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战-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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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坐着一个女孩子,梳着省钱又方便的披肩发,刘海儿处别着一颗寒酸的黑卡子。她大大方方的从后座跳下来走到我们面前,笑哈哈地推了一下焦思洋:“不介绍一下?”
焦思洋这才醒悟,揽过女孩子的肩膀说:“这是我的女朋友,文绮。”又转头对她说,“这两位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满晴和艾田。”他看着文绮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和艾田心怀鬼胎,她偷偷掐了一下我的手,我用眼神示意她按兵不动。我们不约而同的有些伤感。
文绮是个很爽朗的姑娘,笑得没心没肺的,嘴巴甜得很,一口一个“满晴姐”,“田田姐”的喊。她从车筐里把快件取出来蹬蹬蹬跑进了我们身后的那个小区,跑出去好远又回头冲焦思洋喊了一句:“你让满晴姐她们等等,我马上就回来。”
焦思洋冲她挥了挥手,见她进了单元门才恢复常态,一本正经地对我说:“比你小一岁,跟他爸从镇上来的,家里条件不好在咱们这儿的西餐厅打工。小姑娘挺不容易的。”
我点点头,有些试探性的问:“你们在一起是因为同情她吧?”
“谈不上,这丫头和我挺合拍,毛笔字写得好,对我也挺好,每天中午都大老远给我送饭,我现在学不上了,学历没有经历倒是不少,遇见这么踏实的女孩想交往看看,我这也老大不小了。”
艾田已经把高跟鞋脱下来甩到了一边,她正弓着身子按摩自己的脚丫子,听了焦思洋的话抬起头说:“怎么说的你好像没人要似的,你才二十,着什么急。”
“不然你以为呢,以我现在的背景难道还能找个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大学生?”
“你焦思洋怎么了?你当初可是学校的文学部的才子,别的不说,就凭你这几年在社会上的磨练,比那些拿着父母的臭钱在学校里挥霍的人强多少?信不信背后佩服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艾田就是一个!”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好汉不提当年勇。”焦思洋疲惫地笑了笑。
他恐怕是后悔自己选错了路,放着前程似锦不要选择了攀岩才能抵达的盘上路。以他的才华考上大学进报社杂志社是绝对没问题的,我看过他的东西,那些发表在校刊校报上的文章,还有近几年他在网上用“石堤”的笔名发表的影评小说字字铿锵。
他从没向别人透露过石堤就是他。我是在无意中看见了他在某家无稿酬的电子杂志上连载的小说里发现的蛛丝马迹,那篇小说三万字左右,名为《刀尖上的舞者》,女主角从小习舞,被马戏团团长收养,自小受着严苛的训练,煞费苦心企图逃离马戏团的束缚,摆脱受人嘲弄的身份,她步步惊心,在一番斗智斗勇后终于获得了自由,伴随而来的却是团长的暴死,于是她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牢笼。
我看了之后隐隐觉得小说的主人公和美静的性格如出一辙,于是“石堤”两个字在我的大脑里从无形到有形。那样别致用心的遣词造句,那样熟悉美静的人只有焦思洋了。他轻而易举的用文字塑造出了一个行走在刀尖上的美静,他骗了我们所有人,让我们都误以为他对美静什么特殊的感情都没有,他却忘了,从字里行间中流露出来的感情是不会骗人的。
我没有戳破窗户纸,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石堤是谁?我不知道。
我打断艾田和焦思洋的交谈,从包里取出电影票,漫不经心的说:“美静的新戏《枫林晚》过几天上映,带着女朋友去支持一下老朋友吧。”
电影票上印着美静穿着旗袍的侧影,那身孔雀绿把她趁得格外艳丽,使唇上的红显得有些多余,不过不要紧,这样浑然天成的美足够让焦思洋楞一会儿神。
我抬了抬手示意他接过去,他明显有些犹豫,那些仔细斟酌酝酿的说辞被文绮欣喜的声音打断,她老远跑过来,看见电影票时小女孩般尖叫:“是《枫林晚》!”
她开始细数如何喜欢影片的导演,如何喜爱饰演主角的演员的演技,毫不掩饰。于是我把影票塞进了焦思洋的手里,意味深长的说:“拿着吧,文绮喜欢。”
焦思洋把影票折好放进口袋,声音莫名其妙的有些沙哑:“谢谢。”
文绮对影票上穿着孔雀绿高开岔旗袍的美静赞不绝口,我自豪的说:“她是美静,刘美静,我发小,你要是喜欢回头我替你要签名。”
她有些吃惊:“你认识她啊?”
我瞧了一眼焦思洋,不出所料,他躲闪着我的眼睛。我敢打赌他没跟文绮讲起过美静,一个字也没有,他守口如瓶对此只字不提。为什么呢?也难怪,人这种动物总是口是心非,对珍爱的绝口不提,好像将它暴漏在人群中是一件丢脸的事。
小篱笆又胡说:
啊啊啊,舌头坏了,吃东西好疼,说话也好疼。5555
、54,作女
第五十四章:作女【在欢笑中掉泪,在呼吸中晕眩,在热闹中孤单】
毕业季的暑假格外漫长,从六月一直延伸到九月。八月末暴雨突袭,每天都能听见拍打在窗户上的雨滴,活生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
为了兑现对艾田的诺言我把她约到了家门口的咖啡厅。咖啡厅的名字叫做“无出路”,起先我觉得这个名字荒诞可笑,辗转后知道严歌苓有一本同名小说才明白是自己没文化。
艾田看见菜单上各种奶茶咖啡对我满脸不屑:“我让你陪我一醉方休,你现在带我来咖啡馆消遣时光?罗满晴,你够精的啊!”
我嘿嘿傻笑:“意思意思得了,难不成还真让我陪你去酒吧嗨一场才行啊,你都回来多长时间了,这心情也该缓过来了,用不着酒精催眠了,喝咖啡吧。”
艾田瞪我一眼,来真的了:“你甭想!”她说完拽着我的胳膊把我连拉带扯的拖出了“无出路”,我挣扎数次无果后抱着门口的柱子做救命稻草。
她冷哼一声使出浑身的劲把我从门柱上扒了下来:“你有点出息行不行!罗满晴,你老实告诉我,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你放纵过几次?你压不压抑?无不无知?累不累?别人去网吧玩游戏的时候你连如何输入网吧密码都不知道,别人恋爱接吻的时候你偷偷摸摸暗恋徐昭,别人为了爱情奋不顾身的时候你忍着憋着连落一滴眼泪都是奢侈,别人失恋的时候嚎啕大哭,你却死心眼认为哭让你没面子!罗满晴,不是我嘲笑你,你装着多累啊。你以为我真让你陪我啊,我找谁不一样,我是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发泄,你这么憋下去早晚都得疯,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啊,你不想去H大,你还惦记杭州呢,你对徐昭还念念不忘呢!”
因为她这一番话我顿时愣在了原地。
我觉得这么长时间我掩饰的挺好的,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艾田松开我,自顾自拨打电话。
“喂,我前些天订的衣服到了没?好的,包好了我现在去取。”
我神不守舍的琢磨着艾田的话,她已经把我塞进了计程车,车子开进市中心停在了一处专卖店,橱窗里悬挂着一件玫红色的礼服让我眼睛一亮。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拎着四个包装袋跑了出来,那上面醒目的英文牌子让我心里顿时淌血。这得多少钱啊。
艾田带我去的地方是一处地下酒吧,远远的我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妆妆和美静,她们俩个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谁也不搭理谁,我心里不断嘀咕艾田没眼力见,她难道就没看出来这两个姑娘已经不合很长时间了?
美静戴着一副太阳镜,倒有几分明星的架势了。艾田笑嘻嘻的冲她们晃了晃手里的战利品,一脸得意的说:“怎么样,我说我能把满晴绑来吧。”
宁妆恐怕已经受不了刚才和美静单独相处的气氛了,忙走上来挽住我的胳膊:“罗满晴,请你出来胡闹一次可真不容易。”
我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是胡闹啊!这是什么地方?艾田就算了,你也胆子肥了!”
宁妆嘟囔了一声接过艾田手里的包装袋:“走,我们去换衣服。”
地下酒吧是旋转楼梯,占据两层,楼梯口毗邻舞台,刚一进去就听见了重金属乐,叮叮当当让人耳朵嗡嗡响。我们四个中美静为首,她像一只优雅的猫缓缓走了下去,我的手被她牵着格外安心。她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绕过舞台转过长廊就是洗手间,她猛烈地捶打着门板,高喊着:“有人吗?”
里面钻出来一个穿得乱七八糟的女人,她瞟了我们一眼,骂了一句“草”便闪没影了。美静浑身带着一股国际范儿,把我们一一引了进去,回身反锁了厕所的门。我们四个面对硕大的镜子突然无从下手,艾田朗声笑起来:“愣着做什么?换衣服啊!不醉不归!”
她褪掉身上的蝙蝠衫,米色的内衣紧紧裹着她的浑圆,她果断地把肩带扯落,从包装袋里掏来掏去翻出了一个透明的肩带。那件宝石蓝的连衣短裙被她从头套到腿,一字领暴漏了她完美的锁骨。她满意地对着镜子仔细打量,扭了扭屁股把身上那条黑色牛仔裤脱了下来。她的腿修长,穿上高跟鞋显得特别长。
我惊讶于她的速度,缓过神来发现美静已经在补妆了,她把墨镜随手搁在了一边,仰头刷着睫毛膏。她身上裹着纯白礼服,V字领,颈上一点首饰也没有,她的头发凌乱的挽在一边,耳垂上两颗珍珠耳钉格外耀眼。她见我还愣在原地不断催促我:“满晴,有时候你就是个土包子。”
我拎起手里艳红的裙子娇羞地说:“这……我怎么穿啊?”
原谅我吧,我就是个土包子。这衣服我分不清前后,那领子开到腰部,本来才到大腿的裙子还开着岔。
宁妆含笑走过来帮我把衣服翻转过来,指着被我误认是“前面”的反面说:“看不出来吗?露背装啊,多明显。”她嫌弃地靠在水池边:“别绷着一张苦瓜脸,你都毕业了,疯狂一次吧。你有规有则的过了十八年,有多少时间是发自内心轻松的?你放心,这里美静和田田常来,她们俩认识老板,安全问题不必担心,咱们包了包厢,喝高了直接住在这。”
妆妆一身黑色透视装,迷惑的烟熏妆让我想起了色诱敌人的女杀手。原来我们四个的礼服是一个系列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那就是性感。
我猛然觉得艾田这妖精就是个作女。
在我磨磨蹭蹭不肯穿衣服的同时艾田她们已经七手八脚把我身上的衣服扒下来了,她们瞠目结舌地盯着我全身上下唯一性感的内裤“噗”的笑出了声:“满晴,其实你是闷骚!”
我对此不想辩解,好吧,我就是闷骚。我想疯狂无下限的发泄一次却总被心里的条条框框束缚。我也想妖冶魅惑,穿着性感的裙子,扭着漂亮的臀部从男男女女面前走过,用身材告诉他们:老娘也是个美女。
当我推开洗手间的门时,暗自吸了一口气:既来之则安之。
我们四个横冲直撞,艾田第一个跑上了舞台,她夺过乐队主唱的麦克尖着嗓子对伴奏说:“寂寞拥挤。”我没看错,她笑着冲鼓手眨了眨眼睛,这举止太具有挑逗意味了,它被我理解为:一个有姿有貌的女子穿着一身仅仅只能遮住重点部位的衣服向一位常年扎根于酒吧这种娱乐场所的男子暗送秋波。
伴奏响起来,艾田跟随节拍唱起来:“在欢笑中掉泪,在呼吸中晕眩,在热闹中孤单,在人群中觉得累……”这柔和的嗓音让酒吧顿时变得安静,我们三个在台下以仰望的姿势凝视着她,为了映衬宝石蓝的礼裙她今晚特地挑染了几缕头发,在追光下连她的瞳孔也散发着异域风情。
我忘我的陶醉在歌词和艾田的歌声中,竟然没发现此时的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