑良得了沈桥勉的赏识,他离沈家当家人的位置又进了一步。只是两个小鬼快回来了,我怕他们风头太盛,盖过了佑良。”
他对面坐的沈管家笑笑,“莫要担心,他们即使进了茶行,也要从底层做起,一时不会妨碍了佑良什么。你若不放心,把戚若带回来,让他牵制安西和。”
“戚若?”侧夫人眼中闪过精光,嘉木再过几年便要成亲了,如果他能将安西和挤下少夫人的位置,那么,佑良掌管沈家就快了。
不提侧夫人如何说服沈老爷,单说说两人在茶园的生活。
许是知道了两人即将离开,伙计们的情绪格外低落,好在采茶的忙碌冲淡了伤感,一群人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采茶季一过,便是五月份了。五月的一天在茶园所有人挥手送别下,他们踏上了归途。
怀里揣着葛管事给的推荐信,两人坐在车上,一起回忆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西和的眼睛里掺杂着红丝,昨晚他一夜未睡,离愁别绪难解。
嘉木也是,他在为离开伤感,为回去后开始的刀光剑影发愁,哪怕他已经掌握了沈佑良犯事的证据。
“西和,回去后,那就是真的要和他们斗了。”嘉木说出这话,希望西和能有个心理准备。
西和握上他手,坚定地道:“我不怕,我早已看清,若是我们不斗,怕最后死的会是我们,败寇的下场哪个会是好的,所以我们一定要为王。”王管事的例子太使人难忘了。
两双手紧紧握住,如一道屏障,挡住了前方的危险。
两人到家时,沈夫人依然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只是他的脸色算不上喜悦,反倒隐隐有着愤怒。
他的身边是一个孩子,十一岁的年龄,小脸慢慢在长开,隐约可见他日后的花容月貌,与他相比,西和倒似一个小孩,有着不输他的相貌,但少了份气质。
“嘉木,嘉木……”人未到,声先喊,甄戚若力图在沈夫人面前做出思念嘉木发狂之感。
嘉木初听这魔音时,整个人好似被马蜂蛰了,很想远远离开这个地方,他怎么回来了?
西和也分辨出了喊话之人的身份,心里涌起一阵厌恶。侧夫人果然好手段,一回来便找了甄戚若来恶心人。
还有几步时,甄戚若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在嘉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一下便抱住了嘉木。
嘉木的脸当场绿了,西和则成了锅底灰,他一把上前拉开两人,“一个未婚配的伽蓝抱一个有婚约的梓君,戚若少爷也不怕自降身份?”
嘉木掸掸衣服,笑道:“戚若,西和说的是啊!如今咱们都长大了,有些举止还是少做为好,免得引人误会,污你的名节可不好了。”
甄戚若温柔一笑,“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情同兄弟,弟弟抱哥哥,别人见了还要夸一句兄弟情深,所以嘉木你怕什么呢!”
“戚若少爷说的是啊!”西和一脸赞同,“只是你以后莫要忘了今日说的话,不要有非分之想,跟嘉木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叔叔,您说是吗?”
沈夫人会心一笑,“当然,改日我跟青霖说说,把戚若要过来做我干儿子。”
甄戚若笑着应承了,“那是我的福分了。”
几人一同进了屋,面上说说笑笑,情谊不浅,然而是否如此,等待时间验证。
外面风起了,云已聚集,一场大雨在所难免。
命运时而回归,时而偏离,令人措手不及,而能依靠的是自己和身边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人该防
一顿饭,在平静中过去。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就跟寻常人家似的共享乐事。
饭后,两人以身子乏了为借口,早早回了流花院。关上门,耳目扶风将这段时间内的事情慢慢道来。
有天,侧夫人突然病了,不思饮食。夫人找了陆大夫前来。陆大夫诊了脉没发现什么病症,只是说了句心病还需心药医。
夫人便问他有什么烦心事,一开始,侧夫人推说没什么大事,怎么也不肯说。后来,这事惊动了老爷,老爷亲自来他病榻前探望,侧夫人方才松了口。
说完了,老爷他们也明白了,思人心切患病了。夫人原本是不同意的,毕竟戚若少爷和西和少爷有仇,若是他回来,必定作妖蛾子害西和少爷,不安分。
老爷考虑到这层,也有点迟疑。可是侧夫人久未进食,他又担心人熬不住。加上沈管家极力担保戚若少爷不会再犯,因而同意了。
戚若少爷回来后,倒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仅漂亮了,而且说话温温柔柔,斯文有礼,令人顿生好感。
西和听了,不屑一笑,“修身养性这么久,倒是学会了装样,可惜再怎么装也练不成白莲花。”
嘉木担忧道,“虽如此,但你也要多加小心,他这次回来肯定是冲着你来的,来者不善。”
西和嗤笑,“手下败将,他不是我的对手。”
唉,嘉木叹了口气,西和这性子怕是会吃亏了。不过他是不会让西和出事的,嘉木暗暗下了决心。
第二日,两人换了身寻常百姓的打扮,去了茶行。经过人通传,他们见到了制茶师――李师傅。
李师傅,单字一个贵。生得一副富贵相,阔口高鼻,招财大耳,额头饱满,身材壮硕。
看完葛管事的推荐信,李师傅一双大眼在两人身上流连一番,“你们就是老葛在信里交口称赞的人?”
称赞?他们还以为葛管事会在信中力数他们做的蠢事呢!
“是的。”
李师傅又问道,“你姓沈?莫不是东家的亲戚?”
嘉木笑笑,“我哪有如此福分,能攀上东家呢。”
“最好不是”,李师父肃然道,“即使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