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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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我的陶醉在歌词和艾田的歌声中,竟然没发现此时的伴奏已经换了人,那个打着架子鼓的男子眼神迷离地盯着艾田的背影,他修长的十指握着鼓锤,和艾田的高音配合的天衣无缝。他的笑带着一股邪魅,更像是隐藏在黑暗深处的猎手。
小篱笆又胡说:
去长白山之行取消!
唉,这个季节封山,我们全寝考虑了所有突发状况,唯独忽略了最要紧的一点!
一帮傻货,哭!
清明节到底去哪里啊啊啊啊!
就在哈尔滨转悠转悠得了,去巴洛克和萧红故居吧。
、55,疯狂
第五十五章:疯狂【喜不喜欢和合不合适是两回事】
疯狂是需要代价的。
艾田在台上一首接着一首的唱,从张国荣的《我》到谢安琪的《钟无艳》,她选择谢安琪的这首歌是她今晚最大的失败,本来好好的气氛全被打乱了。她扭着小蛮腰冲酒保勾勾指头,三四杯烈酒下肚她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精致的妆被眼泪晕染,她还不知天高地厚的傻笑呢。
美静和宁妆在舞池中跳着热舞,她们身边簇拥着六块腹肌的帅哥。来到这种光影迷蒙的地方,醉得不省人事后眯着眼睛谁都可能是帅哥。
我坐在吧台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跟着痴痴地笑了起来。这种感觉真好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跟着兴奋的。我晃着身体走进舞池,身后有人拉我的手腕,我不耐烦的蹙眉,挥手把这个煞风景的阻拦扫到一边,然后我好像腾云驾雾般钻进了人群中。摇滚乐震得我耳朵生疼,我跟着艾田的声音蚊子似的哼着歌词,美静和宁妆十分默契地把我拉到了台上,我们四个占据着场中央的半壁江山。
台下弥漫着响亮的口哨声,我厚颜无耻地送了无数个飞吻,鬼才知道这时候的我是多么丧尽天良。我就像被长久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站在充斥着情欲的战场上立马使出浑身解数招揽目光。
黑白相间,红蓝相撞。美静抢过艾田手里的麦克逼她闭嘴,然后我们四个披头散发的从舞台上跳了下来一窝蜂扎进了包厢。身旁到处是起哄的声音,光芒闪耀擦过每个人的脸,我已经分辨不清东南西北了,只是一味的跟着美静往里走,高跟鞋哒哒的响声从足下传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忙捂着嘴闪到了一旁,“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一股温热从我的脊梁上传来,轻轻柔柔生怕惊扰了我。我疲倦地回头,宝石蓝的衬衫袖子被主人整洁地挽到了小臂处,追溯上去,那张脸在我朦胧的眼神中愈加清晰。我重新站起身,嘿嘿笑起来,指着面前的男人说:“徐昭?真他妈晦气,我都喝成这样了还能想起你。”
“你怎么能来这?”这语气里充满了责怪和疼惜,徐昭扶起我在我耳旁轻声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猛地推开他:“滚,谁醉了,我清醒着呢。”听艾田说,我喝醉的时候嘟着嘴巴像个受气包子,估摸着那时候我就是嘟着嘴巴和徐昭撒娇的。
我软绵绵的靠在徐昭身上说:“你个色鬼!左拥右抱,真不要脸。”我用他的袖子蹭了蹭嘴巴上的酒滋,还借机打了一个嗝,“你想后宫三千,佳丽一万你干嘛不穿越到古代做皇帝去?你生在这个时代真不幸,不仅是你的不幸也是这个世道的不幸。”
“怎么了?阿昭。”这娇滴滴的声音可不是出自我的口。
我睁开眼睛向徐昭身后看去,是一个小鸟依人的美女,五官小巧,一看就知道佳人来自南国,我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试着摆脱这个是非之地。无奈的是我竟然瞥见了美女身上的衣服和我的一模一样,我心里顿时燃气一股火,酸里酸气地说:“打扰两位了,我得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恢复了基本的理智,绷着脸一点表情也没有。
徐昭抓住我的手腕,顺水推舟的把搭在他手臂上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语重心长地说:“咱们回去。”
我听了觉得讽刺至极,反身推他,把他险些推了一个趔趄。
“谁跟你咱们?咱们咱们的,你喊的还挺顺。我告诉你,徐昭,你别总以为我喜欢你,好像我没你活不了,你也别把我当傻子,我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你千万记得,是我不要你的!”
说完我转身便走,徐昭试着拦住我,可惜他伸出去的手被小美女拽了回去。
我用余光扫了一眼惨败的战场,在心里不断追问:你一定希望徐昭带你走,是不是?
按照美静提前给我的门牌号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找到包厢,他们三个东倒西歪的躺在地板上,我踢了艾田一脚让她给我腾个地方,她不情愿地挪了挪屁股,继续握着麦克风唱“如能忘掉渴望,岁月长衣裳薄”。
美静举着一个酒瓶子往自己嘴里猛灌,我觉得她喝酒的架势就像不要钱似的。她抹了抹嘴白了我一眼:“怎么哭了?”
我的瞳孔急速收缩,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哭了?连我自己都没感觉出来。
“碰见冤家了。”我坐在她身边。
“徐昭?”她把酒瓶子递给我。
我喝了一大口:“你怎么知道?”
她用鼻子哼了一声:“他们那些富二代经常隔三差五的往这儿钻,这地方就是因为有他们那种人才发达的。”
“你们故意的!”我尖着嗓子,这才发现自己上当了。“你们知道他在这还让我来?尴尬的要死。”
宁妆凑过来,有板有眼的说:“田田说这叫以毒攻毒。”
“我呸!”
在包厢里美静把眼镜摘了,她闭着眼睛靠在沙发边上对我说:“你高考结束那天他疯了似的找你,他担心了好几天才敢到我这打听你的近况。他以为你换了手机号,打算从此和他不见面呢。”
“要不然呢?我为什么和他分手?不就是他忽冷忽热吗?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若即若离。再说了就他那样的,小姑娘成天围着他转悠,我可看不住,趁早算了得了,他愿意找谁找谁去,老娘不伺候了。”
“满晴你怎么这么天真呢。”宁妆把我手里酒瓶抢了过去,“你想想你的朋友圈,再看看他的,你还奢望从此萧郎是路人?你们不低头不见抬头见就不错了。”
美静搭腔:“你死鸭子嘴硬!你敢说你不喜欢他?男人有几个老老实实的?你找出来让我瞧瞧。你知不知道徐昭他每天早上都在你家楼下等你?他跟我说他有一肚子话想跟你说,你却连个机会也不给。”
我懵了。大脑有点跟不上,呆若木鸡的问:“什么?”
美静刚要开口却被艾田打断了,她瞪了一眼美静说:“说好了不告诉她,你看看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徐昭哪好了?除了高富帅就没一点优点,就算他喜欢满晴他其他的女朋友算怎么回事?说白了,他俩就不合适!”
我被他们三个的话搞得一团糟。我唯一能弄清楚的就是美静和徐昭站在一个阵营,妆妆中立,艾田一门心思想把我脱离苦海。我一个头两个大,仿佛看见三个观音大士对我念经说教。
这种荒唐的局面被破门而入的撞击声打算了,我们四个从地板上站起来,纷纷眯着眼睛看门口的人影,黑漆漆的人影越聚越大,最后成了一团阴暗面,我下意识问:“谁啊?”
美静却暗地里攥了一下我的手要我噤声。
小篱笆又胡说:
昨晚,不对,是今早五点到八点,睡回笼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我是还珠格格,乾隆要砍我脑袋,我跑啊,杀手就追我。结果我跑到了现代,乾隆变成了我们学校的校长。害怕啊,吓死我了。
寝室开始打算去沈阳!!!
、56,不渝
第五十六章:不渝【初恋永远给人一种至死不渝的错觉】
包厢就这么一个门,如今被一群人堵住了,我们明知道来者不善却想跑也没法跑。为首的人中等身材,嘴里叼着烟,沉默一会把烟掐了才对我们发话,他刚张嘴我就听出来了。这帮人是冲着陈卓来的。
“刘小姐,您有功夫带着这帮娘们儿在这潇洒快活,不如帮老九我把钱要回来。都说您床上功夫好,受着老二的宠,您说几句话我的钱不就回来了吗,还用我大张旗鼓带人扫您的兴?”
艾田偷偷用手机打了几个字给我,上面写着:“一会美静说跑咱们就跑,千万别犹豫。”
我怔怔地点头,发觉脑袋有点疼。
“这可说笑了,陈卓是陈卓,我是我,要钱要到了我头上真是笑话,你们都什么破规矩!”美静淡定自如让我无端升起一层敬佩之心,这丫头可真跟小时候不一样了,小时候摔一跤都得哭个昏天暗地的。
名叫老九的人呲牙笑了笑:“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老二拿那些钱干什么您还能不知道?你以为自己凭什么获得了《枫林晚》的女配角?”他把“您”换成了“你”,语调冷了下去。
美静与他周旋的游刃有余,她一直握着手里的酒瓶子好像随时就要把它抛出去似的,这会儿被他戳中了脊梁骨明显语塞,她咳嗽了一声说:“好,要钱可以,我得让我朋友先走,她们可与这事没关系,等她们走了我任凭你处置,你压着我去找陈卓都行。”
老九转了转眼珠,最后妥协了:“成。”说完命人让路。
我们乖顺地沿着狭窄的走廊往外走,我心里不断担心美静一会怎么办,谁知道她鬼点子多,在我们身后喊了一声:“唉,田田你的东西落下了。”她冲我们挥了挥手里亮晶晶的东西就势要走过来,却被老九拦住了,她只好停了下来。
艾田心领神会反身回去拿,就在她们手拉住手的那一刻我和宁妆正在一点点退向更广阔的地方。
我心里打着鼓,一、二、三。
“跑!”
走廊里响起凌乱的脚步声,我们四个像脱了缰的疯马直冲冲的往酒吧门口跑。身后的男人们步子大,我们明显逃不出去,美静却反手把酒瓶子甩向了身后,那股架势就像扔手榴弹似的。
爆裂声引来人们的注意,有人掏出手机拨打110。
老九露出诡异的笑容,他抄起散落在一旁的酒瓶追上来。他急需抓住我们其中之一来威胁陈卓,而我与他只有咫尺之遥。脚下的高跟鞋使我像是要溢出高脚杯的香槟酒,身体打晃的同时重心不稳,我眼睛一闭心一横,暗道“完了”。
紧接着便是一阵山崩地裂,我失去了知觉。
苏醒时我分辨出了自己身在医院。看来智商没问题。
我挪了挪身体发现是趴着的,这一动背后一阵钻心的疼。我噤着鼻子呲牙咧嘴的喊了一声“疼”。身后传来一股子幸灾乐祸,有人笑嘻嘻地打趣我:“你还知道疼啊。”
我没法回头,听声音应该是任舜凯,我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啊?我怎么会进医院啊?我记得我在酒吧喝酒唱歌啊。”
门口“吱呀”一声,我灵敏地动了动耳朵:“还有谁?”
“你耳朵还挺好使。”是艾田。
她坐在床边教训我:“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四个人一起跑,你和妆妆还领先那么一大截怎么偏偏你落在人手里了?你笨不笨?你体育课是蜗牛教的啊。就你这德行还放人家任舜凯的鸽子,进医院纯属报应!”
我抬抬眼皮想反驳,却看一把盛着鲜美的汤勺送到了我面前,我瞬间倒戈,嘬了一口。听了田田的话我才想起来昨晚本来是和任舜凯约好看电影的,我吐了吐舌头冲身后的人道歉:“对不起啊,忙昏了头,忘了。”
任舜凯并不在意,回答我:“没事,下回你们几个出去带着一两个男生,我非常愿意充当护花使者。昨天幸亏Wendy在,要不然你现在就变刺猬了。”
我咯咯傻笑,不断在心里感叹运气好。
听见Wendy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