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魍魉暴君-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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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一言不发的元思突然说话了:“没人来接应你吗?”
深夜的沉寂忽然被打破,倒是让傅锦吓了一大跳。
她为壮胆,朝元思喝道:“什么接应?你赶紧跟我走。”
元思却是不愿意再动弹了。他瞥了傅锦一眼:“居然只有你一个人作案,连接应之人都没有,该说你勇气可嘉呢还是该说你没脑子?”
顿了顿,又道:“既然没有大鱼可钓,那我也不用假装被你挟持了。干嘛还要跟你走?”
傅锦被元思突如其来之语给惊得一愣一愣的:这真的是那个整天神情恍惚、不知在想什么的呆皇子吗?为什么此时说出来的话这么骇人?
她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元思倒是挺有耐心。他点点头:“没关系,你听不懂,我就解释给你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是知道我父亲的身份,刻意接近我们的,对吗?你把我哄出来,就是想以我来威胁我父亲,对吗?”
傅锦眼睛越瞪越大,不知道自己哪里漏出了马脚,居然被这个小皇子完全看穿了。
元思看了看她的神色,继续点头:“看来我猜对了。”顿了顿,突然嘴角划出一丝诡异的弧度,仔细瞧去,竟与元魍生产阴谋诡计时的神情无异,他也不管这表情对普通民众造成了怎样的心理阴影,只自顾自得继续道,“不过,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傅锦问:“你……你什么意思?”
元思慢慢道:“我的意思是,你押错了筹码。这天下间,能够用来威胁到我父亲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我的母亲。只是可惜,要抓到我的母亲,定要踩着我父亲的尸体过去才行。所以,从一开始,你这种盘算就是不切实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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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我只是为了不让她操心
傅锦闻言,更加惊恐了:“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你……那你为什么还跟我出来?”
元思告诉他答案:“第一,自然是‘钓鱼’,引出你的同党,来个一网打尽,不过很可惜,你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聪明;第二,就是只有你把我‘拐走’了,证明了你可能会对我的安危产生威胁,我娘才不会对你心软,才会下定决心将你除掉。”
傅锦只觉心寒如冰,差点就要瘫软在地:眼前这个,真的只是九岁的小孩子吗?
这副假扮纯良的外表,包藏了这般细密阴狠的心思,果然这才是出生皇室的孩子吗?
他不惜以身犯险,跟她出来,原来就是为了铲除她,为了铲除她的同党啊。
这心思,这计谋,太可怕了!
元思转头看了看远方越来越接近的黑点,立刻就撤下了皮笑肉不笑的阴脸,换上了平常的乖宝宝模样,摇了摇脑袋上的呆毛,大喊:“爹,娘,快来救我啊。”
换脸之快,人格变换之速,完全不需要心理过渡,把傅锦看得个目瞪口呆。
——这要放到米国,去角逐奥斯卡男主角,一定没人比他更加有资格得奖。
尼玛这完全就是天生的演员坯子啊,绝对不输于他的父母!
傅锦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位皇子在自家父母面前还要装蒜,于是不死心得问道:“你难道怕你父母看到你残忍的一面吗?”——人有弱点就好对付,这孩子虽然人小鬼大,心机也够深,但只要找到他的弱点所在,也就不用怕他了。
元思对这女人的心思早就心知肚明。于是,他决定让她死个明白:“我倒是不怕我父皇母后知道我的真性情,说实话,你平常看到的我,与现在的我,都是真实的我。就算我父皇知道了我还有现在这一面,他也只会夸奖我,并且引以为豪。而我一直不想表现出来这一面,也只是为了不让我母后更加操心罢了。她为了元宝元帅元吉那些个不省心的货,可费了好大的心思了。”顿了顿,又道,“唔……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我母后可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女人呢。”
小四皇子没再看傅锦一眼,以他平常的性子,慢慢得向来迎接自己的人走去。
傅锦被元思如此戏耍,实在是怒不可遏。她从袖中拔出匕首,顿时恶从胆边生,心说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就算杀不了元魍,杀了他儿子,也是好的。
握着铁刃,就朝毫无防备的元思背后刺去。
眼见尖刃就要刺到那个藏青色的小袍子上了,忽然,傅锦只觉眼前一花。
等她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匕首已经被人穿掌刺过了她的手背。
她忍着钻心的疼痛,恐惧万分得抬眼:下手的,竟然是白天里笑得比弥勒佛还可亲的皇后娘娘。
此时,那女人脸上再没了一丝笑容,面容冷邃得仿佛千年寒冰一样,让人冻彻骨髓。
金蓝只这一眼,就让傅锦感觉浑身猛打寒战。
她头一次后悔于自己居然会想要与皇家为敌,她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金蓝没再看她第二眼,甚至没跟她说一句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似的,转头就又换上了慈母的神色,紧张兮兮得把元思上下都摸了个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哪里疼?告诉娘。”直到确定元思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多出窟窿来,这才放下心来。
——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刻,傅锦想的居然是:这位皇子果然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啊,连这变脸功夫,都是遗传的!
元旦也跑了过来,抬起巴掌,就狠狠往傅锦脸上砸:“亏我还救你,你居然敢害我弟弟。你该死!”
回身抽出张知的大刀,就要往傅锦身上砍。
元魍制止住了女儿,夺过大刀,扔还给了张知。
他摸着女儿的脑袋,道:“不要弄脏了你的手。”
然后,居高临下得看了一眼傅锦。
如果说金蓝那一眼让傅锦浑身寒冷,那么元魍这一眼,就是让傅锦感觉自己只恨自己居然会向元思举了匕首、只恨自己投胎做了人、只恨自己没能死在元旦的大刀之下。
那是怎样的一眼啊?
——那分明是一双来自地狱的眼睛,直叫傅锦浑身血液凝固,僵硬着再也不敢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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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当年种下的因,原来在这里等着她
本来,傅锦会是什么下场,金蓝那是完全不想再理会的。
胆敢伤她儿子的人,她自然不会庇护。虽然说最后元思也没有受一点伤害,但是就算没有实质行动,光是有那个想法,也是万万不允许的。
可事实是,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家就来了个不速之客——陵州知府。
那知府二十来岁,长得清清秀秀,一副正直书生模样。本来这年纪是断然不会坐到知府这个位置上的,因此一看便知他是亲皇派的学子,是当年施行科考后上位的人才。
因是自己人,元魍虽然由于傅锦之事、心情不虞,但对他脸色也没有多么苛刻。
那小知府却是自己跪了下来,先自告罪:“陛下与娘娘微服至此,下官居然不察,是下官之错。”
金蓝对这知府印象挺好,于是道:“既是微服,自然不会通知你们。你不知道,也不为奇,又何错之有呢?”
知府道:“下官其实还有另一大错。下官的未婚妻昨日在秦淮河畔惊扰到陛下赏景的雅兴,陛下宽宏大量,不仅不惩处,还收她为婢,是她之大幸。说到底,却也是下官失察之大错。”
金蓝跟元魍对视一眼:莫非那傅锦果真不简单,背后竟然会牵扯到陵州知府?
若当真如此,恐怕背后还有千丝万缕的阴谋,弄不好,整个朝廷又要进行一次大换血了。
于是,二人对此事谨慎了起来。
元魍对自己的朝臣班子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为了确定问道:“莫非你说的未婚妻是那个叫傅锦的?”
知府点头:“正是傅锦。”
金蓝用茶盖划了划杯沿,低眉看杯子里的水,掩去了眸中的杀意,慢慢问道:“倒没听傅锦说过有个未婚夫,她只说自己无依无靠。你这茬儿,怎么就突然冒了出来?”
知府道:“傅锦不知道那也正常。下官与傅锦的婚约是双方母亲约定的。小时候,下官家里很是贫寒,得到过路过的傅锦母亲资助。正是有了那一笔救急银,母亲与我才渡过了难关。当时傅伯母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儿,母亲便与伯母约定,若下官他日飞黄腾达,必定八抬大轿,接傅锦进门,以报当年救急之恩。下官科考中举后,便四处托人打听傅伯母的下落,好不容易知道了他们母女在这陵州城定了居。正巧,下官日前就被派到此地为官,心想着能够好好拜谢伯母当年大恩。直至昨日晚上,出去探寻的人才刚找到傅锦,方知,原来伯母早就不在了。本想接傅锦进府居住,却阴差阳错,她到了陛下与娘娘跟前。”
金蓝一愣:“也就是说这个约定只是你母亲单方面的承诺?其实做不得数的?”
知府认真道:“娘娘此话差矣。既是承诺,又怎能做不得数?若下官今日依旧一贫如洗、未有出息,自然不敢上门奢求这门亲事。可下官现在虽不算飞黄腾达,却也能令傅锦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如此,定是要来还恩的。”
金蓝觉得这小子浑身的酸味儿还挺有趣,若他说的是事实,那他倒是个守诚守信之人。
金蓝又问:“你这年岁,又是这般出息,难道还没娶亲?该是许多家的好姑娘都争着抢着要嫁与你才是。”
知府答道:“娘娘谬赞了。早些年的时候,下官一心科考,没有心思想那嫁娶之事。等中了举后,又想找到傅锦母女,因此就一直等到了现在这个年岁。”
金蓝点点头:“照你的说法,你该是没有见过长大后的傅锦。万一对方长得歪瓜裂枣模样,难道你也要娶她?要本宫说,你也是个难得的翩翩少年郎,哪里需要为了一个莫须有的约定委屈自己、屈就一个乡下丫头。你还是挑选一个知书达理的才女为妻,方是好事,也才能配得上你。如果这陵州城里没有你看得上眼的姑娘,那也没关系。本宫回京都后亲自替你挑选,定给你找一个德才貌兼具的如意夫人。”
知府跪谢了皇恩后,却坚定着自己的选择:“多谢娘娘垂爱恩典。但是人无信不立,下官既然有婚约在身,又怎可去娶别的女子?纵然傅锦貌不惊人、才不出众,她这辈子,也会是与我到白头的妻子。”
金蓝对这年轻人的欣赏更甚,想了想,再问:“那你今天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知府长长一揖:“既然如今傅锦已经无父无母,又蒙皇恩,婢于陛下与娘娘跟前,下官斗胆,想请娘娘与陛下给傅锦做主,嫁于下官。”
元魍皱了皱眉:“关于此事,你恐怕不能如愿了。”顿了顿,才道,“你知道吗?傅锦昨日晚上拐带四皇子,并且意图对他下杀手。刺杀皇族,你知道是什么罪过吧?”
知府大惊:“不可能……怎么可能……傅锦她一介乡妇,为什么要去刺杀皇子?”
金蓝告诉他原因:“因为她是先太子遗女,可惜现在既然有刺杀皇子之事在先,那她只能算是乱党了。你现在可以放弃她了吧?”
谁料,那知府居然道:“既然她大错已铸,自是无可挽回。但自古以来,夫妻之间,从来没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道理。既然是她的罪过,也就是我的罪过。我愿同她一同承担。”
金蓝讶异:“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母亲考虑吧?”
知府面色如常,仿佛只是同各州学子在交流读书心得一般,而不是在谈生死大事。
他道:“谢皇后娘娘惦记罪臣。老母年前已经过世,九族亦是无剩。罪臣如今也算是孤家寡人,自能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