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王妃-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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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得佯装镇定的用余光飘了一眼不远处的贵妃娘娘,可巧对方也正在瞧她。令她惶恐的是,她竟在对方的脸上清楚的瞧见了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弄的她整颗心控制不住的往下沉。
这时一个更令她胆寒的命令,如期而至的在她耳边想起,只听东方贵妃沉声说道:“来人呀,去将内务府的掌事太监,给本宫唤了来。就说本宫唤他前来,想问些东西。”
“喏。”一个远处的小宫女应声道,而后便快步向内务府的方向跑去。
众人看着小宫女远去的背影,皆是鼻观眼,眼观口的想着各自的心事。四周的环境骤然变得异常安静,安静的让人感觉连掉颗针都能被听到。只剩下微风吹着树叶,带起了轻微的沙沙响声。
须臾,大家便看见刚刚才跑走的小宫女,竟已带领着一个老太监,快步的向宫正司这边跑来。当那个老太监一路小跑的到了离东方贵妇不远处时,早已有些气喘吁吁了。可他还是毫不耽误的行了一个宫礼说道:“贵妃娘娘吉祥,老奴给给贵妃娘娘请安。不知贵妃娘娘唤老奴前来,是有何吩咐呀。”
东方贵妃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个上了年纪的老太监。其实她还是挺喜欢这个方公公的,除了因为他同自己一般都是王府老人,还因为他是个本性淳厚的,平日里虽谈不上为人公正,但也很少仗势欺人,特别是没有什么架子,听下面的人说,这个方公公在宫中的口碑也是甚好的。
略略过了一会,见方公公已不在大口喘气了,贵妃才微笑的说道:“方公公,本宫唤你前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本宫手里的这张纸,可否是前些日子皇帝御赐的那批徽州宣纸。”
“喏。”方公公回答了一声,便伸出双手颤巍巍的接下了东方贵妃手中的那片纸张,凑到眼前仔细辨认起来。
不一会,他便再施了一礼说道:“回禀娘娘,按照老奴看来,这确实是两个月前,徽州刚刚进贡的那批宣传,因工艺特殊,皆属上乘,故数量不多。圣上除留了一些在御书房以外,其他的便赏赐给了皇后及两位贵妃娘娘,太后那也让老奴送去了一些,最后圣上说今天有宫女大赛,便又让老奴把最后的一点送去了宫正司。这些在内务府都是有记录的,若是娘娘需要,老奴可命人立刻取来。”说完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了一边。
入宫多年,这个方公公早已明白了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更是见惯了那些主子、奴才为了争宠,为了争权而使出的肮脏手段,自己是素来能做到不听、不看、不说的。看这情形,定是那个徐玉兰又想害人了,可惜这次终于踢到了铁板。想到这些,这个方公公竟然在脸上露出了孩童般顽皮的坏笑。
就当他暗自腹诽之时,耳边也传来了东方贵妃的命令,只听对方说道:“不用了,你是宫中老人了,贯来也是个仔细的,本妃怎会信不过你。本妃这里已没有什么事情了,你也且退下吧!”
“喏。”听到贵妃的命令,安公公立刻屈膝行了一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宫正司。
今日的天空让人看上去十分美丽。清浅的蓝色上浮着大片大片的奶白,这些如棉花的白色将那扰人的阳光完美的遮挡了起来,使人在感受着太阳温暖的同时,也不觉被照的难受。
东方贵妃缓慢的转回身,好整以暇般的看着徐典正二人,竟不觉得生出了几分猫捉老鼠的心思。和煦的微风从她耳畔轻轻的拂过,带动着她头上的八宝翡翠锦瑟钗铃铛作响,令人听了去突有了一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刚刚安公公的话,好似已经宣布了徐典正二人的死刑。特别是申嬷嬷,自从慕青指出那张纸的特殊时,便已经近似崩溃了,现下又听到了方公公的结论,更是已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全身的冷汗早已将她那不算薄的衣服打了一个尽湿。身体更是完全瘫软在了地上,只剩一双眼睛急切的望向那边徐的典正,眼神中承载者满满的求救和对死亡的惶恐。
而徐典正此时早已顾不上她的死活,她现下也已经惊慌的不能自已了。但她毕竟是七品典正,入宫前更是官家小姐,遇事自是不同于那些粗使嬷嬷。她竟突然平静了下来,尽量压抑着自己那慌张的情绪,力求冷静的思考着眼前的危机。她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首先不能将太后、皇后拉了进来,那样自己才是真的完了。几个快速的深呼吸后,她立刻有了思量。
只听她突然大喝一声道:“该死的老奴才,平日里我是如何告诫你们的。如今你竟敢因为收取贿赂而陷害宫女,真是胆大妄为,还不来人将申嬷嬷拉了下去,廷杖100,而后交慎刑司处罚。”说完赶忙朝宫正司的侍卫和另外几个粗使的嬷嬷使了一个眼神。
那些人平日里没有少受到徐典正的恩惠,早已成为了她的心腹,自是能立刻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毫不犹豫的栖身向前,架起瘫软的申嬷嬷就要往刑场走。
再说申嬷嬷,她本一心希望徐典正能来救自己,可谁成想对方竟为了自保而拉出自己来顶罪,心中自是不忿,再看到果真有人来架自己,这些人平日里都是和自己一起共事的,她们的手段自己可是在清楚不过的,便不由更加害怕,暗自一咬牙高喊起来:“贵妃娘娘饶命,老奴承认确实是陷害了悠然姑娘,可这一切都是徐~~~~”
一听到申嬷嬷喊冤,徐典正便知事情不好,立刻又向左右嬷嬷使了一个眼神,那两个嬷嬷往日这些事情都做得多了,自是知道这眼神的意思,其中一个还未等申嬷嬷说出徐典正的名字,便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申嬷嬷见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不得不奋力挣扎,可无论她是多么强壮,可也抵不过两个嬷嬷、两个侍卫的力气,只得被人拉了下去,嘴里还不停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第十二章 此事终了()
东方贵妃冷眼看着面前的这一切,而未发一语。若是她想惩治那个徐典正,或者说想给素来同自己不和的太后、皇后找些麻烦,那么这次确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她也有着自己的思量,眼看她的威儿已年过20了,且封为陈王。若是她此时发难皇后,那么无意就有可能会打乱后宫的平衡。后宫即前朝,到时候前朝也恐会出现一些波澜,给自己和威尔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虽说皇帝还在壮年,可立储之事也仍是迫在眉睫的。皇后至今膝下无子,只育有一女,年方二十有三,且早已嫁做人妇。故皇帝的儿子皆为嫔妃所生。
她的儿子是这些人中呼声最高的,但皇帝一直估计她的母家,怕他功高震主,百年之后恐有外戚专权之祸,故一直不得下定决心。也因如此,平日里哪怕有一丁点会妨碍到儿子的事,她都不能做。今日若是能草草的处理了这个嬷嬷,一来不会影响这宫内微妙的平衡,二来也不负周尚宫所托,自是两全其美了。但虽眼下不能真的做什么,可若是能给太后、皇后添添赌,自己也是很开心的。
须臾,待申嬷嬷已被人拉的走远后,贵妃才佯装愤怒的开口说道:“大胆徐玉兰,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在本宫面前岂有你说话的份,更没有你随意发落人的份呀。来人,给本宫掌嘴十下。”
刚一说完,便看见她身后走出了两个膀大腰圆的嬷嬷,她们满脸狰狞的来到徐典正面前,不由分说的朝她脸上打了十个响亮的耳光。
徐典正动都没动的跪在了哪里,毫不吭声的接下了这十个耳光。她心里明白,自己刚才的举动,在这素来重视位份的汉亚后宫中,是绝对不被允许的。若是贵妃娘娘真的要借此机会打杀了自己,自己也是无话可说的。
但现在贵妃只是命人打自己十个耳光,恐是因为陈王的关系,而想大事化小吧。可今日贵妃在这么多宫女的面前,如此惩戒自己,也真是已经撤低落了自己的脸面了。
更何况对方还给自己安了一个不遵宫规,以下犯上的罪名,那自己这些年来一直维护的好名声,怕顿时就要化为乌有了。一个弄不好,自己以后这个典正之位都要坐不住了。这些都怪那个该死的张悠然,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打,更不会为了自保而出卖申嬷嬷,导致丧失人心,最最不会的就是,自己还能保持着那个最守规矩的好形象。自己与她的仇定是不共戴天的。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往往被一些高位者惩治了,却因对方过于的遥不可及,无法或是不敢生出半点的仇恨之心。反而去恨那些不如自己的受害者。在她们的心中,一直扭曲的认为,作为弱者就应该始终扮演好弱者的身份,乖乖的受到陷害,倘若反抗或被人所救,则就变得罪大恶极了。其实她们不明白,一旦有了这种心思,便已经是个弱者了,因为她们已然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了。
“禀娘娘,行刑完毕。”两个嬷嬷打完了徐典正后朝贵妃行了一个宫礼,说道。
“嗯,你们先退下吧。”看着徐典正那早已红肿的脸庞,东方贵妃心里甚是满意。可表面上她依然冷着一张脸说道:“徐玉兰,你可有不服。”
徐典正将一口污血小心的吐到了身旁的地上,伴随着污血出来的还有两颗洁白的牙齿。她忍着用手揉脸的冲动,毫不顾忌那早已撕裂的嘴角,重重的叩了一头,含糊的说道:“回贵妃娘娘,婢子未有不服。”
“那你可是认罪了,本宫打你打的可是对?”东方贵妃接着问道。
“回娘娘,婢子认罪,娘娘打婢子打的很对。”当说到最后那句时,也不知是因脸疼的关系,还是其它,徐典正的脸上竟已扭曲的厉害了。
东方贵妃满意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如蝼蚁般的徐典正,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弯起。良久以后,她才再次开口说道:“好,很好,认罪就好。那本宫就先罚你三个月的月利。至于其它,待本宫禀报过皇后娘娘以后,在做定论好了。至于今日,本宫觉得你规矩学的甚是不好,就好好在这给本宫跪着,也当学学规矩了。至于那个申嬷嬷吗。”说到这,东方贵妃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掌事太监,李公公说道:“小李子,你传令下去,直接杖毙了吧,也给其他嬷嬷提个醒,以后都不要在动这些歪心思。”
“喏!”李公公应了一声,迅速向刑场跑去。
须臾便见他回来禀报道:“回娘娘,申嬷嬷已被杖毙。”
“恩。”听到申嬷嬷被杖毙的消息,东方贵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跪着的徐典正。见她脸上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心下暗道:“这个徐玉兰,果真是个狠心的,我以后还要多多注意呀。”边想着这些,她边回头吩咐道:“慕青,本宫累了,咱们回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公正司。
“喏!”慕青边回答边用眼神示意众人跟上娘娘。
悠然看着东方贵妃离开的方向,心中竟久久不能平静。今天的事情,是自她重生以后,自己第一次那么真切的感受到宫中的残酷。原来这座外表如此高贵典雅的皇宫,内在竟是如此的粗鄙不堪。
在这里没有所谓的公平与公正,有的只是权利和计谋。宫中的弱小者若是碍了某些人的眼,那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