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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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独特的、清神醒脑的熏香来。再有,香料需是现配现熏了才好。”太监回禀道。
“这香料是哪里来的?朕听乙弗娘娘说过,配制好的香料,若过了一昼夜会易变,熏不出如此浓郁的香味来!”这铁的佐证,不由得魏文帝不相信郁久闾。
“陛下明鉴,这是臣妾派出去迎接乙弗娘娘的手下,昨日从乙弗娘娘的藏身之所带来的!”郁久闾欣喜。
昨日郁久闾派出去的手下就回来了?茱儿很是不明白,很清楚地记得,昨日茱儿问郁久闾的时候,她明明说过,派出去的人,并不曾回来,也不曾得知乙弗娘娘的消息。也许,是郁久闾昨日心急,记错了也不一定。
“那可曾见到乙弗娘娘,她现在何处?”
看着魏文帝心急如焚,郁久闾更是暗暗心喜,却故作惶恐跪下:“陛下恕罪,臣妾因在长安城内没有贴己的下人,恐惊动了义父的耳目,便派了从柔然带来的士兵去请娘娘。却未曾想到,竟然惊动了娘娘,娘娘走脱了,恐以后再不知娘娘藏身何方了!”
这句话里面,隐含着许多的深意,既向魏文帝表明了忠心,又告诉魏文帝她与宇文泰并非一路人,身边也同样被安c了宇文泰监视的耳目,再告诉魏文帝,她能脱离宇文泰秘密办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魏文帝对郁久闾稍有放心,态度和缓了许多:“你且起来吧,你的那些手下,可信得过吗?”
“回陛下,都是臣妾从柔然带来的贴身侍卫,可以为陛下赴汤蹈火!”看着魏文帝一点一点地对自己改变了态度,郁久闾进一步地逢迎。
茱儿在一旁也为魏文帝高兴:“陛下,何不召来,由陛下驱使?”
魏文帝点头:“只是,宇文泰的耳目爪牙遍布长安和皇宫,朕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下,防不胜防啊!”
郁久闾看了看周围,确定除了面前的几人,并无他人,便悄悄地对魏文帝和茱儿道:“臣妾倒是有一计……”
魏文帝和茱儿听了,很赞许地点头。(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38章 贵妃醉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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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魏文帝,永寿宫里显得很是冷清,是茱儿亲自把魏文帝送走的,对心爱之人临行前的嘱托是;“闾贵妃终究是陛下钦点的皇妃,有其名无其实,于理不合,终有一日,这件事成为宇文家族的把柄,被人诟病,对陛下是不好的。”
“朕怎会因为忌惮j臣的势力,和不爱的人相处,茱儿可知你是在把朕往别的女人身边推!”魏文帝轻轻抚摸着茱儿的手:“朕知你贤良淑德、虚怀若谷,可朕却不能负了你!”
“陛下不是臣妾一个人的,是天下万民的,更是这后宫中所有女人的。陛下若不想负我,必将会负了其余嫔妃,终究还是要负的!”茱儿将魏文帝的手攥紧了:“陛下的心要装得下整个后宫,只留一席之地给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朕的心,只能装得下你一个人!装不下别的人!”魏文帝的眼睛里,透着十二分的真情。
茱儿将食指压在了魏文帝的朱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莫非,陛下要置天下万民于不顾吗?要置你的仇敌,置乙弗娘娘的生死于不顾吗?”
“可那郁久闾,恰恰就是朕的仇敌的义女,乙弗娘娘正是被她的义父所害,你却让朕今夜去她那里!”魏文帝很是不解。
“陛下!”茱儿不高兴:“岂不闻,欲要夺之,必先予之!陛下卧薪尝胆这些年,不就是为了复仇吗?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闾贵妃是真心实意爱着陛下,陛下不应该只把她看做是宇文泰的义父,她的亲生父亲是柔然可汗,那些在马背上长大的大漠勇士,是陛下未来的御林军、禁卫军啊!”
“朕真的不喜爱这个女人,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天开始,朕就厌恶她,以前是,现在是,未来更是!”
“陛下!”心急如焚的茱儿,表达不出内心的幽怨,多么想叫醒还在沉迷的魏文帝:“陛下的宏图大志呢?若只为臣妾而置江山社稷于不顾,岂不让臣妾成了妲己之之辈?”
魏文帝望着茱儿那双眸子里,泪盈盈,从古至今,有多少女人愿意把心爱之人推就到别的女人身边?魏文帝明白,茱儿如此作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她的家人身陷囹圄,父亲又被诬陷自身难保,一切都始于魏文帝的羸弱。
今日,郁久闾已经向魏文帝表明了忠心,不知有几分真,却也是一线的希望。虽然并不指望她远在大漠的父亲能远水解近渴,但她和宇文泰的特殊关系,确实是可以善加利用的。尤其是对寸步不能离开皇宫的非常时期,就要有非常举动。
“茱儿小姐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了,该回去歇歇了!”身边的宫女提醒茱儿。
茱儿这才意识到,自己站在宫门口这么久了,意识却还停留在魏文帝走出宫门时留下的那最后一抹背影。
“我们回吧!”茱儿刚要转身,却见宫门走进来三个身影,渐渐看得清,那不是别人,正是赵玉环带着惠姐姐和贤妹妹这两个欢喜姐妹来了。
茱儿便礼迎了上去:“贵客贵客!什么风把三位姐妹送到了这里来?”
“茱儿姐姐,你现在是陛下身边的红人,记不得我们这些个一起入宫的姐妹了!这不,我们来看看你了!”赵玉环的声音还是那么甜美,她抬头仰望宫殿:“好气派啊,果然是后宫之首的居所!”
“看玉环妹妹说的,茱儿怎是那种无情无义之辈?只是,家人罹难、父亲蒙冤,恐在这个非常时期去,连累了姐妹们!”
“咦,好奇怪啊,茱儿姐姐说的,怎么和她们说的一样啊!”惠姐姐制止贤妹妹,可她还是要说:“怎么啦,我说错了吗?是她们那些人自己说的,害怕来看望茱儿姐姐,会被宇文泰误认为和独孤一家是同党!”
“贤妹妹还是那么心直口快!”茱儿笑道:“无妨的,人情冷暖我也见识了一些。莫说是和我这个败将之女了,恐怕,就是连陛下,她们也不敢再侍奉献媚了吧?”
三个嫔妃含笑点头,惠姐姐道:“敢陪陛下左右的,恐怕就是你跟那闾贵妃了。闾贵妃身世好,不怕灾祸,我们可不一样!今日来,也是因为听说陛下临幸长信宫去了,还是姐姐亲自将陛下推过去的?”
“我们且不说这个,既然来了,且随我进去吃杯茶,三位姐妹能来,让我这冷清的永寿宫也热闹了许多。我们进屋好好聊聊,许久不见,很想你们!”
茱儿说这话,便把三嫔妃引进了宫中。
“我可提醒姐姐,别看现在陛下独宠姐姐一人,将来那郁久闾,必定会成为姐姐做皇后的绊脚石!
这是入宫以来,郁久闾心情最好的一天,她吩咐了下去,在夜幕降临之前,要将长信宫装扮得温馨、喜庆了。
宇文泰把持朝政以来,虽然宫中的开销向来是拮据的,但自从郁久闾做上了贵妃之后,宇文泰特别地优许了长信宫的开销用度,一律由大冢宰府支出。因而,长信宫本应是全皇宫里最阔绰的。
郁久闾知晓魏文帝日子过得艰辛,她若反倒张扬享用,一定会招来魏文帝的厌恶之情。她心里也清楚,即便是对义父宇文泰心存反感,若不是因为他,她怎么会如此招魏文帝不待见。
丫鬟听说今夜魏文帝便要来临幸了,自然是替郁久闾欢喜的:“不知娘娘施了什么妖媚之术,竟然陛下想起来咱们长信宫来了!”
这个缠人的丫鬟,从她的语气里,很明显地听得出来她是在打探。郁久闾意识到,这么个人留在身边,必定是不好的,若再让她知晓了关于乙弗皇后的事情,就更加危险了,得想办法把她支开才是。
“陛下驾到!”外面的太监传报。
郁久闾带领着宫人们迎接:“恭迎陛下,陛下万万岁!”
魏文帝什么也不说,直奔着郁久闾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席地坐下。太监替魏文帝说道:“都起来吧!”
郁久闾和宫人们都起来了,毫无疑问,从这气势中,郁久闾体会到了魏文帝浑身散发着浓郁的不情愿气息。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快快上来,朕饿了!”魏文帝吆喝道。
“快快,上菜肴!”郁久闾吩咐道,丫鬟忙着带领宫女们端上来菜肴。
从菜肴的样式可以看出,郁久闾是极其用心的,并未有铺张浪费整一些野味珍禽。只是些烤鹅、蒸牛筋,外加新鲜的野蘑羊r羹。都是魏文帝爱吃,近日却又吃不到的。
“你还挺用心的,朕爱吃什么,你打探得可朕清楚!”魏文帝绵里藏针地暗讽,郁久闾的手下有宇文泰的耳目给她出主意。
郁久闾也意识到,丫鬟和别的下人在这里,与魏文帝说话,确实有许多的不方便。(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39章 葡萄美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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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是唐朝诗人王翰的《凉州词》,却能跨越时空地道出茱儿此时的心境。
独孤信正镇守于凉州,所谓“古来征战几人回”,如若能躲得过这场劫难,便也是上天的眷顾。茱儿唯有日夜祈祷,一家人都命悬一线之际,但愿能绝处逢生。
长信宫内,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冷清多时的皇宫,难得会有这般的热闹。
宫女们所跳的柔然舞,是郁久闾连夜教导她们练习的。
然而,魏文帝的心意并不在这些舞女的身上,一杯接着一杯地喝闷酒。
郁久闾恐魏文帝喝得太多,便上前劝阻:“陛下,莫要再喝了,恐伤了龙体!”
“不用你管!”魏文帝推开郁久闾,将手中的杯子摔出去:“走开,都走开!”
乐声戛然而止,舞女们也都怯生生地退了出去,守在外面的丫鬟听到魏文帝的震怒声,又见舞女们慌张地走出来,便进来关切地:“娘娘!”
“你且出去,我没有吩咐,不许任何人进来!”郁久闾挥挥手。
丫鬟有些迟疑:“是!”便应声退了出去。
魏文帝看到那丫鬟眼珠儿活灵灵的,便知是个心灵活泛的人:“这个宫女,可不简单!一定是宇文泰的人吧?”
郁久闾起身,轻手轻脚地炒外面走,打开帘子,却见那丫鬟躲在帘子后面正在偷听。
被郁久闾发现的丫鬟故作掩饰:“奴婢怕娘娘和陛下有吩咐,在这里候着。”
“外面候着便是!”郁久闾的言语柔缓中带着严厉。
回到魏文帝身边之后,郁久闾摇头:“正如陛下所见,也如臣妾白日里所说,臣妾也在大冢宰的监视之下。偌大的长安城,竟没有丝毫的自由可言。臣妾想念家乡柔然大漠了,纵马驰骋也比这里畅快的!”
“虽然你白日里已经表明了忠心,朕是愿意相信你,可是,”魏文帝很悲痛的捶打着心口:“朕这心坎总是过不去!”
“如若陛下不嫌弃,臣妾愿意为陛下献上一支剑舞,以解陛下的愁闷!”郁久闾道。
魏文帝冷笑一声:“这又不是什么鸿门宴,要什么剑舞,你若想舞,便自个舞去吧,朕也不阻你。”
郁久闾心中窃喜,魏文帝的这句话看似淡然,却是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