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为玉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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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慧黠的,绝对。
自己这么稀里糊涂一点头一砸吧嘴那后果可就严重了去了。不用怀疑明天中午或者最迟晚上自己就能够见到母亲口中的检察院公务员,母亲就是这么风风火火,密米甚至可以隔着电话和这么几千里的路瞅到坐在母亲三五步远的地方手里端茶耳朵却竖着听结果的老姐妹。
密米轻轻叹了口气,用母亲绝对在意不了的分贝。
然后她撒着娇说,“妈妈,我考虑一下嘛。我的条件不是都列在纸上压在你房间里那张桌子的玻璃底下了吗?我记得上面明明有那么一条,要长得好看,不好看不见的你怎么忘了嘛。再说了上回,就那回那事儿您这么快就忘了啊?我可是心有余悸呢,感情到时候人不是追着您满世界跑您不着急倒是。对对就是那姓丁的,要我说条件可是不比这个差可是您看看,见了面就问我要电话天天守在家门口合着您不着急啊。成!妈妈只要您看得上的我都见,只要您高兴就成了。”
“哎呦我的小女哎,不就是见上一面嘛又不是见面就非得嫁给他喽。再说了我知道我小女长得不差比起你姐姐那可是顶呱呱,可是你想想你今年都二十有五了我像你这年纪都生了你姐姐喽。好妈站在你的立场上给你分析,你说现在十几岁的小姑娘噌噌往外冒按照你定的那规矩不是妈妈打击你,要真有那么一好男人还能等到你来挑?人早被十几岁的小姑娘抬走了你就干哭吧你。听妈一句劝,见见面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再好不过了又不是说在我们那个年代。”
母亲稍微清了清嗓子继续,“哎我就搞不懂了现在的小姑娘个个十八九岁都牵着男朋友到处玩儿,妈就搞不懂了那你不说十八九岁你二十一二的时候在哪旮旯混呢?谈恋爱的大好时光你说你不谈现在可好了,周密米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的首要任务就是开拓你的视野加强朋友圈子的巩固,妈就不知道难道你原来上班的地方难道一个男生都没有追你的?我女儿也没那么差吧?哎,现在这世道,真是说不清楚!”
说着说着母亲竟然表现得比自己还要愤青,自己这个没嫁出去的老姑娘都没说什么了。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哀叹着自己的不成熟,不世故不老练。
密米掉转身子换了一只手拿电话,基本上除了手有点酸之外这个冰冷宁静的夜晚真是十分的美好。事实上她根本就知道是因为自己找回了曦瑞或者说是曦瑞找到了自己。
大概有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母亲的语气开始缓慢下来,估计是演讲*的劲儿已经过去但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密米开始酝酿着问母亲一个有些反动思想的问题,关于母亲和父亲这段失败的婚姻自己是个见证,但为什么母亲还要一个劲地劝着自己步上后尘,明明是自己见证的,脑子里还鲜活着。其实她早就想问,但并不是要成心气母亲的意思,只是真的疑惑了。似乎生在这样家庭的子女总是会想得多些,因为他们或者她们知道是存在不圆满的,并不是所有的婚姻都幸福。
想了半天终究没问。
母亲有高血压,母亲吃了很多年的寿比山。
80…赢玛莎的洋葱炒肉()
在这样一个冰冷夜晚虽然没有夏日的激情和晚秋的缠绵,但终究还是那么多失眠的人都在倚着沙发或者桌子一角发呆。
就如同紫荆广场公寓里的赢玛莎,秦天不在这于是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她有些盲目地在厨房做吃的,当然不是晚餐因为现在已经10点接近了。赢玛莎拉开冰箱的动作在背后看来甚至是有些神气的,钩花的白色荷叶领和褐色的连身睡衣是绝配,衬得她身姿极其窈窕再加上刚才那么一拉,有了羸弱而骄傲的味道。搭在冰箱把手上的胳膊在宽大的袖子里显得羸弱,露出一截小肘,白皙透明显然是长期保养过后的美好回馈。
冰箱最上层是一罐罐的纯奶摆的很整齐,像一个个合格的士兵整装待发。然后再往下就是截然不同的景象,青瓜、西红柿、白菜和鸡蛋胡乱搭在一块儿倒也有些凌乱的温暖。赢玛莎伸出手拨了拨,她叹着气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停下因为脑子里依旧塞满了全是曦瑞的身影,她开始一样样往外拿,突然在最里边的一个角落发现一颗洋葱。
赢玛莎犹豫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将它买回来放进的冰箱,那是一颗饱满的完整的周身透着暗紫的洋葱,此刻已经被清空的下面两格显得脏兮兮于是更透露出那颗洋葱的明艳色彩。她被引诱了,突然想到洋葱盖浇饭,铁板盘子端了上来,一边是冒着热气的白饭另一边细细的肉丝和些许菜椒在被切成小型香蕉形状的洋葱堆里来回穿梭,煞是可爱,当然也非常美味。于是就没人再会在乎洋葱催泪这么一个事实,赢玛莎也忽略了。
拨开最外面的一层衣似乎都用不着洗,干干净净。拿了和孚的刀在水槽里就着开的水龙头过了一下开始切,鼻子里马上钻进洋葱的味道开始痒,接着是眼睛,细小的分子前赴后继开始进攻,有些受不了了赢玛莎停下菜刀刚像休息。
手机响了,就在客厅里开始吟唱着那首十年。
卸了围裙快速小跑过去接,她知道是远在重庆的表妹惠心有新收获了,有些担忧又有些满足,脸上终究是面无表情。
“姐,那个你睡了没有?没打搅到你吧我有重要事情的。”周惠心有些忐忑,毕竟现在不早了相对于这么寒冷的冬季夜晚。
“没事心心我睡的晚,怎么有什么消息?说,我在听呢。”
“呃,那个,是这样的。今天我无意中听到好像说咪咪姐可能是怀孕了,我只是猜测啊那个因为别人好像也是在和她开玩笑不过,好好地干嘛要开那方面的玩笑嘛,无风不起浪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呢,姐姐你说可信度大不大?”
“听谁说的。”就这么简短得回过去,阴沉的语气明显渗透到周惠心的周围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接着她自我安慰地抱了下胳膊将刚才的感觉归为含了口风。
“那个,咪咪姐的朋友好像叫晴天的,那天接我火车她也在啊还有苏先生,就是她和咪咪姐开玩笑的时候说的嘛,大肚婆什么的。所以我就觉得有些不简单,不过也许是我多想了,可能只是冬天人家发胖了。你说呢?姐?”周惠心明显底气不足。
“不,你说对了这事情是没那么简单。赶紧明天你去查查到底是不是真的,没想到周密米这个小贱货居然真的的成正果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敢抢我的爱人不想活了吧。”越往后这些话都像是赢玛莎在自言自语但还是听进了周惠心的耳朵里,可能是自己在户外打电话站的时间有些久,她觉得不寒而栗。
“好的知道了姐,明天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下手看看。但是我想多嘴说一句,如果真的咪咪姐有了傅先生的孩子那这个事情,姐,你就还是算了放过她们吧,好吗?我觉得咪咪姐不像是姐你口中说的那种人,真的。”周惠心难得的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那种完全属于自己的有着自己思想的声音。
“好了我累了,别的事情先不说你明天的主要任务是弄清楚周密米到底有没有怀孕,别的以后再谈。”赢玛莎不容置疑地挂断了电话心想,小崽子刚出远门才几天啊就开始变心了,周密米啊周密米,难不成你生来就是我赢玛莎的天敌么?为什么你非要抢我的男人,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为什么你就非要我的?别以为你很穷,我也很穷啊,我穷得只剩下傅曦瑞一个你却还要把他抢走,为什么要我来成全你?为什么没有人来成全我?其实,我比你可怜。
颓丧地将手机丢回客厅桌上她慢慢走进厨房开始继续没有切完的洋葱。只是这次她的泪水汹涌而下大颗大颗坠落在手背然后随着手背的起伏滚落开去。
边上的浅浅白玉瓷盘渐渐被装满洋葱,细细的肉丝和菜椒被料理得很是妥当堆在一旁。这时赢玛莎的眼睛已是睁不开却还在勉强,拧开燃气灶的开关同时架上干净的炒锅然后放油,对深谙厨艺的赢玛莎来说一盘洋葱炒肉实在是调剂她心情的好东西。所以当她端着白玉瓷盘装的满满一盘洋葱炒肉放上桌她的心情也开始好转,香的甜腻的洋葱味混着些许的辛辣不断刺激她的味蕾。
等到准备好小分量的米饭和一盘青瓜炒蛋时间又过去了大半,两个菜一碗饭摆上桌真是个色香味俱全。可是她不吃,拉了椅子过来坐着。就这么坐着坐着她明白了,本质上讲,从这个洋葱在冰箱里出现她就应该承认自己还是疯狂想念傅曦瑞的。洋葱炒肉,他最爱的菜之一,很多个中午她替他叫便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三天前买的洋葱,昨天买的肉和菜椒。一点点的积聚一点点的回忆,终究是不想放弃的。
如果只是单纯向往洋葱炒肉那该有多好。
81…幸福不幸福 看心境()
就在傅曦瑞醒来的第二天他父母显然服软了。
毕竟就着么一个儿子,傅家偌大的家业也总得留个后去继承才行。这样无疑是最无奈的让步也是最让二老心酸的痛楚。傅珉山很难得坐下安心听姚爱仙说关于对自己儿子这件事的举措,原本向来都是傅珉山自己做主大方向然后儿子和老婆照着做就是了,但这次他没有。拧着遗传给儿子的厚重眉毛让他看来非常严肃,是那种极端正经的严肃。不过他向来如此,正常状态而已。
姚爱仙有些不安地唤来韩叔上参茶。最近老傅的精神不好,其实也就从傅曦瑞在家出了事之后开恶化,手抖的毛病也愈发得严重,喝些参茶有助于安神。她抖抖索索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只好先叹着气沉默,但总归是要开口的毕竟不能一直沉默下去。
“老傅,儿子的事情你怎么想。”平静的语气让姚爱仙的期待自然流露,那绝对是万分期待的语气,她想听到好的消息,太想了。
长久的沉默,期间老韩上来送了一趟茶。青花瓷茶盏和配套的壶放在托盘里被呈了上来,玲玲朗朗的盖子和杯壁撞击声突兀地回荡在没什么人气的客厅里,压抑着的规矩让韩叔稳稳当当将托盘在茶几上放了个四平八稳,精到。
还是沉默,姚爱仙赶紧提议趁热喝了人参茶,说是大冬天冷的正合适。
“儿子,就一个。他喜欢就由他去吧,哎,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后悔。”说完这句话傅珉山撇下女人和滚烫的一壶茶径直上了楼,整个人在拐杖的映衬下显得更老态了,上楼梯时佝偻着腰每顿一下都散发出一种揪心的落魄。
突然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句“瑞瑞今天出院,等会儿去看看瑞瑞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姚爱仙接到仿佛圣旨般的话赶忙惊得跳起来去找老韩,笃笃笃的高跟鞋声打在地板上显得急促又美好。
12点刚过傅曦瑞到家了。
自从联系上密米他便着手开始考虑什么时候去重庆把她接过来,事实上来自于父亲的压力已经从他的肩头卸下,从那天起父亲出乎意料再也没有在这件事上和自己起过什么争执,更确切的说是没有和自己有过实质性的交谈。他们仅有的语言交流根本就停滞在好点没有?不舒服就叫医生吧,诸如此类。平淡中透着疏远,但对于自己父亲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