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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部分

江春入旧年-第50部分

小说: 江春入旧年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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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他的视野,放弃他所有反抗和自卫的可能性,宁可转过身去让自己变得不堪一击……只为了确保你安然无恙。

这个很多时候显得有些笨拙的家伙,这个稍有点风吹草动就怀疑你要抛弃他的、永远长不大的孩子,竟然不知不觉中对你许下了这样郑重而坚决的承诺。

这就是他的爱情。

或许需要表达的时候总是磕磕绊绊,但却毫不犹豫地在最危急的时候选择回护你,哪怕这意味着陷他自己于险境。

而林家延自己……却因为被郑予北保护得太周全,连抬起手臂回抱着他都做不到。

还好没有哪位乘客吓昏头到去拉紧急制动闸的地步,列车很快停靠在下一站,极度的混乱立刻从车厢内蔓延到了整个地铁站台,继而一波一波向外散去。郑予北毫不犹豫地牵着林家延直奔出口,穿过那些惊慌失措的目击者和外围不明就里还想往里挤的路人,准确无误地朝着地下停车场而去。他在五分钟内就把林家延塞进了他们自己的车里,并且狠狠地摔上了车门,自己坐在驾驶座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活像刚跑完一个马拉松。

林家延一开始是完全懵掉的,纯粹是出于对郑予北的声音有着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才得以顺利地从一团混乱里脱身,一路跟着他回到这里。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不发地喘了一会儿,然后林家延慢慢地回了魂,用一种极低的、发抖的声音开了口:“……北北,你把外套脱下来。”

“我,我没事……”郑予北也蓦的惊醒了,第一件事还是去安慰林家延。

可这恰好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林家延脑海中马上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血色。通常只有真的没事和身受重伤的人才会这么干脆地说出“没事”两个字来,这种劫后余生的氛围里,林家延自然而然认定他是后者了。

“快点!脱下来!”林家延的安全带已经被郑予北扣上了,要发火也没空间,因而看上去格外的可怕,简直就像要撕了郑予北一样焦虑。

郑予北只好照做,随即自己也发现了不对劲。那外套正中路过背心的地方,斜着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郑予北惊了一下,赶紧反手去摸自己背后,结果摸到羊毛衫的相应位置好像没什么损伤……那就更不用说里面了。他真的没受伤。

林家延连眼眶都红了,郑予北慌忙牵了他的手去摸索羊毛衫。林家延当然放不下心,自己解开了安全带探过身来,仔仔细细把他想检查的地方都查了个遍,最后才松了口气,虚脱似的靠在了椅背上。

长久的寂静之后,林家延试探着摸到了郑予北的脸,然后停在那儿不动了:“北北,你……你怎么不想着先护好自己呢……”

郑予北这时候才终于能笑得出来了,老老实实交待道:“我没想那么多啊,你……你别伤着比较重要吧。”

谁知就是这句话,林家延随之彻底崩溃了。他捂住脸,痛苦地弯下了身子,露出从未有过的愧疚和无助,真的半天都没有抬起头来。

郑予北吓着了,一会儿晃晃他,一会儿又试图亲吻他,可所有的努力都被林家延挣开了。

最后,明显带了哭腔的声音从林家延的指缝里透出来,不偏不倚敲在郑予北心口,震得他一同石化,不得不跟着沉默下去。

“北北,我真恨我自己……我为什么看不见,为什么会生病呢……你要是受伤了,我……”

郑予北只好开了车门,不怕折腾地把自己和林家延都安顿到后座,然后温柔地把他的延延抱进了怀里。 



53

53、3 。。。 
 
 
经历了一番惊吓;两个人谁都没有开香槟庆祝什么好消息的心情了。进了家门不久,隔壁那个腐得一塌糊涂的小妇人就来敲门了;端着一个非常眼熟的砂锅;说是“一个人高皮肤白笑起来很漂亮的妹妹”送来的。

想想也知道是奉命送汤的李袤,发现他们不在家就索□给了邻居。郑予北道了谢接过汤锅,然后顶着小妇人过分热情还试图往屋里张望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合拢了防盗门。

“家延;来喝点热汤。”郑予北生拉硬拽把好似在沙发里生了根发了芽的林家延给弄出来,推到桌边按进椅子里,然后引着他的手摸到了汤碗的正确位置。

林家延也不说话,自己拿了汤匙慢慢地往嘴里送。郑予北事先尝过的;温度应该刚好,味道也跟这些天送来的各种汤汤水水处于同一水平……可看着他这样默默地一口接一口;郑予北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要不要我去做点饭?”

没话找话。

“汤里有排骨了……”林家延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游荡在某个郑予北无法企及的时空:“再说,我也不饿。”

郑予北没辙了,只好枕着自己的胳膊,趴在桌上看他喝汤:“好吧……其实我也不饿。”

病中的林家延总是举止非常缓慢,大概是最初几天郑予北不停地洗他不慎弄脏的衣服裤子,导致他有了某种尽量不要给他找麻烦的觉悟。喝汤的小心劲儿就不提了,郑予北有的时候甚至能看到他像个勘探队员一样仔仔细细地探索着家里一块普通的墙壁,然后再往前走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步。

就这么观察了他一会儿,郑予北自己的胃也叫嚣着索要暖意了,于是他拿了另一个碗也盛了汤,低下头开始进食。可能是刚才尝得匆忙了,也可能是下午吓得不轻感官出现混乱了,郑予北喝了几口就觉得这汤多少有点不正常:颜色比排骨汤深一些,味道稍稍带点酸。应该是伯母在里面加了什么食补的药材吧,郑予北晃晃隐隐作痛的脑袋,决定不再追究了。

满满一锅汤,用来喂饱两个胃口欠佳的小伙子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一天过得太有戏剧性了,眼看着夜幕低垂,星光漫天……郑予北来回打量着林家延没什么表情的面容,还有他死活抓着自己衣角不肯放的手,最后还是打算跟他一起洗洗睡了。

生活中的很多时候,当我们不幸遭遇了精神上无法承受的刺激,蒙头大睡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选择。第二日醒来,是晴是雨皆为天赐,睁开眼就又是新的一天了。

楚平早些时候跟他们约好了,让郑予北周一就带林家延一起去办住院手续,然后楚平准备亲自给林家延把这早该做的手术给做了,再然后就可以皆大欢喜了。凡是手术,风险总归免不了的,但郑予北不想让自己过多地担心这个——因为林家延近日是越来越会捕捉他的情绪变化了,往往他还没叹气呢已经被追问了好几句“为什么不高兴”,他不想让林家延再添上除生病外别的不悦。

明天还有整整一天可以用来流连床铺,郑予北合上眼的时候,心里其实是很安宁的。他已经习惯了林家延的“没心情”,也习惯晚上只能动心不能动手的日子。睡觉就只是睡觉,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别的含义了。

可就是这一夜,他们两个注定谁也安稳不了。

白天对郑予北依赖得多了,夜里林家延也常常紧靠在他身边入睡。这暖洋洋的呼吸老是徘徊在自己脖子里或是胸口上,郑予北有好几次都忍无可忍,自己跑去浴室解决了问题。他回床上的时候总能看到林家延在等他,满怀歉意跟他说对不起,说自己实在没有这个心思,以后会好好补偿他之类的。毕竟人家病着,一整天说的话加起来都没有这几句道歉来得多,郑予北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反过来安慰安慰他,照常倒头睡觉。

很显然,在这个本该安睡的夜晚……小予北再次违背了正牌予北的意愿,气宇轩昂地站了起来。林家延一直没睡着,身旁的郑予北起身出去他也没出声,只是躺在原处静静地听着浴室的动静。

郑予北的脚步声、郑予北的喘息声,这些都是再熟悉不过的。林家延忽然怨恨起这卧室紧邻着浴室的房型来……一分一毫的细微声响都丝丝入耳,他不由自主地在黑暗中勾勒起郑予北的样子来。

他应该会用左手撑着墙,眉头微微皱着,好像对自己的身体很不耐烦似的。他一定忍得很难受,因为身体早就被之前鱼水欢情的生活给惯坏了。再接下来,郑予北只穿了内裤的身体就如同画卷一样在林家延心头缓缓展开,带着煽情的热度和心跳,配上一墙之隔断断续续的水声……

林家延觉得自己快疯了。

屋里的空气像着了火一样灼热,林家延只听见自己的呼吸一声比一声重,却没发现郑予北也不比他好到哪儿去。自从他回到床上躺好,林家延就僵在大床的最右端,背对着他一动不动。郑予北果然没凑过来搂着他,林家延也顾不上去关心他到底睡了没有。

这感觉跟任何一次情动都不一样,火烧火燎的滋味从心底窜上来,火舌一跳一跳地舔着那根掌管七情六欲的神经,颇有种不死不休的倔强。林家延本能地认为,自己要是开了口,事态就会变得无可挽回。他害怕这种濒临疯狂的冲动,更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一反常态的事情来,可能会吓着郑予北。

莫名其妙地,林家延开始跟自己进行殊死搏斗。他紧紧地蜷成一团,一手揪着自己胸前的睡衣布料,一手胡乱抓住床单,把头埋在被子里,干脆重重咬住了自己的胳膊。

与此同时,郑予北那可怜的大脑也步入了不清不楚的新境界。

他在干什么?他是做噩梦了吧……那为什么我会越听越热?难道我已经饥渴到听着家延的呼吸声都能兴奋了?

热……热死了……诶不对啊,他怎么睡着了还会发出呜咽一样的声音?而且,而且还该死的撩人……

三分钟后,烈焰灼心的郑予北一把掀开被子,打算第二次拜访浴室去。而林家延天人交战的结果,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近乎粗暴地用力抱住郑予北的腰。

“北北,北北你帮帮我……”

那声音早已完全沙哑,就像刚从炙热岩浆里释放出来的小恶魔,一下子就俘获了郑予北原本就不怎么坚定的心。

他突然觉得滑稽,早知道何必这么折腾,直接把林家延扳向自己互相纾解就可以了。就是他在那儿摇头发笑的短短一刹那,林家延已经急不可耐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由着性子把他的睡衣剥下来甩出去,正好盖在无辜的床头灯灯罩上,瞬间就模糊了一室的迷乱。

郑予北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昏了头的林家延拥进怀里,手也顺着他的身体一路探下去,握住早已湿润的东西就快速地摩擦起来。林家延简直敏感得惊人,居然碰一碰就浑身颤抖,弓着身子拼命往郑予北怀里蹭。

被子三下两下就被两个年轻气盛的家伙踢到地板上去了,郑予北先让林家延发泄了一次,然后就一边牵了他的手来摸自己,一边把林家延刚才来不及脱掉的睡衣往上捋。这一番手忙脚乱的结局,就是那睡衣阴差阳错被推到了林家延手肘的位置,成了束缚他的临时绳索。

郑予北这时候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了,耳边嗡嗡响着的全是热血沸腾的声音,连林家延低声求他快点他都没听进去。什么经验,什么常识,他此时此刻只知道自己被本能所驱使,彻头彻尾成了一只焦躁的兽。

林家延刚才释放在他手心里的东西正好被用来开拓,可见了鬼的,他刚送进去一根手指,平时还算得上矜持的林家延就难耐地仰起了脖子,在朦胧的光线里拉出一条极其魅惑的曲线。

那样的表情,根本就是受了过度的刺激,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看来视觉被剥夺之后,对未知的恐惧反而提升了身体的敏锐程度,让一点点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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