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品王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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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也莫要高兴太早,你的问题本宫与你稍后在予理论。眼下先待本宫先处罚了这个不懂规矩的奴婢再说。”贵妃说完,便看向正架着申嬷嬷的侍卫高声说道:“你们还在等什么,本宫的话已经不管用了吗?还不拉下去廷杖伺候。都要反了本宫不成?”
“慢着。”徐典正见贵妃娘娘坚持要打杀了申嬷嬷,只得再次硬着头皮出声阻止道。
侍卫听到徐典正的声音,又见宫正司的太监和几位粗使嬷嬷拦住了自己们的去路,便有些为难的停下了脚步。他们毕竟不是落依宫的侍卫,只是慎刑司派过来维护考场纪律的,他们也没想到,如今会遇到这般的事情,各个也皆有些胆战心惊。
见徐典正再次公然违抗自己,贵妃不由满脸怒气万分的看向她,满脸威严的说道:“嗯?怎么,典正大人要违抗本宫的命令不成?还是觉得本宫人微言轻,早已经不及您这位典正了吗?”
听了东方贵妃的话,徐典正知道这位贵妃娘娘怕是真的动了气,不觉全身轻颤不止,脑海中也不停闪过她以往的那些事情。其实如今的后宫并非完全是太后、皇后说了算的,还会有少数人不太畏惧太后及皇后的。而在这些人中,这位东方贵妃便首当其中。平日里只不过是彼此鲜少招惹,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罢了。
故今日自己落到这位娘娘手中,徐典正还是相当不安的。可如今也着实没有办法。断不知那个张悠然到底是什么来头,或者究竟使了哪种手段,先是一个周尚宫誓死保她,如今又来了一个东方贵妃,且一个比一个难缠,自己同她们对上真真的有些手足无措。可开弓没有回头箭,眼下事情都已经到了这部田地,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贵妃娘娘将那申嬷嬷给打杀了。
徐典正想着这些,不觉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人,只觉头皮竟麻的愈发厉害。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娘娘赎罪,就算打死婢子,婢子也不敢忤逆娘娘呀。只是如今恰逢宫女大赛之际,这个申嬷嬷又是做了两届监察嬷嬷的老人,刚刚婢子听说,她在一个叫悠然的参赛宫女身上,搜出了纸张,这件事情已经是明显违反了大赛的规定。现下这个申嬷嬷乃是重要的证人,婢子也知她刚刚冲撞了您,可请您法外开恩,暂且不要同她那样狗一般的人计较,只待查明这私带纸张一事后,娘娘您无论是打她也好,罚她也罢,婢子均不敢有半句怨言。但倘若娘娘现在就责罚了她,到时事情查不清楚,皇上、太后问起来,婢子无言以对,那便是死罪了。”说完立刻双膝跪倒,一个头重重的磕到了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东方贵妃蹙眉看着眼前的徐典正,虽脑恨她搬出皇帝来压自己,但也知她说的甚是道理。今日人家已经站在了一个理上,且句句均说的无可挑剔,若是自己依然坚持将人打杀了,那便是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她略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行了,你也起来吧。本宫觉得你说的也算是有理,那本宫就暂且饶了她的狗命,且待她将此事说个清楚后。本宫在好好的惩罚与她。”说完也不等徐典正有所反应,便转头看向申嬷嬷厉声说道:“该死的奴才,你到与本宫说说,这私带纸张一事到底如何?”
当申嬷嬷看到徐典正不要命般的冲出来护住自己时,内心不觉有了些许的感动。而那早已消失的胆量与勇气也随着这种感动慢慢回到了体内。如今贵妃问到自己,竟不知哪来的力气,三两下便挣脱了一旁的侍卫,双膝跪地,以手代脚的爬到了离贵妃不远处,满脸泪痕的说道:“回娘娘话,老奴是在刚刚搜查悠然姑娘时,在悠然姑娘的身上找到了一张纸。虽无字迹,但依照大赛规定,若是在参赛人员身上搜到书籍或纸张,便是同作弊处理。一则是要取消参赛资格,二则就是要带去慎刑司询问。故老奴刚刚就是想请悠然姑娘去慎刑司将此事说清楚罢了。”说完还不忘把刚刚那张纸,双手捧到了东方贵妃的面前。
看着那张纸东方贵妃不觉凤目轻挑,随即便示意身旁之人去将它拿过来,身边的大宫女慕青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思,赶忙上前预接过申嬷嬷手中的纸张。可当她那纤细的手指刚刚碰到薄纸时,竟感到一股阻力微微的同自己抗衡,她不敢用力怕撕扯坏了纸,便不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的瞪了一眼跪着的申嬷嬷。
申嬷嬷被她这么一瞪,刚刚生出的勇气一下又消失了去,手上一松便将那张纸交到了慕青的手中。刚一放手,她便不觉懊恼异常,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徐典正,见她并无责怪之意才略略放了些心。
第十章 柳暗花明()
徐典正也看到了申嬷嬷递过来的眼神,起初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仔细一想便只觉得无妨。想来无论东方家多么的厉害,也是无法同国法、皇命相抗衡的。故她断定这位东方贵妃是不会、也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撕毁证据的。
贵妃果然如徐典正料想的那般,虽她恨不得一下就撕了手中的纸片,结束了眼前这些糟心的事情。可她也知道,无论自己平日里是多么的张扬,那也是在遵循礼法的前提下,若不然怕是连皇上也断不会放纵自己的。
看了那张纸片许久,也看不出个端倪,贵妃厌弃的转身看向一直跪着的张悠然。虽前些时日也听过她的名字,但是现下却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姑娘。只见此人,身量还并为张开,目测也就到自己颈处,一脸的稚嫩彰显着她那令人羡慕的年龄。但不管如何观瞧,自己也不觉她有何过人之处。唯有完全不符合她这般年龄的一双眼睛,深邃的令人有些神往。
贵妃悠悠叹了口气,心下暗道:这样一个普通的小丫头,真不知那周尚宫为何会如此待她,还不惜拉下老脸来,向我开口,只为能保下她。不过今日之事,看来对方筹谋甚是缜密,怕也不是好了的。
想着这些她略带烦躁的开口问道:“你便是那个张悠然?”
听到贵妃终于问道自己,悠然赶忙磕了一个头,语带委屈的说道:“回贵妃娘娘,婢子便是张悠然了。可婢子真真是冤枉的。”说完贵妃竟恍惚看到几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慢慢滑落了下来。
贵妃起初看到她滴下的眼泪时,第一反应就觉得她是个懦弱的,心里不由生出了几分厌恶。可仔细观看,竟发现她虽面带泪痕,语带哽咽,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中却无半分的恐惧,有的皆是深如古井般的幽静。心下再次暗道;真真没想到,这人小小的年纪,竟有这般的沉稳,并有这样的心思和演技,看来周尚宫如此的维护,应是有几分道理的。
想到这里脸上不觉变得有些温和了,自微笑的说道:“你也莫要委屈,且慢慢的将事情说于本宫听,是非曲直,本宫自有计较。”
众人听到贵妃娘娘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们如何也想不到,一个进宫不足半年的小宫女,一个谈不上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小宫女。今日竟能得到贵妃娘娘如此的偏袒与回护。真不知她是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还是祖上真的积了大大的阴德。
特别是一旁的瑞雪,当见贵妃娘娘刚要打杀了申嬷嬷之时,心下便翻腾出汩汩的酸气。现下又听到贵妃娘娘那温柔的话语,感受到她对悠然那满满的善意,一个心都要嫉妒的迸出血来了,双手不得不紧紧的攥在一起,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她真不知道这个张悠然有什么好的。论美貌她不及自己,论学识也及玉儿,大气与端庄更是不及青瑰。自己怎么也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天仙般的人物,都会对如此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这般的好。
旁边的青瑰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异动,趁人不注意的低下头,小声的对她说道:“瑞雪,看你满脸难色,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听到青瑰的问话,瑞雪骤然察觉到自己竟不小心泄露了情绪,赶忙收敛心绪,佯装着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光滑的额头,低低的说道:“没什么,怕是晒得久了,有些中暑而已。青瑰姐姐你说悠然不会有事吧。”
“谁知道到,看情况还是挺不好的,希望她能否极泰来吧。”说完便继续用担忧的眼神看向悠然的方向。
这边的悠然在听到了贵妃娘娘的话语后,连忙擦拭了眼泪,却仍语带哽咽的说道:“谢贵妃娘娘。禀娘娘,事情是这样的,今日婢子同尚宫局的其她三位姐姐一同前来参加这宫女大赛,不想在进门时被这位申嬷嬷说婢子私藏纸张。对于大赛的规定婢子自是早已知晓的,出门时便已自查过数遍,可确保并未携带任何纸张书籍呀。可那位申嬷嬷却也不容婢子分说,一口咬定了那张纸是从婢子身上搜出的,叫了侍卫便要将婢子压倒慎刑司审问。婢子也真真的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她会说那张纸是婢子的,婢子明明见到那张纸是她从自己手中拿出的呀。”
听了悠然那有条不紊的叙述,对于事情的缘由贵妃娘娘也已是了然于心了。但如今就算明知这是栽赃陷害,可对方借着监察嬷嬷的身份,一口咬定了纸张是从悠然的身上搜出的,自己也是不好推翻的。
就在这时,刚才过去接纸片的大宫女慕青,突然走到了贵妃娘娘面前,双膝跪倒说道:“请娘娘赎罪,婢子有话要说。”
东方贵妃被慕青这个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多年来的信任,令她知道自己这个平日里异常稳重的贴身女官,定是发现了什么。于是她看了一眼慕青,便随口说道:“慕青你这是作甚,有什么话,起来说吧。”
“是,回娘娘,婢子刚刚便发现。这张纸有问题。”慕青语出惊人的说道。
“哦?有问题,有什么问题?你且说于本宫听听。”听到慕青的话,东方贵妃顿时来了兴致,赶忙问道。
“是,回娘娘。婢子素来喜欢研究这些纸张砚台什么的,这个娘娘您也是一直知晓的。”
“这个本宫自是知道,你在这方面确实很有造诣。那这张纸你是看出有什么问题了吗?”东方贵妃边焦急的问着,边暗自责怪自己怎么把她忘了,早就应该让她看看这张纸才对。若是让她早早的看下这张纸,自己又何须那般的为难。
听到贵妃在众人面前如此夸奖自己,慕青顿时有些羞怯,她微微低了低头说道:“谢娘娘夸奖。是这样的,不知娘娘是否还记得,不足两月前,皇上曾赐给娘娘一些宣纸。当时传旨的公公禀报说,这些宣纸是徽州今年上供的最好的宣纸,但因上供的不多,皇上便只是赐给了皇后及两位贵妃娘娘,太后娘娘那也送了一些。后婢子听说因今年的宫女大赛,皇上还特意赏赐了一些给宫正司。”
听到这里,在场之人皆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特别是徐典正同那申嬷嬷,二人的脸上皆同时露出的惊恐的表情。
第十一章 峰回路转()
徐典正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拿起的一张纸,竟会是如此特别的,还让东方贵妃身边这位素有才女之称的慕青女官一眼便看了出来。现下,自己真想找把刀来把当时拿纸的那只手剁了才解恨。可眼瞧着已然木已成舟,不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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