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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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按键的“滴”声中分秒流逝,然后听到楼下传出开关门的微响,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凉宫阙将电子书按到下一页,抬手看了下表,十点四十分。
小舒在靠墙的箱子里动了动,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出院了啊,综院的病人们终于可以解脱了,而综院外的居民们又要倒霉了。她默然,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残成那样了二十来天就痊愈,倒是充分证明其恢复能力就和攻击力一样毫无科学依据。
她还记得,最后一次看到云雀恭弥,就是住院期间。
那天早晨凉宫阙本来就有些不舒服,吃了药后去上学,结果两节课后直接烧到神志不清。老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吩咐班上某个男生扶着她出去。晕晕乎乎走到操场时,听到不远处传来个半生不熟的声音:
“哇哦,上课时间在班外游荡,你们是在违纪吗?”
她揉了揉烧的滚烫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看到白衬衫上披着旧校服的云雀恭弥,貌似那件还是上次洗衣服强迫症发作顺手洗掉的……乱七八糟的思维不知跑向什么诡异的方向,身边架着她的男生战战兢兢:“委……委员长,我是送凉宫同学去门口救护车上的,她突然高烧,这,这是假条……”
待对方点头之后,男生以之前三倍的速度奔向大门口,又以来时五倍的速度奔回教学楼。
凉宫阙被医护人员抬上车躺好,侧头看到那几乎扯出虚影的跑法,感慨一句真是潜能无限后,就彻底陷入黑暗。
此后一直在翻江倒海的滚滚热源中涌动,偶尔清醒片刻就再度烧晕过去。醒来已是三天后,出现的原田雅表示她吃错了药引发高烧,并发炎症才病到这个程度。
吃错药?凉宫阙想起那瓶标注感冒药的瓶子,斗大的字怎么可能看错?原田雅听完眼前少女对药片外形的描述,默了三秒,对凉宫阙宿主的了解,让她瞬间得出结论:
“看来,有个白痴把止泻药装进了感冒药瓶,很遗憾少女,你的体质对那种药过敏。”
“……”就算再怎么努力淡定,凉宫阙在那一刻也产生了某种阴森的、想让某人被揍到连云雀禾子都认不出他的念头。
一天后,她站在医院二楼的拐角处,看着一群伤员被抬进病区,人数庞大蔚为壮观。
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伤势也有轻有重。原田雅说,这是几天前黑曜中学与并盛中学中二之争的战胜方。
最后那人伤的最重,伤口被简单的扎起,鲜血早已浸透衬衫。那件辨识度极高的校服外套垂在担架一侧,袖子上金红的风纪臂章划的不成样子,深色布料上凝结大片黑色血痂。
凉宫阙看了会儿,转身继续下楼。
两天后的晚上,楼下传出轰然声响,此后一月未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也许是家教同人中男女主【相处时间:见面次数】比值最大的文(之一)?
【小剧场】草壁对晚饭负责人事件的汇报
草壁:委员长,您的家人请寄宿的凉宫同学从明天起准备您的晚饭。
二雀:哦。
草壁:……请您通知我明晚的打算。
二雀:只要是和食,随意吧。
草壁:……
二雀(打了个呵欠,发现某人还在):有事?
草壁:没……(啊啊委员长大人您就没别的想法其他问题吗)
二雀(皱眉):那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草壁:啊好的(啊啊啊这不科学)
——某二雀心理:晚饭?之前的点心味道不错,就这样吧
(于是就事物的两面性来说,中二这种病也是有优点的啊~(你确定?
☆、番外一 日记
200X年6月15日
a。m。
淡蓝火焰柔柔的舔着锅底,小锅中的巧克力酱“咕咕”作响,浓香宜人。
沢田奈奈将淘好的红豆滤干装盘,从厨房左侧转过身来:“阿阙,苹果削的怎么样了?”
我坐在最右侧的软凳上,用刀背将手上的苹果最后一点皮蹭掉,在盛满柠檬水的玻璃皿中浸过捞出,搁上一旁的果盘,“还差两个,需要现在洗榨汁机吗?”
奈奈接过我手上的活:“啊,这里换我来吧。说起来那群孩子都跑去海边玩了,却让阿阙在这里陪我做东西,真是不好意思。”
忽然觉得有点心虚,毕竟他们去海边的真正原因……想起不久前沢田纲吉满脸苦13的表情,被牵连进损坏游泳馆滑梯这种非常人能做出的事里,偏偏肇事者是两个才五岁的小孩子,说出去怕也没谁会信。
于是无辜的路人“被”主谋了。
感慨了一下沢田少年破表的运气,摇头笑笑:“呐,就算阿姨没有让我帮忙,我也没打算去海边,现在这样更好。”不管怎么说,看着别人享受自己的手艺,总是一件高兴的事。
这话并非客套。日本的夏日祭我上辈子闻所未闻,而十三岁的那次正处“机祸”后不久,尚在修养期。第二个夏日祭倒是班级组织,结果上午的海滩半日游后我就因为着凉住院三天——呆在家里没人看顾。
于是此后我再也不想去海边了。
从下面的柜子里拖出榨汁机,奈奈已经开始削皮,边削边继续道:“还有巧克力的搅拌混合就靠阿阙了。一平总说你的巧克力做的好,京子她们也说和你学了新手法,今天大家有口福了啊。”
奈奈夸人的风格一如既往的不遗余力,听了多少次还是让人脸红。其实厨艺这个东西大部分还是靠练,我做的比较多的还是家常菜,而巧克力……纯粹是因为上辈子妈妈喜欢做巧克力火锅表达庆祝,就像现在这样……据她说是和我那未曾谋面的父亲的约定,问到具体内容则永远像个二八少女那样微笑不语。
至于和一平小朋友的好感度,算是起源于——他乡故乡的归属感吧。
那个武力值爆表,视力却和我上辈子一样差的孩子,因为一段汉语的问路被我记住——对了,当初她问的就是沢田家这条街。
后来嘛,就是去年冬季情人节那天,我在回家的路上被她拦住。
那时她低着头扭捏半晌,片刻后抬起的脑袋除了红晕外就是那个古怪的九格花章。大眼瞪小眼,三秒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一跃而起:“请……请等等!”话音未落瞬间消失。
我站在原地默然无语,依稀看到青天白日间明光一闪而没。不多时那个小小的身影从去处奔回,一个急刹车停在我面前,不论声音外形都已恢复正常:“请、请教我做巧克力!”
于是跟着她跑去沢田家,不过除了一个奶牛装——后来我知道他叫蓝波——的小男孩外并未见到其他人。一平说大家会稍晚回来,而蓝波在听到“巧克力”三个字后瞬间雄起,高喊着“蓝波大人也要吃,一平不许和我抢”冲进厨房,险些打翻架在火上的锅子。
我在教给一平做法后离开,毕竟因为家中没材料而到别人家作业,不管起因是什么都显得唐突。也不知道一平学做巧克力是想给谁,5岁的女孩不可能是给心上人……那么是崇拜的对象?
来自小孩子的善意,应该不会被拒绝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里的孩子还真厉害,能力异常兼之心思早熟,想想我5岁的时候……真是毫无可比性啊。
“阿阙下午要去祭典?”
轻搅着色泽浓郁的酱汁,奈奈在另一侧的锅里煮红豆。抹茶红豆刨冰……好吧那个蛋疼的日语名叫“宇治金时”。奈奈说夏日祭的甜品一定要有刨冰,于是就选了每样材料都很喜欢的这种。如果味道很好以后可以自己做,而且剩下的红豆抹茶做成点心,明后天的早晨就解决了。
出神间却听对方询问,稍稍一愣点点头:“嗯。”
奈奈将火调小,有些好奇的看我:“有什么计划吗?”
手下不停的搅拌:“唔。假期在姨妈那认识了一个哥哥,前两天他拜托我在夏日祭上帮他看店……阿姨,水快溢出来了!”
p。m。
按照约定抵达祭典时,时间尚早。
不久前听姨妈提起,那位假期在姨妈家认识的初三学生入江正一,每年都会从镇民大会那里申请开店权,持续几年收益不错。而他今年选的是售卖巧克力香蕉,想找个人打下手,承诺收入三七分。
离铺子还有段距离,就见入江正一站在已摆出成品的铺子前。剥开的香蕉上巧克力涂了一半,却忽然抬头望过来。那张掩在粗框眼镜后、文气而微圆的脸上显露笑容,唇动了动,依稀分辨是:“阿阙,好久不见。”
于是加快步子,“小正,久等了。”
“巧克力香蕉,请慢用。”
递出手上的两根,浅底碎花的和服袖子扫过柜台。预定的600根已经卖出大半,不得不说“收益不错”四字所言非虚。看一时没有新的客人,我取过晾在一旁的白水喝了两口,靠着立杆呼了口气。
“辛苦了。”入江正一将卖掉的空位重新补上,转头递来块半湿的毛巾,“之前……在医院见过你好几次,但现在看来,耐力还算好。”
我接过毛巾捂在脸上,三秒后拿开顿觉清爽,“你是胃痛发作去医院时看到的?我都没注意到。呐,答应别人的事总得尽力做,况且小雅也说我的体能只能靠自己坚持锻炼,能不能提升就看运……”气。
尾音掐断在一片黑压压的飞机头中。
“活动费五万,不付的话就拆除摊位!”
为首的飞机头变声期未过,却长了一张和发型相同模子印出的鞋拔子脸,手中的锯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某个负隅顽抗的店主对着高效拆迁的摊子欲哭无泪。我皱眉看着身边突然捂胃忍痛的少年,而他摇摇头表示没事,一手捂着胃另一只手数出五万日元上交。
“……”好吧,其实收保护费这种事,在并盛留居一月以上的人,基本都已耳闻目睹,我也不是没有见过。
甚至在柴山大叔的饭馆帮忙时,还亲手交过两次。
被拆摊位的店主经过周围诸人的解释安慰后逐渐镇定,毕竟夏日祭的买卖更多是种活动而非交易,赔的也不多。至于此君明年是否选择东山再起,只有天知道。
“明年他一定会再来。”飞机们已冲向下一片停机坪,耳边响起入江正一恢复正常的声音。诧异看他一眼,我自言自语而已,听力真好。
他侧头看我:“你不相信吗?”
“啊……”我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说,你从还没有风纪委起就在开铺子,到今年为止经验丰富,所以能肯定他明年会来。”
“是这样。”他仗着身高优势揉了下我的头发,“也许……风纪委收保护费的行为,某种意义上促进了并盛夏日祭的生意?”
我晃了晃脑袋:“看来,你也曾为当事人啊。”
头上的手一抖,齐额的刘海瞬间变作中分,随后“咚”地一声,身边的少年已软了膝盖坐倒在地。
夕阳西下,黄昏流霞,街道两侧的挂灯已透白光朦胧。
独自走向祭典的出口,两侧的店摊有的业已收工,有的仍在经营,店主面上的表情已充分展现今日盈亏。真是辛苦而充实的一天,接下来是去沢田家吃晚饭,然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心中默默的思量,身后忽然被人一撞,手腕一重一轻,断开带子的荷包已随一阵劲风,从身边倏然刮过。
荷包上的坠子“当啷”落地,对方已跑出很远。就算眼睛和大脑在被触及的一刻就反应过来,我甚至能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