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皇后伽罗传-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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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所谓的独孤信在凉州叛变一事。想来,今日茱儿登门造访,必然是为了他父亲的事情吧?
“我说今早为何两只喜鹊在树枝上叫不停呢,却是茱儿姐姐要大驾光临!”郁久闾笑意盈盈的。
“见过娘娘,娘娘莫要取笑我了,喜鹊应该是昨天就待在这,一直没离开吧?”茱儿暗指在郁久闾的心目当中,魏文帝的大驾光临,是她郁久闾最大的喜事才对。
“这不还得多谢姐姐吗?”郁久闾给茱儿引路,“我这长信宫,看似没有你那永寿宫气派吧?”
茱儿四顾这长信宫,虽然规模建制和永寿宫有些差别,可锦缎绫罗做成的帷幔,随着清风漫舞;门窗上的雕花新用了金丝银丝镶嵌,也是极为奢华的;更不用说灯笼高挂、熏香缭绕了,俨然是个让男人流连忘返的温柔乡!
茱儿谦逊地:“气派是工匠造的,可这奢华,却是娘娘用了心思的吧?我那永寿宫,冷清素淡,跟娘娘这里,怎能比得了?”
“姐姐果然是好眼力,这不昨日陛下临幸吗?不也得做一些准备?妹妹我比不得姐姐,深得陛下的独宠,陛下来这么一次,我得盼上多少时日!”郁久闾抚摸了自己的腹部:“昨夜过后,想陛下再来,又不知得等到何时,但愿能留下来一点血脉,就算今后再见不到陛下,也心满意足了!”
茱儿听得出来,这郁久闾的话里话外都在向她显摆,更是在暗示她,倘若怀上了龙种,将来皇后之位花落谁家,都未可知呢!
“看我,只顾着自己感慨了,姐姐今日来,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郁久闾这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茱儿向四周瞟了一眼,见丫鬟在身旁,不再开口。
那平日里纠缠不休的丫鬟,却不知为何,识时务地走到郁久闾的面前,咳嗽了两声:“娘娘,奴婢昨夜偶感风寒,想去上官御医那里弄一副药来,望娘娘恩准!”
郁久闾也没在意丫鬟的反常,正发愁她在身边,不好与茱儿交谈,见她自己主动告假,自然是高兴地顺水推舟应允了:“去吧!”
见丫鬟走远,茱儿也摒去了贴身的宫女,四下无人之后,茱儿下跪,声泪俱下:“今日茱儿一家子的性命,全都寄托在娘娘一人的身上了!”
郁久闾有些惶恐地安慰:“姐姐起来慢慢说,我已经知道一二,是因为你父亲的事情,对不对?”
茱儿点头:“正是,娘娘比我清楚,我父亲是不可能谋反叛乱的!”
郁久闾也叹了口气:“这都是我那利欲熏心的义父所为,把你一家人陷害到这部田地,就是为了*迫你父亲叛乱嘛!”
“我父亲真的还都了,到那时,长安城必然免不了一场恶战,救不了我一家人的性命倒也罢了,要是让长安城百姓生灵涂炭,就是我们独孤家的罪孽了!”
“我也不希望看到大冢宰和大司马之间打起来,姐姐,你说吧,我能为你做什么?”
茱儿从衣袖里拿出来那封信:“这是我写给父亲的信,说清楚了长安城里现在的情况,让父亲按兵不动镇守在凉州!想借用娘娘便利,将这封信送到我父亲的营寨里。”
“放心便是,我一定会把信送到的!”
郁久闾伸手要去接信,茱儿却有些犹豫了,将信又收了回去。
“姐姐不相信我?”郁久闾困惑地凝望着茱儿,对于柔然人来说,不被信任是一种耻辱,她心中很是不爽,做出送客的姿势:“若是不信任我,就不该来我这里,现在就请姐姐回吧!”
茱儿只是忽然想起来,方才丫鬟向郁久闾告假之时的蹊跷:“娘娘,你不觉得刚才那个丫鬟病得可疑吗?”
“有何可疑之处?姐姐又不是不知晓,那丫鬟本是义父派到我身边的耳目,平日里我想甩,都甩不开她。她主动告假离开,不正合你我的心意吗?难不成,姐姐觉得有那丫鬟在身边才好?”郁久闾听茱儿的这句话,更是有些气恼了。
“方才你们出门迎接的时候,一路上未曾见到她咳嗽,待到你问我来这里所谓何事之时,她便咳嗽主动告假了,才觉得可疑!如若她是你义父的耳目,见到我来你这里,又是在这特殊的时期,更应该留在你身边留意才对呀!”茱儿也觉得自己的怀疑,可能伤害了郁久闾的自尊心,稍稍改变了一下口吻:“娘娘莫要见怪,生逢乱世,杯弓蛇影!”
郁久闾略微回忆了一下,也觉得确实不简单:“来人!”
一个宫女进来,郁久闾吩咐道:“你去上官御医那里看看,我那丫鬟是何病?怎么去了这半日,还不见回?”
宫女应声去了,郁久闾安慰茱儿:“姐姐有此疑虑,做妹妹的也是能理解的。只是姐姐再想一想,如若我真的和那丫鬟沆瀣一气的话,就早早地让那丫鬟回避了,何苦等到让她装病,引得姐姐疑心呢?”
茱儿苦笑了:“说的也是!”把信放到郁久闾的手心里:“那我就赌一把,赌我相信娘娘,也赌独孤家一定能化险为夷!”
郁久闾收下了茱儿的信:“这要等到送贡马的下人入宫,我将这封信再悄悄地让他们带出去,才不被怀疑!姐姐先不要走,我估计送贡马的没多会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小太监传报:“娘娘,皇宫外传,有柔然兵卒请求觐见陛下和娘娘,说是奉了娘娘的旨意,有上好的贡马要献给陛下!”
“陛下退朝了没有,若没有退朝,叫那兵卒在皇宫外面先候着!”郁久闾问道。
“陛下刚刚下了早朝,满腹牢s地朝着永寿宫去呢!”小太监回禀道。
听到“永寿宫”三个字,郁久闾很是吃茱儿的醋,却还是忍了忍:“叫那兵卒牵着贡马直接去永寿宫,我随后就到!”
“是!”小太监奉了懿旨,退去了。
“姐姐可真是好福气,陛下时时刻刻心里面只装着你!早知如此,姐姐请我去永寿宫便是了,省得来回走路费气力。”郁久闾要与茱儿一起携手:“我们也走吧!”
茱儿哭笑不得,这郁久闾真是直爽得可爱,喜怒哀乐从不掩饰,这句话里,有对茱儿的醋意,也有乐于帮助茱儿的善意。(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042章 虚虚实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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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寿宫内,魏文帝听说了茱儿去长信宫的目的,见茱儿对郁久闾如此信任,也减少了对郁久闾的芥蒂和厌恶。
茱儿很关切地问:“陛下,今日早朝议政,可是关于我父亲的事情?”
魏文帝悲伤中带着无奈的语气:“杨忠在城外驻扎所部,都被宇文泰策反了,杨大将军出逃下落不明。杨忠率领的八万精锐,七成是宇文泰的旧部!现在已经分兵埋伏,若独孤大司马的兵到了,必然会中了宇文泰的埋伏的!”
茱儿听了之后,更加心忧烦恼,心中暗想:“这可如何是好,我妹妹伽罗被杨忠大将军庇佑。如此一来,岂不是和大将军一样,被倒戈宇文泰的兵卒追杀了?还有我父亲,若中了j计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却表面上要装作镇定,茱儿看得出,此时的魏文帝似乎比她要焦躁了许多。一路上谩骂着宇文泰而来,可见他在朝堂之上,忍受了不少的屈辱。
茱儿假装镇定,抚慰魏文帝:“陛下,切莫忧心,我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再者,父亲身边的军师高宾,智谋超群,怎会轻易就中了宇文泰的j计?”
“茱儿姐姐所言虽是,但这书信,还是早早地寄到大司马手中为好。”郁久闾这才发觉,良久并不见属下送贡马前来:“奇怪了,方才传报送贡马的属下要觐见,如何这许久还未见人影?”
又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那柔然属下,大汗淋漓地牵着一匹骏马,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跪下:“参加主人,属下来迟了!”
“从今以后,叫我闾娘娘,怎不先见过陛下?”那属下正要起身,准备向魏文帝行使臣的鞠躬礼,却被郁久闾斥责了:“不许起身,行跪拜礼!”
那属下不情愿地朝着魏文帝叩首:“参见大魏天子陛下!”
魏文帝体恤地将属下搀扶起来,对郁久闾道:“不必如此苛责属下,你虽是大魏的贵妃,可属下仍旧是柔然使臣,不必拘泥礼节!”
“臣妾的属下,就是陛下的属下,这里只有主仆,没有使节!”郁久闾转而问属下:“为何来迟了这么久?”
属下义愤填膺地:“启禀娘娘,属下方才入宫之时,遇到了骠骑大将军宇文护。垂涎属下所进献的这匹象龙马,想据为己有,属下与他争执起来,说是要进贡与陛下的。宇文护更是嚣张,要从属下手中抢了去。”
魏文帝难以抑制心中的怒火:“这宇文护,欺人太甚!听说是给朕的马,他反倒来了精神!”
“可这象龙还在你手中,他怎么没有抢去?”郁久闾问。
“有一宫女,制止了宇文护,又不知在宇文护的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他便罢手了。”属下如实禀报。
“宫女?”茱儿的立即意识到,这宫女,很有可能就是被宇文泰派在郁久闾身边的那个丫鬟:“可是那个眼神贼溜溜的宫女?”
属下点头:“对,对,眼神倒是挺贼溜的!”
茱儿和郁久闾两人顿时陷入了困惑,今日这丫鬟的行迹种种可疑,却又说不出这丫鬟的可疑暗藏什么玄机,只是觉得,有看不到的危机似乎潜伏在左右。
魏文帝也意会茱儿所指的宫女是谁,那个昨夜y魂不散的丫鬟的身影,犹如恶梦一般,在他眼前挥之不去。又见两人沉默不语,也知晓,这属下能如此顺利地入得宫里来,不是好的征兆,一定有许多耳目现在正注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观察着他们接下来的动向。
为了打破这凝重的气氛,不被宇文泰的耳目疑心,魏文帝走到那象龙马身边,仔细地抚摸观察了一番。却见这马儿毛短而顺滑,体健而声嘶,犹如一头健壮的大象,便问郁久闾的柔然属下:“这就是传说中的象龙马?”
“正是,是闾娘娘出选皇妃之时,差我等从柔然带回来的。这象龙马在我柔然也仅此一匹,本来是大汗准备自己用的。听说主人要嫁给陛下,便让属下将这马儿带回,当做是主人的嫁妆,进献给陛下!”
魏文帝大喜,拍着马儿健硕的p股,坚实的肌r很有质感:“好啊,这么贵重的嫁妆,朕却之不恭啊!朕最喜欢天下名马了!”
魏文帝兴奋地拉着茱儿:“来来,你与朕一起试试这马儿!”
茱儿很是尴尬,魏文帝怎能如此变化无常,方才还愁容满面,见了名马,竟然像孩子一样欢快洒脱起来,很不情愿地提醒魏文帝:“陛下!如此恐有不妥!”
一旁的郁久闾更是吃醋了,她进贡这匹象龙,可不是来成全茱儿和他的:“陛下,不要忘了今日的目的!”
魏文帝如梦方醒,悄悄在属下的耳边问悄悄说了几句,属下听了之后,很为难地看着郁久闾。
郁久闾坦然地应允:“无需看我,陛下的旨意就是我的意思,你只需照办便是了!”
“是!”属下领命。
“好,这匹马朕很喜欢,只是,朕没什么可以犒赏的。”自古的皇帝,未曾有像魏文帝如此尴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