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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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包上的坠子“当啷”落地,对方已跑出很远。就算眼睛和大脑在被触及的一刻就反应过来,我甚至能记起那人拽脱荷包的每个动作,可身体远远跟不上思维……怔怔的俯身去捡吊坠,眼前忽现一双皮鞋,黑色的制服裤子十分眼熟。
抬头,正对一双漆黑的凤眼。
云雀恭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微眯双眼略一思索,“哦,是你啊……”没等他说出后面几个字,我已直起身指向斜后方,“你追的抢匪,跑去并盛神社那里了。”
“……”他看了我一眼,浮萍拐在左手转了个圈,转身而去。
白色短袖上的金红臂章随风飘飞,臂章的主人眨眼间已模糊在远处的神社下。叹了口气继续走我的路,虽说一下午的报酬就这么打了水漂,但追上劫匪夺回钱包顺便揍对方一顿这种事对我来讲只是YY,还是安全比较重要。
“神社那里不但宽敞而且视野良好,抢了钱还朝那种地方跑,说没预谋谁信啊……”走着走着控制不住的开始自言自语,“武力值那么强的人,这种事应该没问题……”
我的要求不高,只愿来年的夏日祭,不再被抢。
从沢田家吃过晚饭,那些出门一天的大大小小们还没回来。奈奈说马上就要放烟火,我回家的那条路上视野比家里好,建议我边走边看。
比起早上出门的两袖清风,此刻手里的大包小包分量不小,唯一瘪下来的只有钱包。而吃剩的没吃的、做出的成品和没用的原料,或多或少总共叠了三个盒子。
提着东西走过外街,转进青木街的拐角,远方正好传来烟火升天的嗡鸣。快走两步绕过抵挡视野的斜壁,入目正是烟花如脂,胭然散落。
以及,烟火明暗间,照亮几步之外、斜靠在墙壁上的少年面庞。
第二朵烟花燃放,雾雨氤氲般的清绿。我看到被焰光染青的云豆从墙那头飞落眼前,在烟火炸响的间隙叫出一声“Hibari,Hibari”。
他在鸟鸣中回过头来,瞳孔映上同时炸开的熏紫与橙黄,“草食动物,又是你。”
眼前一黑复又亮起,四朵同绽的光芒照亮对方抛来的信封——我被抢走的、装钱的信封。
下意识伸手接住,一时怔愣,再度暗下的巷子前方却传来他淡淡语声:“明晚加一份宇治金时,不会做就咬杀你。”
最初的红色烟火二度燃起,死机的大脑开始正常运转。脑中将刚才听到的话回放一遍,忽然有些想笑。
不过……真笑出来的话,一定会被咬杀吧。
“呐,云雀恭弥,”我指指右手中叠起的盒子,远方依旧烟火渐次栩栩盛开:“宇治金时有现成的,还有新做的巧克力火锅……要加宵夜吗?”
新生的日子流淌至今,日历翻过十数页的轮转,时光如歌。
作者有话要说: 嗯,小正就是传说中的男二(正色
二雀虽然二,不过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这点应该没有异议。所以觉得苏苏都帮他做了一年晚饭了,好歹也该让他有个还人情的意识吧?
写到这里,才终于有种“啊我在写言情”的感觉……然后……后面继续言情浮云==
于是18正式出场,序篇到此为止。(喂)
☆、第四章
凉宫阙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时,听到楼下传来不大不小的语声。犹豫了片刻,她选择在楼上稍等片刻。
说话声从下方隐隐传来,是她的姨妈凉宫西:“……你父母托我带给你生日礼物,这次新添了机关,所以现在才送来,具体你自己检查吧。”
一阵纸盒摩擦和金属相触的微响后,飘来一句淡淡的:“多谢。”
一人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开关门的声音过后,重归平静。
她呼了口气,快步下楼:“姨妈,你不是说明天才到吗?”
九月的并盛秋高气爽,出门时能看到周末补课的学生背着书包。凉宫阙含着吸管小口喝牛奶,微烫的玻璃瓶拢在指掌间,捂热她总是偏低的手温。
凉宫西的工作地点与她同路,这会儿强迫症发作,第N次核对着凉宫阙购物单上的条条框框。
又有几个学生打打闹闹的从身边擦肩跑过,凉宫西转头看着他们奔转拐角,有些孩子气的伸了个懒腰:“哎,青春真好~为了这趟出差工作,我都一个月没好好休息了,更别说像你这样去商场购物,真羡慕啊。”
凉宫阙从凉宫西手中抽出纸页,“还有一周吧,姨妈你加油!之后有美好的半个月休假等着你呢。”
“还——有一、周、啊……疯了疯了疯了!”凉宫西飞快地嘟囔出一长串“疯了”,说完低头看她:“唉,多亏苏苏你包揽了早晚饭,不然吃上一个多月外卖和泡面,我绝对会某天坐飞机冲回家里,掐着你姨夫的脖子讨饭的。”
哈、哈……凉宫阙抽了抽嘴角,想起姨夫某次偷偷抱怨的话——这种事情,某人确实干过……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哪至于啊,云雀不也总吃外卖吗?也没见他怎么样。”
毕竟,除了偶尔的早晚餐,其他时间那位确实只吃外卖。
凉宫西翻了个白眼:“那孩子能划归到常人范围吗?从五六岁起就能一人对付三四个□□岁的孩子,不管是打人还是挨打都特别高兴;十岁以前唯一向禾子和她先生要过的礼物就是武器,十岁以后要求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那个浮萍拐……”
说着微微叹息,“你禾子阿姨说,这孩子从五年级转校以后,就死活不肯离开并盛。本就和他们不亲近,现在更是难得见面,所以当初她拜托你做做饭,也是存着尽力弥补的心思,毕竟那时候……”说到这里生生顿住,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对了,昨天她还说,要我谢谢你,给云雀做了一年的饭。”
“没什么,反正我自己也要吃。”凉宫阙将喝完的瓶子放进包里,没有追问之前的话题。
周末的商场,是永远的人流集中地。
凉宫阙从货架上取出一包兔粮,放进货物铺满底层的推车。自货架紧挨的玻璃窗望下去,露天广场上三五成群聚着不少人,大多悠闲而随意。
呐……买完东西还有空的话,也去广场坐坐好了。
家里的扫把已有劈叉征兆,毛巾也该换新的了,而杂物和日用品区都在三楼……
凉宫阙半倚着墙,一手握着推车的把手,一手翻开记录的小本子核对。在确认了食品已买齐后,便推着小车转向电梯。
前方的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由远及近,将原本算是有序的人群搅成一团。她随着身前的几人撂开推车躲到一旁,很快便看到一个茶色短发、头上冒着诡异火焰的少年踩着遍地扔弃的购物车,以违反人体力学的步态飞纵奔逃,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最终,依旧被那直接从三楼跳下的男人一剑击飞,撞破二楼外台,半空摔落。
玻璃碎片四散飞溅,人群惊惶的推搡躲避。她刚刚在安全地方站稳,抬头时正看到银发男人一阵狂笑,挥剑跃出。
剑气扫过周边货架,“喀拉”一响。
——装满杂货的架子砸下兜头而下,阴影覆盖了视野,黑暗降临。
***
沢田纲吉在做噩梦。
梦中一片漆黑的虚空,那枚巨大的噩运指环死死的压在他身上。奋力挣扎、左右翻滚、全力上推……沉重的感觉令人窒息,终于突破忍耐的底线。
“啊”的一声惊叫后,少年睁开了眼睛。
“呼,呼……”
入目是自家卧室,搁在书本上的闹钟指向七点三十五分。而噩梦的罪魁祸首——被子,正死死的缠在他身上,并在脖子上绕成一团。
某废柴折腾半晌,终于将自己从被子堆中解救出来,窗外已传来蓝波的嬉闹声:“举高高……”
沢田纲吉爬出被子,初醒的头脑犹带三分迷糊。想起凌晨四点时,似乎被自家那位“从南极挖石油”归来的不靠谱爸爸吵醒过一次,喃喃自语:“爸爸这次是在和蓝波一起玩吗……”
迷糊的视线逐渐上升,自然的对上临窗的墙壁——
“啊啊啊啊啊——!!!”
少年眼中映出的世界里,有黑发黑眼的少女飘浮在卧室中。十四五岁容貌清透如琉璃,典型的东方人长相。一身纯白吊带过膝长裙,略显疏懒的神情看着桌上摊开的书。随着他的尖叫声转过头来,微微一怔。
半晌,她伸手指着自己,“你……能看见我了?”
“……”沢田纲吉当机三秒,终于反应过来。大叫一声“鬼啊!!!”便想奔下床去,却脚下一抖左脚搭上右腿,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床尾。
飘浮在半空的、只有某人才能看到的某不明悬浮物,不忍直视的掩面。
然后,她慢悠悠的飘过去,对着趴在地上默默发抖的某人径自开口:“沢田纲吉,唔,也算初次见面吧……我叫洛洛,来历保密。”
“……”
“……一大早,在吵什么……”
沢田纲吉一脸颓然的走向后院,仿佛【哔——】亏一般摇摇晃晃、步态虚浮。
沢田家光穿着二指背心坐在门前,听到自家儿子声音后回头看去,随即大笑出声:“纲,今早最吵的应该是你啊!不过,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做了噩梦吓得从床上摔下来什么的,就像爸爸我完全没离开过啊。”
“呵,呵……”沢田纲吉默默看着三步之外飘浮着的、只有自己能看到的某女,只觉自己身后也浮起了幽幽鬼火。
作者有话要说: 看动漫时就想,商场都炸得冒烟了,就像奥哔曼等大型灾害纪录片一样(?),就不会有人员伤亡吗?
于是……苏苏身先士卒了(滚
另外,洛洛姓洛名洛,和苏苏一样纯种华夏人,嗯。
☆、第五章
“你你你说你你你在我身边呆了一年多了!!!”
五雷轰顶都无法形容沢田少年那时的震精之感,而那飘在房中答话的少女一脸淡定,“对啊,大概是在reborn来你家前一个月吧,不过我有种感觉,那时特别虚弱。后来,你和六道骸对战激发那个‘超死气模式’,我忽然有了一种……类似病愈的感觉。”
她努力回想,“然后就是昨晚喽,你戴上那个指环链子后,那种感觉就更强了,我还奇怪来着……今早你就看见我了。”
说完还点点头:“唔,似乎只有你能看见我。”
沢田纲吉对着从领口扒拉出来的链子内牛,最终也只能抱头蹲地:“这一点都不让人高兴好吗……”
可惜那叫洛洛的少女完全无法体会他的心情,飘下来与他面对面,“无论如何,既然你能看见我,我又不能离你很远,那么就请多多指教了,纲吉。”说着指指窗外:“你家那群人闹了很久,你不下去看看吗?”
沢田纲吉:“……”
在接受了自家老爸“爱的教育”(?)后,终于从“背后灵”事件中勉强挣扎出来的沢田纲吉,更深的跌进了一个名叫“彭格列指环”的泥潭。
然后急冲冲跑去兴师问罪的兔子姬,被坐在沙发上淡定喝咖啡的鬼畜家教用三两句话,就套出了所谓背后灵的存在。
“在你身边呆了一年,因为不明原因无法离开百米的灵魂,在死气提升的作用下现了?”reborn喝了一口咖啡,总结完毕。
“就是这样啊……”沢田纲吉看了一眼飘在不远处、完全不在意自己被供出来的洛洛,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