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为玉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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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午餐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的,于是傅曦瑞甩了电话给邵阳。邵阳这段时间可够忙的,不然不会今天自己出院他还在忙着开会,不过倒是细心的命人送来了祝贺的花篮。有时候曦瑞不可抑制的想,苏汐和自己那晚的一切她至今还瞒着邵阳到底是对是错。两个邵阳最为在乎的人合并起来做了对他最大的伤害但还心安理得享受着受害人一如既往的掏心掏肺,真是够无耻了。
决定继续这么无耻下去,死气掰咧缠着兄弟的曦瑞真就开着车去了曦瑞公司。换了辆奔驰s350,银色的,标准的贵族气象重新回归。坐进车里有那么一刻他瞧见手腕上的刀口是因为动作的关系牵扯到了那里,让他感觉有些疼痛,但更多的是随之而来的无力感。他对自己说不要在乎,拼命想忽略掉一个事实。以后自己将不再是个高尔夫球手,这顶在自己头上父亲引以为傲的光环已经被永久的卸下,那么自己也就于平常人无异了。
天气难得的回暖,车窗外是一片大好的阳光明媚,仅仅一瞥就让曦瑞满心惬意,心想密米也应该享受到这么温暖的上天给予的馈赠了吧,现在大家都平等了。
遥远的重庆的确也是晴好天气,羽绒服几乎可以重新被塞回衣柜。
密米开着巡场车从球场外围走,现在她已经绝对熟悉了这个球场的地形,已经足够熟悉了。她知道这个球场里巡场在突发事件时该走哪条小道最快到达目的地也知道自己巡场一圈下来基本上是多少时间,她惊讶地发现原来用自己长时间积累出来的方法计算更为准确,虽然这种计算其实对工作上的帮助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和她在某本上看到的某个掌握了在原地飞速奔跑那么一种特异功能的人,现在想来让她莞尔,自己估计就和那位一个德行掌握了一种对自己的生活工作都毫无用处的特异功能。
车子拐出铁丝围网编制的简陋大门,她从17号洞果岭边的球车道拐了出去。一条可以快速插到另一个18洞的小岔路,平时多闲置着估计算算也就巡场走的多些了。土路其实不好走,于是密米将个球车开得很慢,反正天气不错正好享受下久违的温暖。前面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对老夫妻和两辆自行车,知道两人是夫妻是在自己将球车停在两人跟前的时候。显然是来户外锻炼身体或者是郊游什么的。而密米之所以停车是因为这幅景象优美到令自己无法漠视,它触到了自己内心一直渴望的东西,非常柔软却无法更靠近。
突然一直小松狮从两人身后窜出来就蹦上了密米的车然后坐在她的脚边,感情这小家伙也喜欢新鲜玩意儿呢,不过却是个闲不住的家伙,开始上蹿下跳像个精力过剩的小男孩人来疯一样欢快。
两位老人面目和蔼,看得出都是年过半百但身上都穿着年轻人喜欢的运动品牌衣服,密米甚至看出还是情侣的。那位叔叔开口,“小姑娘,哎呀你在这么风景如画的地方工作真是幸福啊,空气清新阳光明媚,能使人长寿呢!”
密米若有所以没有附和,随后她说道,“叔叔,恐怕长寿的秘诀并不仅仅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呢,光是环境美好怎么够呢?还要心境也很美好吧,幸福不幸福都得看心境。”
这么一说倒让两个老人有些惊讶,或许他们在想眼前这么个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怎么说的话感觉比自己还要沧桑。这时小松狮跳下车围到正在往保温壶盖子里倒水的女人脚下撒着欢,只听女人一边给‘人来疯’喂水一边说道,“瞧瞧你早上吃什么了,这么渴。”
女人满嘴满心都是宠溺的笑。密米不知道这对年老的夫妻是如何相携走到现在但那一刻她产生了幻觉,正在给小松狮喂水的是自己而边上站着的,是曦瑞。
82… 苏汐走了 上演未完的阴谋剧()
我想接回密米,曦瑞说。
坐在对面的邵阳啜了口水,然后放下水杯没有说话。大概过了十分钟那么久,邵阳突然看着曦瑞说了句,苏汐回英国了。
完全和曦瑞刚才的建议岔到两条不相干的线,仿佛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拔不出来。这回轮到曦瑞傻眼了,他不明白为什么邵阳冒出这么一句但他却明白苏汐的离开对邵阳的打击有多大。是的,一直喜欢着的女人来去都这么绝然任谁也受不了的,不知道苏汐可曾去过他的书房,灰尘堆里邵阳保存多年的爱就这么一直被搁浅下去是基本上已成的事实。
苏汐走之前我求她流下来,你猜她说了什么。邵阳接着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温度,冰冷充斥他整个的眼眶,满到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假若有那么一点点的温暖也好,弥漫进眼里至少还能够刺激出雾水,但是真就一点点都没有了。只是冰冷,带着绝望。
邵阳知道了,关于那晚苏汐的计谋以及自己薄弱的意志力合成了不可原谅的罪孽。伤害了一个多年怀着美好信仰的男人,刘邵阳。
她说,刘邵阳你真是愚蠢到了无可救药,你的兄弟玷污了我,你还指望我留下来吗?流下来是观赏你的狼狈还是看你们兄弟反目成仇?刘邵阳你真懦弱。
苏汐知道,她什么都知道。而且知道上帝会帮她一语成谶,毁不了爱情那就毁掉友情吧。
曦瑞呆呆着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我是被算计的,我是被算计的。他在心里念上千遍也无救,是的,自己是被算计的。
傅曦瑞,没想到你是个下三滥的无耻之徒,我看错你了,看错了你二十几年。刘邵阳喝完被子里剩下的水抓起身边的大衣起身离开,蓦地衣角被人拽住。邵阳我是被算计了,你,你要相信我,曦瑞仿佛被阿q附体般狼狈而做作。他做不来,求人的事他做不来,所以眼前的一切只让邵阳觉得滑稽而恶心。
别让我在这里就把你放倒,给你最后的一点自尊留个位置,邵阳一字一顿说完这些话抽走自己的大衣优雅步出酒店,带起的风有种冷到骨子里的阴狠,虽然大堂里暖气开得恰到好处。
就在这个曦瑞刚出院的日子他失去了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发小。
第二日,重庆。
照例开着宝贝巡场车绕球场外围超近道。
短暂的气温回暖让每个人在正午时都卸下警戒和防备展现自己的懒散,密米也一样。经过17号果岭的时候看见守护在上面的黄旗被明媚的阳光照耀,一球手一球童,站在果岭上。背后的山丘绕着果岭蜷成一条弧线,在弧线之上是因为个子矮小或者别的原因没有没选入黄山风景区的松树,但同样有着纯种黄山松的墨绿色。纯种墨绿色混杂在粗粗细细的灌木丛中间竟然也显不出什么突兀,阳光照下来了。在这一丘一林一塘一果岭间没有隔阂,全被温暖笼罩。
男人在推杆,弓着身姿。从我这角度看去仿佛年轮在他身上无限被放大,加速,然后她被吸进了时间的漩涡,绝对是。暮年人才会散发出来的孱弱竟然不知何时传到她的指尖,然后慢慢延伸浸入骨髓。边上执着旗杆的球童有种幼稚的专注,神气的马尾没有飘荡因为没有风,假如有便成了此刻这一方天地中唯一的动静。
又能如何,抬眼望天。
密米发现阳光的刺眼也算一种享受,撑起右手将光线切断。
如果幸福能够切断保存,该有多好。
然而事实上密米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去自怨自艾,五分钟以后她出现在事故发生地。某个极为搞笑的客人在新建的18洞球场悠闲享受高尔夫,本来一切完好而美丽却被他那不争气的肚子给搅了个哭笑不得。早上喝的冰牛奶起作用了,现在肚子里闹腾腾吵着非要马上解决才行,新建球场本来设施设备不齐全缺少卫生间什么的。现在可好,就地解决那位仁兄不干,说是和自己的身份涵养不相符合,于是有了球童提议马上打电话让巡场送卷卫生纸过来,还美其名曰贴心服务。
幸好同组有男球童,密米差他送了过去。就在这时发现哭泣虫居然是出这个主意的人,她显然也看见了周姐姐,欢呼雀跃蹦跶过来就要牵手,被密米不着痕迹地躲开却也热情不减。将个沙袋往球车踏板上一放就围着密米说长道短。当然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打得主意是套话,然后仔细又仔细地不放过密米身上的任何一个细微改变。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经验短浅。聊了半天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也摸不到,密米捂得太紧滴水不漏。眼看那位蛮有道德的仁兄暂时还没有从树林堆里钻出来的意思,周惠心打铁趁热拉着密米撒娇,凑到耳朵根说,“周姐姐,我想和您商量个事儿。我搬您那儿住成吗?一个人住我害怕,我什么活都会干的,去了你那家务我包了怎么样?我一个人住实在害怕。”
密米没说话心里想着对策,周惠心眼看成不了马上大蛇随棍上,“您不知道我那隔壁还有楼下都住些什么人啊,大半夜来敲我的门说要找我聊天,我吓都吓死了。”周惠心的表情说道最后竟然有些泫然欲泣,密米倒是无心和她继续闲扯,随意敷衍了下说自己回去和晴天商量一下具体情况等周惠心回场之后再说,末了不忘拍拍肩膀示意她的雇主正从树林间慢慢踱出来。
真好个悠闲的主子,不紧不慢。大家心照不宣密米走上前献媚似的躬身打个招呼算是尽到礼数之后掉头便走。其实眼前这些事情还真绊不到她,不如那只人来疯的小松狮吸引她的眼球。
回去的路上没再见到那对夫妻和精力过剩的狗,密米有些恍然若失。她明白不管怎样她还是向往活力的。
83…和小松狮一家的再度相遇()
密米的提议遭到晴天的强烈反对,绝对的强烈。
周密米你给我听好了,收留你是因为你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不能失去你也无法忍受你带着身孕寄人篱下,那样真的很难过,我知道的我也过过那样的日子,真的我知道。可是周惠心又是谁?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女孩,创的祸你还不嫌多吗,你自己想想她学车的时候有多少次几乎撞车的经历?我没那么多的精力听你叙述她的惊险旅程。总之一句话,她搬过来我不同意。你别不高兴我这是为你好来着,你以后就明白了,时间短是看不出来的,要不怎么说画骨画皮难画心啊。
晴天激动地摇着密米双肩,新烫的内蓬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节奏整齐的摆动,漂亮的杏仁眼激动的像要喷出火来。密米右手一抬搭上晴天抓着自己肩膀的手,“晴天,其实你我都知道周惠心那个小姑娘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凭良心说这么久了你就没有从她身上找到我俩的影子吗?虽然你一直不断以直接的方式来掩盖,但是晴天啊,我们都是弱势群体。这是事实,盖不掉的,也没法抹去。我,你,还有小周都是一类人,非常弱势,当初我那么尽心去教她开车教她什么是发球台什么是果岭什么是球道,就是因为,她出现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孤单,无助,但是不管怎样都倔强,晴天,我们有继承人了。”
密米脸上挂着笑,是苍白的笑。虽然客厅里的灯光瓦数是高得离谱,但也越显得她的脸色苍白,她在忧伤也在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