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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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帝冷笑一声:“这又不是什么鸿门宴,要什么剑舞,你若想舞,便自个舞去吧,朕也不阻你。”
郁久闾心中窃喜,魏文帝的这句话看似淡然,却是另有深意。如若不阻止,便还是有些兴味的,只不过碍于台面,略略给自己找了台阶下而已。
换了一身轻便的的红妆出来,一把青锋宝剑在手,郁久闾将朱唇抿了一下剑刃。丹砂抹过的嫣红,在明晃晃的剑刃上映出一分娇艳。
“来人,上葡萄酒!”郁久闾冲着门外喊道。
须臾,十余杯装满葡萄酒的月光杯,被端上来了。红烛跳跃,把月光杯照得有几分闪耀。翡翠般的夜光杯里,映着紫红色的酒,就像新婚之夜迷离的梦境。
郁久闾将葡萄酒都一饮而尽,脸颊微热,四肢柔软,内心便是有些躁动。笙箫奏起,郁久闾飘飘然舞动起来,趁着这微醺的酒意,把那剑舞舞得如游蛇一般的灵动。
“仰望苍穹兮饮斛觞,
皎皎明月兮若冰霜。
谦谦才子兮孤身影,
娇娇美人兮在何方?
婷婷玉柳兮迎风舞,
澹澹水河兮滟波光。
清清新菊兮恋蝴蝶,
苍苍梧桐兮栖凤凰。
茕茕婵娟兮月宫寒,
殷殷相盼兮影成双。
谦谦才子兮求佳人,
娇娇美人兮在梦乡!”
郁久闾的声音甜美,如同那四月里的莺歌,魏文帝想不到,这郁久闾不仅舞得美,歌唱得也煽情动人。
自从第一次在长安大街上和郁久闾相见,因为目睹了郁久闾的嚣张跋扈鞭打汉人小贩的一幕,魏文帝便认为郁久闾是蛮夷不开化的女子,却不曾想到竟然唱出如此撩拨人心的歌谣来。
舞罢曲终,想压制情绪的魏文帝,还是情不自禁地给郁久闾鼓掌:“好,好,跳得好,唱得更好!”
“谢陛下夸奖!”郁久闾心中是最高兴的,没有白白浪费了她这日夜的演练,为的就是等这一天。
“只是,你唱的是什么歌,词曲都生得很,朕怎么没听过?”魏文帝也饱读诗书,却不曾见过这么清秀新艳的词。
“陛下可曾听说过南朝的梁泽木?颍州市井的闲散诗人,最擅长南风,若陛下一统了天下,可请这位诗人来辅助陛下。”郁久闾说道。
“你远在柔然,却能学得南朝的诗词,真是难得!”
“不敢欺瞒陛下,臣妾在大漠之时,并未曾习得中原文化。这首诗歌,是臣妾入宫之后,日夜勤加习练所得!”
郁久闾的坦率,让魏文帝出乎意料,若换做别的嫔妃,巴不得顺杆子多多炫耀自己的才艺,博得皇帝的欢喜。当然,魏文帝心知肚明,讨陛下欢心不过是在盛世之时罢了,如今乱世,哪还有郁久闾这样处心积虑去讨皇帝欢心的?
冲着郁久闾这份认真的心意,魏文帝纵使是磐石一般的心,也被感动了。
“真是难为你了,对朕如此用心!”
“陛下万万不可这么说,臣妾承受不起,侍奉陛下欢心,乃是臣妾分内之事!”郁久闾以退为进,更是让魏文帝有些喜欢了。
“朕今日才发现,你的贤良淑德,不逊色茱儿。难怪茱儿一定要朕来你这里,朕能有你们两位贤妃,荣幸之至!你方才喝的那葡萄酒,可还有了?若还有,便都传上来,朕今日高兴,要在这里一醉方休!”
能把自己和独孤茱儿相提并论,说明魏文帝已经开始接受她了,而且是非常认可地接受!
郁久闾听到“一醉方休”,心花怒放,正是她所期待的。她忘却了方才还在劝慰魏文帝不要再饮酒伤身,现在却遂了魏文帝的心愿,叫下人传上来一壶一壶的酒,与魏文帝觥筹交错!
酒喝了不知道有多少,两人的醉意也不知道有多少,迷迷糊糊之中,两人相互搀扶着朝寝榻走去。榻上的被褥,洒满了牡丹花瓣,清香怡人,郁久闾又是早有准备了的。
郁久闾替魏文帝宽衣解带,两人便倒在了榻上。
长信宫是热闹的,而永寿宫却越发冷清了。虽然茱儿身边有赵玉环等人陪伴着说话儿,终究还是心系长信宫里的魏文帝,他和闾贵妃到底怎样了?
“茱儿姐姐,茱儿姐姐,你在听吗?”贤妹妹的玉手在茱儿的面前摇摆着,把出神的茱儿叫了回来。
“啊?你们方才都说了些什么?”回过神来的茱儿问道。
“茱儿姐姐,你终究还是不放心陛下吧?”赵玉环补充道:“我们方才说的是,那闾贵妃虽然心机不是很深,却也是有些聪明手段的。你怎能放心地让陛下临幸长信宫,现如今,他们二人已经颠鸾倒凤了吧?”
“茱儿姐姐真傻,你成全了他们二人倒也罢了。万一今夜过后,留下了龙种血脉,闾贵妃早生了皇子,便是将来名正言顺的皇后了!”惠姐姐很替茱儿感到惋惜。(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0章 葡萄美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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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处这乱世,皇帝尚且难当,莫说是皇后了!你们不也都是记得乙弗娘娘的悲剧,才不愿意争宠斗娇的吗?”茱儿的话让眼前的三位嫔妃很有共鸣:“闾贵妃若做了皇后,倒也是好的。她的义父就是权臣宇文泰,父亲又是柔然可汗,不会有乙弗娘娘的下场。如此一来,我们这些做嫔妃的,倒也安心了许多不是?”
“姐姐如此看得开倒也难得,只是,这不是简单的后位之争。争后位的背后,更是在争陛下的爱,咱们女人,心思可不都在男人的身上,毕竟,我们后宫这么多的女人,却只有陛下这么一个男人!”惠姐姐说这话,更是中了众人的心坎。
“是啊,我等本是羡慕姐姐的,论贤良淑德,当推姐姐是第一,独孤大司马又是朝廷第一忠臣。陛下独宠姐姐一人,我们是心服的。我有时都在想,若陛下能宠爱我一人,纵然是将来有一天殒命于j臣之手,也不枉入这皇宫一遭!”赵玉环说道。
看得出来,若时机到了,这个赵玉环必然也是争宠的能手。茱儿何尝不是茱儿的这般心思呢?
可是,眼下的情景,让她无心在争宠之上。家人罹难,正待解救。倘若,陛下现在是一言九鼎的盛世明君,茱儿怎肯割爱?奈何生不逢时,这不也是魏文帝的无奈吗?
如今之计,让魏文帝能利用郁久闾,做背水一战,兴许能有一线的希望。
次日早晨,魏文帝醒来,看到身边和自己一样赤身的郁久闾,再回想起昨晚酒醉之后的**,有些悔意地拍了拍脑门。
郁久闾也醒了过来,抹胸低垂,酥胸微露。柔然女子和鲜卑、汉人女子比起来,却更有一番不同的韵致。
虽然鲜卑人和柔然人都是起源于大漠,但却有本质上的体质差别。鲜卑人体貌气质更接近于汉人,而柔然人则更接近于西域民族,便是有一些波斯人的容貌。
因而,褪去了衣服之后,郁久闾匀称的身材,便是那众多嫔妃无法媲美的。
魏文帝终究不是那种沉浸于声色犬马的昏庸帝王,纵然是郁久闾有这般身姿,不爱终究还是不爱的。如今,木已成舟,只得顺其自然了。
“陛下,昨夜劳累,不若再休息片刻?”郁久闾拉着魏文帝想让他躺下,为的是能让他多陪伴自己一会。
魏文帝内心里本想推就,此时却故作娇宠郁久闾,身不由己地揽住她的臂膀:“昨夜过后,朕是不是就算上了你这条贼船上了?”
魏文帝觉得自己就像是谄媚的下人在讨主子的欢心,哪里有一代帝王的气魄?
“臣妾可不是什么贼船,如若非要说臣妾是船的话,那就是可以让陛下驱使的战船!陛下一定也是这么认为的吧?”郁久闾道。
魏文帝明白,眼前的这位长公主,尽管不像其余知书达理的嫔妃那样有心机,却也是聪明人,猜到了他对她并非是真心真意,抱住郁久闾臂膀的手也松开了:“你既然知道朕心不在你身上,又何苦如此?”
郁久闾苦笑:“只要臣妾的心在陛下身上就是了!”
“可曾再有过乙弗娘娘的消息?”魏文帝觉得也是时候问关于乙弗皇后的事情。
“嘘——”郁久闾轻声道:“陛下休要在宫中提及,你忘了昨夜的那丫鬟了吗?”
魏文帝的脑海中,闪现出来昨夜丫鬟贼溜溜的眼神。宫中遍布宇文泰的耳目,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可那丫鬟的眼神,确然是让人觉得,犹如毛刺在身,让人觉得很是难受。
“陛下安心,臣妾的手下今日会以进贡名马为名进宫,那时陛下便可以见到他们!其余的人尚且容易应对,只是,我那身边的丫鬟,确实难对付!”郁久闾有些忧虑。
还未等到魏文帝来得及多想,忽然外面传来太监的传报声:“陛下,有急事启奏!”
在郁久闾的服侍下,魏文帝匆匆穿上了衣服,走了出来。太监焦虑地向魏文帝禀报:“陛下,大冢宰宇文泰请陛下早朝呢!”
魏文帝很不高兴:“早朝早朝,还用得了朕去早朝吗?干脆他自己坐在龙椅上早朝罢了!朕这些时日被他禁在皇宫,他想早朝朕就得早朝,他不想早朝,朕就得像个金丝雀老老实实在笼子里待着!”
郁久闾听了魏文帝的愤怒之言,急忙跪下:“陛下息怒,臣妾的义父若有什么不是,陛下责罚臣妾便是,不要迁怒义父!”
魏文帝一头雾水,方才枕边她还在和宇文泰划清界限,怎么现在又替宇文泰说话了?郁久闾悄悄地将眼睛瞥向一旁,魏文帝才明白,郁久闾是在做戏给身边的丫鬟看。郁久闾确实不喜欢这丫鬟,却也不能让丫鬟看得出,她对宇文泰是有异心的。
“大冢宰派人来禀报,说镇守凉州的独孤大司马起兵叛乱了!”
犹如晴天霹雳,震惊了魏文帝。独孤信终究还是没有忍耐得住,起兵还都勤王来了,中了宇文泰的y谋诡计!
若是如此,恐怕还没等到独孤信兵临城下,城里的独孤一家老小都要为此丢了性命!
魏文帝着急:“袍服,朕的袍服呢?朕要早朝!”
太监呈上来朝服,匆匆给魏文帝换上。
独孤信从凉州起兵勤王的消息,迅速在宫中传开了。得到消息的茱儿是最着急的,深知权臣宇文泰一定是老谋深算、早有准备,而父亲,却对长安城内一无所知。
茱儿坐立不安,思来想去,不如去求求郁久闾,兴许能利用她带信给父亲,劝父亲不要还都!茱儿犹豫不决,郁久闾是敌是友尚且难定,这样做很冒险,却总比坐以待毙要强一些吧?
让宫女取来笔墨,茱儿匆匆写了一封书信,大致讲了一些长安城里的情况。最重要的是叮嘱父亲,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如若独孤信远在凉州镇守,宇文泰出于对独孤信的忌惮,才不敢轻举妄动。希望父亲能审时度势,不要中了j计。
茱儿将信藏于袖中,带着宫女,向长信宫走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1章 虚虚实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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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久闾迎接到长信宫的宫门外,她心里很清楚,魏文帝之所以昨夜能临幸长信宫,茱儿在暗中一定帮了很大的忙。魏文帝早朝议政,便是为了所谓的独孤信在凉州叛变一事。想来,今日茱儿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