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殉攻-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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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又竹察觉到危险,不安地向后退了退,目光不经意地一扫便瞥到了角落里的一抹寒光。
这殿中竟然早就布置好了人手这个邱锐之,当真如此嚣张跋扈?难不成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取她性命吗?
“叮!”瓷器碰撞的清脆声响让林又竹重新看向座上之人,只见邱锐之慵懒地靠在扶手上,手中玩弄着茶盏的盖子,拿起又放下,发出的声音扰得人心烦意乱,但他本人却好似乐在其中,他笑的轻快道:“为庆贺内人有喜,过几日阁中会摆上宴席,上下欢闹一番,不知林庄主可有兴趣多住几日,等参加完宴席再走?”
“不必了。”林又竹费了极大的定力才让自己压下眼中的怒火,强自冷静道:“邱阁主为了让爱妻高兴还真是煞费苦心只可惜家弟刚刚离世,还未曾入土,这种喜庆之事我怕是沾不了,就不留下碍眼了。”
“这样啊”邱锐之目光停在她身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直到看她攥拳攥得指节发白,才收回目光笑道:“既如此,我也急着回去陪内人,就不留林庄主了,慢走不送。”
“来人,送客。”话音一落,便从殿中各角落窜出几个玄衣卫来,围了上去,对林又竹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又竹眼神幽幽明明,她最后转身看了一眼邱锐之,分明是弱柳扶风的姿态偏偏浑身带刺般煞气腾腾,她抱了抱拳,完全用江湖人的姿态道:“邱阁主今日的招待,林某永生难忘,改日若有机会,必将数十倍奉还于阁主!”
他身旁的玄衣卫脸色一变,就要动作,却被邱锐之抬手制止了,他站起身随意一回礼道:“随时恭候。”
林又竹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便一挥袖,轻纱飘扬,傲然地迈步走了出去。
在她走后,邱锐之坐回到正座上,倏然将茶盏扫落在地,单手拄着脸侧,阴沉地注视着空无一人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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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若是被阁主发现了”
“他发现不了!”易邪没好气道:“你这都磨叽第几遍了,赶紧上外面把风去!上次你要是听我的话老实给我报信了,能有后面这么多糟心事吗!快去!”
“属下遵命”寒露哭丧着脸,转身磨磨蹭蹭地出去了。
“不简单啊,你如今也会指使人了,阁主夫人当的还挺舒心?”叶涵枫在他身后抱着胳膊,调侃道。
“唉!”易邪垂头丧气地一屁股坐回到床上,伸出手比出一个手势道:“半个月。”
“我大概有半个月没有跟除了邱锐之以外的第二个人说过话了,你觉得我过得舒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甩锅王者——邱锐之:不是我想这样,是邪儿他balabala
第69章()
叶涵枫环视着这屋中摆设,最后目光停留在窗前书案放着的长剑上;她走过去;伸出两指在剑锋上抹了抹,沉声问道:“他为何不放你出门?”
“唔嗯他说我身体不好。”易邪不好说自己之前昏过一回;因为这其中也有邱锐之的责任在,他怕叶涵枫会因此与邱锐之起争执。
“我记得前几日荣小姐来了一趟?”叶涵枫问道:“她给你诊脉时可有说什么?”
“我不知道。”易邪摇摇头。
“你怎会不知道?她没当着你的面说吗?”叶涵枫蹙眉。
“没没有。”易邪含混道:“她是单独把邱锐之叫出去说的。”
“为何要瞒着你?”叶涵枫一下认真起来,问道:“难不成是孩子”
易邪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面有隐忧,他也怀疑孩子出了问题。
可当易邪每每向邱锐之问及此事时,邱锐之都是避而不答;有时候问多了;甚至还惹得他不高兴;虽然邱锐之没在面上显露出不悦,但易邪看得出来,他很不耐烦。
但易邪也不想让叶涵枫知道这些;他收了收思绪,转移话题道:“应该只是小病小灾;没什么大碍不说这个了;今日叫你来;我是想让你给我传个话。”
叶涵枫见他不愿说,心中喟叹,但也没再继续追问下去,道:“传什么话?”
“我现在既回不去家的话”易邪的手无意识的在肚子上揉了揉,道:“我想让爹爹来看看我;所以,你回云逍派的时候,将我有身孕的事与我两个爹说一说,总得让他们知道自己要升辈分了吧?”
叶涵枫奇道:“这也不是什么要密,你怀孕本就该让易师叔他们知道,为何要这般偷偷摸摸地?邱阁主难道没有将这喜讯派人传去云逍派吗?”
“嘘!”她声音有些大,易邪蹑手蹑脚地溜到门口,张望了一番,才重新回来小声对叶涵枫道:“他自己说有,可我怀疑他根本没派人传信,他又这么日日看着我,我怕就是我写好了信让他寄出去,他也是阳奉阴违,嘴上答应的好,背后又不去执行。”
“合着你知道他是这么个脾性?”叶涵枫长出一口气,似是极为无奈,片刻后才忍不住一般道:“他如此欺骗你,你竟然还能忍受吗?”
“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易邪讪讪道:“他就是有点小毛病。”
“好一个小毛病!”叶涵枫冷哼了一声,然后突然敛了神色严肃地看着易邪道:“阿邪,我问你,你究竟清不清楚邱锐之是什么样的人?”
清楚,我当然清楚,我就是因为太过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被逼着嫁给他啊!
但易邪却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虽然他心里也认为邱锐之坏透了,可却不希望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他的不是,于是昧着良心道:“我知道涵枫你因在如梦山庄那时的事,而一直对他观感不好,但其实邱锐之他寻常不是如此,他他平日里还是很和善的,只是那日心情不太好”
“而且。”易邪看着叶涵枫,一本正经地道:“他书读的也不多,连字都写不好,自然也就没什么品格可言,你就别和他这么个肚子里没点墨水的人一般见识了。”
邱锐之文化水平不高这点,易邪是最近才观察出来的,他多数字都是会读不会写,而且还从来不肯不耻下问,每次在他想过去指点一番的时候,都会把手头上写的东西撕毁,不让他瞧见。
“我不是再与你说笑!”叶涵枫却有些焦躁道,她转过身,抄起书案上的长剑,挑了个漂亮的剑花后,用两指微微夹着剑锋,眼中一片肃杀之意道:“阿邪可识得这剑?”
易邪一愣,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纳闷道:“这不就是邱锐之擦了大半天的剑吗”
“那阿邪看这剑可有干净?”叶涵枫继续问道。
易邪仔细上前瞧了瞧,发现那剑锋上布满了浅褐色的纹路,看着像是锈迹,可易邪用指尖触了触,却是冰冷光滑,根本不像是生了锈的。
易邪刚想问这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碰触过剑身的指尖上沾了些许黑红色的粉末。
“这是”
“是血。”叶涵枫冷声道,她掏出手帕在剑锋上一抹,白净的布料上顿时多了一道浅浅的印迹,隐约能辩出些许殷红色来。
“阿邪说他已擦拭了大半天,可这剑上血迹却仍未擦干净,那这青锋之上该喂了多少鲜血?邱锐之的手下又该有多少亡魂?”叶涵枫神色冷厉地连连问道。
易邪听得狠狠皱起了眉头,他伸手从叶涵枫手里拿过那剑,捧在手里,好像极为细致地观察着,但实际目光却没有焦点,就这么过了一碗茶的功夫,就在叶涵枫有些后悔与他说这些的时候,易邪才极艰难的开口道:“不不能就这么轻易地下定论”
“也许他这剑并非是他的,只是他从某处寻来的又或许他杀的都是坏人,又或许是他身不由己,总之不会是你说的那样。”易邪指尖又在剑锋上划了划,声音微颤道:“邱锐之是有些坏,但他没有到那样惨无人道的地步他不是那样的”
叶涵枫沉默了,她以为易邪已然明白邱锐之的为人,却没想到他竟会为邱锐之辩解到这种地步,这根本就是彻底为他入了迷,不辨是非了。
知道是与易邪说不通了的,叶涵枫将那沾了血锈的手帕收好,表情复杂道:“也许就如阿邪所说吧。”
她不能再说太多,刚才易邪那发愣的样子已然让她担忧,便不想再跟他争辩,刺激他什么了。
可易邪却不肯罢休,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就这么突兀地说道:“可涵枫也没有亲眼见过邱锐之用这把剑杀无辜的人,就如此断定他是那种残忍无道之人,不觉得太过轻率了吗?”
叶涵枫在说完那句话后就想离开的,可听到易邪如此冥顽不灵,口气中还隐隐有指责的意味在,便也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怒气窜了上来,道:“我是没亲眼见过他杀人,但是我相信,只要是明眼人,在接触过邱锐之几回后,便会知晓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说完便见易邪抬起头红了眼睛,那其中不知是愤怒还是委屈,就这么默默盯着叶涵枫,不发一语。
叶涵枫话出口才觉得太重,但等她想挽回时却已经晚了,两人之间早已弥漫着不可打破的沉默,她抿了抿嘴,最后只能连自己都不明意味的对易邪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只留易邪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然后赌气似的把那把剑扔到地上,扑回到床上睡起闷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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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殿。
林又竹走后,邱锐之在殿中又坐了一会儿,听属下汇报着阁中近来发生的事,但才听了几句就意兴索然,有些待不住了。
他今日对易邪说的话并非玩笑,他只要与邪儿在一起,就算是一句话都不说,也觉得十分满足。而大约是这几日与他的邪儿在一起多了的缘故,如今见了外人他便觉得无比烦躁,只想将这些在他面前蹦跶的跳蚤全都除去,反正在这世上,他只要邪儿一人便已足够了。
想到这他就再也按耐不住,想要立刻回去见他的邪儿,可这时殿外偏偏有人通传道:“阁主,外面有云逍派弟子求见。”
“我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邱锐之有些不耐,却并不惊讶,他早就收到了拜帖,知道这几日会有云逍派的弟子前来,只是不知竟然偏偏赶到了今天。
举止随意地坐回椅子上,邱锐之冷笑了一声,这碍眼的人还是都一并打发了较好,免得隔一阵就烦扰他一番,甚是惹人厌恶。
他一人在殿中静待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就见阁中弟子引着两人走进了前殿,为首的青年男子面容秀逸,身材清瘦,若不是背后那三尺青峰,还让人以为是个儒雅的书生。
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相比之下,容貌倒是有些普通,只是眉眼间带着些许戾气,叫人瞧着就阴沉不喜。
“在下乐容,见过邱阁主。”为首的男子报了姓名,拱手道。
在他身后的男子也一拱手,却并未报上姓名,沉默而不善地盯着座上的男人。
也难怪他不爽,邱锐之此时轻浮慵懒的半倚靠在座上,别提起身相迎,连个点头示意都没有,扫了一眼那未说话的男子,冷漠道:“两位此番受命前来可有要事?”
“也并非是什么要紧的事。”乐容和气地笑了笑,对邱锐之的冷眼并不在意,从怀中抽出一封信道:“这是易师叔给易师弟的回信,前些日子,易师弟修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