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灵异事件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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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我出牌 第一节
我走进棋牌室的时候,林虹正在那里和几个中年男子杀得昏天暗地,满屋子只听见她尖锐的叫牌声。我并没有和她打招呼,而是坐在离她不远的座位上,看她摩拳擦掌地洗牌或出牌。 我一直对打牌不感觉兴趣,我甚至对朋友们说打牌是意志消沉的一种表现。有一次因为我坚决抵制打牌,我和同事出差在外,四个人中就我对打牌漠不关心,在长长的旅途上,打牌似乎是消磨时间最好的方式之一,但不管同事们的叫骂,我始终没有和他们打牌。我的抵制激怒了我的同事,其中王勇至今仍然对我怀恨在心,上个月他还在背后说我是小气鬼,他说我不打牌是因为我怕输钱。 林虹大概又赢了牌,看到她神彩飞扬的样子,我竟然有点不敢相信,牌桌上的林虹在和办公室里的林虹如此大相庭径。我和林虹是同一年从大学里分配到机关里工作的,三年来,我和林虹是我们丝绸局机关唯一的一对金童玉女。同事们这样说,我们局长也这么说。大概由于整个舆论都这样,到后来我和林虹都觉得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了。 林虹在别人发牌的间隙中终于看见了我,她忙中偷闲地对我灿烂一笑,她说,你怎么来这里了。 我说,有外地同学来了,晚饭我们在醉仙酒家请他们,5时你来,别忘了。 林虹似乎没听见我的话,我只见她紧锁着眉头,专心地看着她手中的牌。 我离开棋牌室的时候,林虹那尖尖的嗓门又响了起来,我想;在牌的面前,林虹怎么会变得如此激情四溢。在我们办公室里,林虹的文静像我们墙上那只在中央空调房间里里的温度计; 平时她很少大声嘻闹。有一次我把一张写了一首打油诗的信笺贴在我们计划处陈处长的背后时,陈处长走到哪笑声就响到哪时,但林虹的笑容始终保持在含蓄的范畴当中。 我的两个同学;一个是酱菜缸吴亮,另一个是小辣椒陈贝。在学校我们叫吴亮酱菜缸是因为他家境贫寒,大学四年,他经常捧着酱菜瓶吃着煎饼。而陈贝是湖南人,他无论吃什么菜都要在自带的瓶里倒出一些辣劲十足的小辣椒才能过瘾。我把他俩先迎到我经常去的仙醉酒家。我们坐定后,我看了一下表,已是过5时了。 我对吴亮和陈贝说,我女朋友林虹等会也来。酱菜缸吴亮是见过林虹的,他转过头来对小辣椒陈贝说,你有没有见过林虹?长得非常漂亮。 陈贝看了一眼我说,你这小子就是有艳福,学校读书时漂亮的女生尽往你宿舍跑,现在各奔东西了,没想到你又粘上了漂亮的。吴亮插嘴说,教我们一手吧,我们现总是挺失败的。 我和吴亮、陈贝三人在酒杯不断地碰撞下不厌其烦地大吹特吹有关林虹的。吹到后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太过分了,我不善喝酒,三杯啤酒下肚已有晕呼呼的感觉。 吴亮说,林虹她怎么没来。 陈贝说,你这小子尽胡吹,我看根本没有林虹这回事。 我一听他俩一说,心里的有些急,我想,林虹的牌局看来不会马上散了。 那天晚上,大概由于林虹没来的缘故,我显得有些伤感。而吴亮和陈贝却是故意经常有意无意地说起林虹,特别是陈贝,他根本没见过林虹,却瞎猜测,一会儿说现在的女孩经常脚踏两头船,一会说林虹对我肯定不是真心的。我知道陈贝已经有了醉意,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样唠叨不休,但这些话钻到我耳朵时我觉得特别的刺耳。 我们三人从醉仙酒家出来的时候,我觉得应该带吴亮和陈贝去那家棋牌室,让他们见见林虹。我想,林虹等会儿见到他们后肯定会给我面子的。 我说,等会叫上林虹,让她叫上几位女友我们一起去跳舞吧。 陈贝听我这样说,使劲地在我肩上一拍说,够朋友,说不定我今晚中了大彩,明年就来结婚了。 一路上我们在出租车上谈笑风生,夏夜的风仍然吹得我们春风得意。棋牌室里热闹非凡。我和吴亮、陈贝刚走进棋牌室的时候就看见了林虹。林虹在烟雾中露了得意的微笑,桌边放着白色的快餐盒,我看见里面吃剩的饭和几根啃过的鸡骨头。林虹并没有注意到我们,这时我显得非常尴尬。我回头看了一眼吴亮和陈贝;只见吴亮和陈贝并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林虹,只是瞟着牌桌上的牌,目光中呈现出惊喜的神色。 我没有说话,我想,看来林虹是不会轻易放下手中的牌和我们去跳舞的。过了一会,陈贝回过头对我说,我们也开一桌吧,看来我今晚的手可以过把瘾了。吴亮说,快,别浪费时间了。我被吴亮推坐在椅子上,傻呼呼地看着陈贝在桌子熟练地洗牌,听听洗牌的声音就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高手。一直以来我对打牌总是提不上兴趣,特别是林虹热衷于打牌之后,我也曾作过多次尝试,想使自己对打牌稍稍有些热情,但试过几次之后我对打牌越来越不厌倦了。但今天情况特殊,因为吴亮和陈贝是我大学时最亲密的朋友,我当然不能扫他们的兴,何况他们也难得来一次。 我们在打牌的时候,林虹突然发现了我,我看见她向我竖了一下大拇指之后,目光很快粘在了她手中的牌上了。吴亮和陈贝挺会算牌,他俩似乎都知道对方和我手中的牌。每一次我出错了牌之后,他们总会一个破口大骂,另一个则敞怀大笑。一个多小时下来,我的越来越紧张,唯恐他们当中的一个对我大骂。 由于我实在不会打牌和算牌,后来吴亮和陈贝在打牌中也终于放下了算牌的打算,因为他们机关算尽但摊上我不知轻重的出牌手也总是没用的。后来;我们的牌局似乎轻松多了,我们三个都不动脑筋地随手出牌,全凭手中的牌的好坏来分输赢了。 在打牌中,吴亮似乎不可思议地问我,他说你怎么到现在还没学会打牌。我说,你怎么啦,好像我非学会打牌似的。陈贝在一旁插嘴说,你真是脑袋不开窍还是在哥儿们面前装傻,现在谁到了新单位,第一件事就是了解这单位谁的牌瘾最大,有牌瘾的人当中谁的职务最高。而不是了解你该做些什么。 我瞟了一眼陈贝并没说话,我想陈贝的“砍劲”是学校里有名的,没想到他工作后竟然越砍越不着边际了。吴亮看见我不说话,似乎犹豫好一会儿说,其实打牌也很简单的,全凭记性好,谁记性好, 谁出的牌好,不难学。 我说,打牌太浪费时间了,你想想看,我们毕业快四年了,明年要评职称,今年我想把英语再复习一下。 傻冒,你评个中级又有什么,你如果打牌粘上个牌瘾大的局长;一年是哥们,第二是副科长,第三年就是科长。你想想看,这多划得来。陈贝瞪着对我说。 这时我才明白,现在的人像发疯似的热衷于打牌,原来有这样的打算,这真是机关算尽了。后来吴亮告诉我有关打牌的事,他说现在靠陪牌,工人可以不下岗,说不定还可以调个好工作;干部可提拔;厂长能得到大笔贷款。 我听了他的教育心里总不是滋味,在打牌的间隙中我环顾了一番四周,我想怪不得现在的棋牌室竟如此红火。那天晚上;林虹是十二时结束牌局的,据她说,和她打牌的人一个是物资局的副局长,一个 是组织部干部处的,另一个是一家丝织厂的副厂长。我送她回家的时候,她说,和这些人打牌,说不准以后还会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