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干戈为玉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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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来了,就是从一年前起小少爷每次回来看夫人老爷在家小住上一段时间就开始话多了起来。这种活跃是无关个性的改变,绝对是某个女孩子带给他全新的认知,对于生命里的东西………爱情的全新认知。
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但是人啊,总是逃不过因缘际会。那个甚至没有来过一次家里的女孩竟然最后让少爷走了绝路,结果真是让人难过。但是再难过也不及少爷心里的一毫吧。韩叔叹了口气抖抖索索起身给自己倒水,期间不忘轻手轻脚怕吵醒了床上的病人。
密米有些绝望,其实不能说是绝望。因为她下定决心一定要打通这个电话,今天不行明天继续。她的眼里开始流出悲伤的泪,她知道明天还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是她得继续。她将手机放回桌上抹掉眼泪在心里说,“曦瑞我错了,等我来找你,等着我的对不起,不要自己先离开嘛,你不是那么宠我的吗?这次就再宠我一下好不好?”
刚进浴室密米的胃开始往上翻涌,她有些慌因为肚子里的小生命在时刻提醒自己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回头从房间扯出一包话梅带到浴室,边放进嘴边想这个小曦瑞倒是蛮会折腾人的,想着心情竟有些好了起来。当脱来衣服站在蓬头底下她看见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其实不明显,按照自己这种易胖易瘦的体型在冬天长点肚子没什么。这倒是很中用的安慰,一直到自己洗完澡躺上床都很安宁,绝对的安宁。
那边的周惠心也是睡不着,自打周密米和苏贞全走后她锁了门便开始掏电话给表姐拨过去,坐在自个儿的行李箱上她很是得意。电话嘟嘟了两声便有人接起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人的声音,她是熟悉的,正是秦天。
“我姐在么?我找她说话。”,边上翠翠索索一阵。
“嗯,说。到了吧?一切都好吧?这回锻炼你喽可。呵呵,不错。”
赢玛莎破天荒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冒牌小表妹开起了玩笑。不过秦天刚好今晚留宿在这自己倒是不能多说什么,反正只要到了重庆就好明天有的是时间说,赢玛莎心想。于是草草问来下几点到的,周姐姐有没有去接还有住的地方安排是否妥当等问题便准备结束这次谈话。突然表妹话语间露出的一个人名引起了她的注意,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苏贞全。
接着表妹突然间有些轻快且带着隐忍的,但却因为装的实在不高明而露馅的崇拜,对,就是崇拜。对于那个陌生男人的崇拜让赢玛莎起了疑,她挪了挪身子准备坐起来然而被边上的男人不满地一拉,又掉进他怀里。
手机被秦天没收,掐掉放回桌上。
78…天籁之声()
第二天周密米就带了周惠心把球童的事情落实下来,并且敲定培训期为半个月。
这可是天大的好处,全国各地的球场都有这么一潜规则,新招球童甭管之前接触没接触过这一行业可到来一新球场你就得听人家的一律培训3各月才能上岗。这倒好,不开后门直接开天窗,半个月就能上岗挣钱,多优惠的事儿啊周惠心在心里想。其实她还这么想,真不知道表姐是怎么想的,这周姐姐不是人蛮好的么,至少对自己的事情件件都那么上心,从没在自己面前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就冲这点说明这人不错的。
到了中午周惠心提出要请周密米和晴天吃饭,其实有些想尽快拉拢人的意思。她搔着头顶不好意思的像两人开口,此时正午的阳光像针扎一般刺到人的脸上身上。是的,像针,如这般冰冷的周围的空气包裹住人群这么久,阳光也变得格外无力到人根本就不需要。反而像针扎似的,让人有些疼痛但又更加强烈地迫切地想要更多,就像染上了毒瘾般越可怕越想要。
“算了,你刚到这里很多地方都需要用钱,省着点用。中午去食堂吧,饭菜不错。”晴天倒先提密米回绝了,惹来周惠心难看得一笑。
晴天携着密米往练习场走,那边有她早上就做好的三明治,微波炉里一转就可以吃。
周惠心的初次讨好没有得逞,这让她觉得特别颓败。等到那两人走远她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打给赢玛莎。她站在球童休息室的外面,一眼就可以望见广阔的球场。经过交叉播种后的草地像妖孽般反季节生长,碧绿碧绿一望无际。甚至她可以看见远处果岭上插着的黄色旗杆,因为没有风而垂着,丧气但还是高贵。
“喂心心,怎么样新生活还满意吧?哈哈。”
“嗯姐姐,一切都很好。半个月就可以上岗,这是个非常不错的球场而且这里的人都非常的友善,还有还有。。。”但接下来的话被赢玛莎直接打断。
“好了心心,我不是要听这些东西你知道的,我想知道重点。”
“厄,那个我知道了。周,周姐姐似乎有了新对象。就是我昨晚提到的那个男人,你还记得吧姐姐?”
“还有呢?”
“还有,周姐姐边上有个叫晴天的姐姐,她,她似乎对我很不放心拼命想找出我的破绽所以我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
“知道了,要抓紧。就这样,改天聊我忙。”毫无留恋就挂断了电话这让周惠心心里很是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她新的发现而取代。
练习场的教练休息室里有暖气,周密米和晴天窝进去就不想再出来。吃过晴天diy的三明治密米满足地拉过椅子趴在暖气边打盹,这段时间她越来越嗜睡。晴天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替她担心,毕竟她的时间不多了。也就最多五分钟的功夫密米突然就醒了,其实晴天考虑他根本就没有真正睡着。密米掏出手机又开始拨号,拨的还是那个自己熟烂于心的号码。
上海,某病房内。
曦瑞醒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路甚至可以说行动自如。只是突然变得虚弱,从背影来看越加瘦了。韩叔一早给他拿来了手机,其实只是顺带。主要是拿生活日用品只是因为刚好瞧见手机有动静就顺手拿在手里,显然没电了。因为响着响着突然就没了动静,韩叔拿过来看已经关机了,出于细心还是找了充电器一并拿过来。韩叔真是韩叔,曦瑞真想套用北京人一句‘忒牛,牛大发了。’
在曦瑞重新开机之后的五分钟之内又响了,一个曾好多次打进来过的陌生号码,曦瑞他有预感,是那个女人。绝对是。他接起来,“喂,傅曦瑞。”那边明显楞了,或许是太多次的失望已经让对方对这次的拨号完全失去信心但突然间就电光一闪,奇迹出现了。
密米缓慢吐出一句,“曦瑞。”
瞬间,时光停顿。
相隔十万八千里的天空同时光芒闪耀,强烈的光甚至像要刺进每个人的心里。曦瑞感受到了,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得更开。密米走到门口,走出门口。
阳光真好。
“宝贝,我差点见不到你了。”
“不,怎么会。我会追随你的,不管天堂,还是地狱。”
晴天听到这里不忍再继续,直接上来准备抢电话但这次没有抢成因为密米犹如一只兔子般蹭了出去,晴天对她大叫大肚婆你给我停下都没用。是的她现在很雀跃,去她的什么礼义廉耻家教甚严,去她的门当户对,原来幸福感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虽然很难。但激动的她没有看到此刻躲在墙角的周惠心,强烈的阳光将她的脸切成两瓣阴影,她若有所思将猫着的身子转正脑子里考虑着晴天那句话的意思。
突然周惠心的背后让人一拍,这一拍可让她惊吓不小。本来就是干着鬼鬼祟祟的勾当心里有些忐忑这回叫练习场的服务生小姑娘从背后逮来个正着,她挣扎着起来转过身就要开骂。一看对方穿着练习场的正式工服便语气软了下来,是的她不想把事情给闹大这样晴天必然会发现。那个女人总是一下就能洞察自己内心的样子,自己可不想出师未捷就被打回原形,这样玛莎姐非疯了不可。
拍拍屁股她站起来带着一点谄媚的一点无辜的表情准备博取对方的好意,“呵呵,呵呵姐姐我是新来的球童。哦对了,那个我其实好想上厕所但是又找不到,好像客用的厕所员工不能随便上的是吧?姐姐你能告诉我哪儿能上吗我好急哦。”
服务生小刘正准备教训一下这个新来的好显示一下自己长期被各上级领导压迫的怨气,但无奈长来个草包脑袋,一听对方这么一说立马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热情的给人指引,奴性出来了。
“瞧见某的,那边,左拐,办公室右边。”
连刚才准备好的教训都忘了,周惠心哪还会给人这个机会,一个箭步冲走了。
79… 毒药还是特效药 寿比山()
要说周密米有时候可真是个天不肚子怕地不怕的主儿。为什么这么说呢,她的肚子这事儿已经是十万火急了的照平常姑娘家绝对是求生求死的关键时刻,但似乎她更关注的并不是这点,天天还把个班给上得顺溜溜。
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啊。
这天到了晚上母亲又来了电话,正是自己躺在床上准备拨过去的时候。母亲的声音依旧洪亮无比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但只有自己知道怎么回事。母亲的耳朵不行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自己接电话的时候听到话筒里的声音很小很小可是,密米自己知道明明已经说得很大声,最后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吼。渐渐她明白了是母亲常年吃寿比山的副作用,那是一种抗高血压的药,必须常年吃的。
电话那头母亲又在仿佛自顾自嘀咕着说怎么又不太听得见了,完全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可是又催下了密米的眼泪,无声地顺着两个内眼角淌下来。她尽量不发出声音用不拿着手机的手抹掉泪水直接擦在被套上,连明显的抽泣都没有,接着用自己该死的但母亲却暗自喜欢着的那种懒洋洋但却撒娇的语气和母亲随意聊着。
她知道,母亲喜欢的。
因为至少,至少这语气里面被盖上了属于她自己才有的印章,因为至少,至少在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已经完全不像自己时母亲还是能够通过这个印章来找到自己的女儿。每个女儿都该有的,属于自己曾是女儿时的乖印章。因为印章上牵了母亲系的线,想要时刻扯出温情。
母亲说来说去总算说到了正点上,家里有个老姐妹就是那个谁,你知道的嘛小时候还抱过你你上学时候去踹狗被狗咬了还是她抱你到卫生院去的呢,想起来了吧?说她表姐的外甥,今年三十二也不知道三十三了,大学生一个,乡检察院的,公务员呢,到现在没结婚,说是人不错就想到了我的女儿………你。怎么样女儿,要不见个面?说是烟酒不沾人好得出奇,就是长相一般年纪大了点,但我觉得配你可是绰绰有余了,虽说我是你妈不该埋汰你。人家还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毕业的呢,你说我们这条街上能有几个大学生?
母亲还是这么风风火火,几十年的脾性到现在还是如此。噼里啪啦把个事情经过有条有理而且快速地在你面前一涮,涮羊肉似的。虽然有半生不熟的可能,但总归还是可以消化掉的,就像眼前这么个事情,密米完全听懂了但却不能消化,或者说不能立刻在母亲面前消化。
母亲是慧黠的,绝对。
自己这么稀里糊涂一点头一砸吧嘴那后果可就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