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说-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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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槐梦说不想与季风情多言,呵斥一声道。
望着只一心照看叶之秋的身体状况却不顾自己额前的伤口在滴血不止的槐梦说,季风情不想承认的是而今在她怀里的人,在她心里的人,都早已不是自己了。
季风情是真的不至于对叶之秋做出那种地步的麻烦事情来的,她也是真的没有想过要勾起槐梦说在童年的创伤记忆里那两个经常出入戒毒所的毒瘾父母的事情的,这些狡辩的话语,季风情对槐梦说是讲不出口的。
原本的计划被叶之秋这个意外事件而全部打乱了,除了搁置还是搁置。
季风情冷下了面容,向纹身男们吩咐了一番后,她便离开了别墅。
房间里的槐梦说静视着叶之秋惨淡的面色,他与昔日神采飞扬的飒爽英姿简直是判若两人了。
她俯身在他的身旁,轻轻掠过他额前湿漉的发丝,无声地向叶之秋倾诉着已经为时已晚的歉意。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第四十八章 怨望
“你还记得吗,你曾经说过你会代替流星实现我一个愿望,任何事情你都愿意为我达成的。”槐梦说紧握住叶之秋的双手,想要把自己的力量全部传递给他,“我现在告诉你,我的愿望就是你为了我一定要戒掉毒品,你一定要撑过这一关,我会帮你的,相信我。”
“为什么哭了?”被严实地捆绑在木板床上,全身都丝毫无法动弹的叶之秋,两眼凝视着面前的槐梦说,她的眼中倾注着泪光。
“因为——”因为他受到的折磨都是她造成的,说出来就能被原谅了吗,槐梦说自己都说不出口。
“什么?”这是叶之秋第一次看见槐梦说哭泣的模样,他和她相识到现在都不曾见过她流泪,一次也没有。
“你身上的伤还在痛吗?”槐梦说不答,反问道。
“不痛了。”叶之秋的心,痛了,比此刻的疼痛万分的身体,更加的痛了,“我会做到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槐梦说展开笑颜着抬高了脸颊,与叶之秋的额头互相地紧贴,彼此轻轻地摩擦着,祈求借由亲昵的动作带给他更多的勇气和信心。
叶之秋发现自己身上的各处伤口,已经□□净地消毒处理而且缠上绷带了,然而槐梦说自己额头上的伤口竟然还尚未做包扎清理。
“额头上的伤口,还痛吗?”他记起了她的伤口正是被他亲手弄伤的,叶之秋哑声对槐梦说问出了一个已知答案的问题。
“不痛了。” 槐梦说摇摇头,答道。
话音刚落,叶之秋的呼吸一下子是越渐急促了!
槐梦说见状,用力地压制住他伏起的双肩说道,“你听我说,你注射的时间还不算太长,正常的话只要熬过头三天就会没事了!当你觉得难受的时候就试着抓住床板借力使力或者吃一点甜的糖果会感觉好一些的,你现在的身体已经遍体鳞伤了,尽量控制住别再伤害到自己!至于安眠药和美砂铜,虽然能比较明显地帮你消缓痛苦,但是也会相对产生很大的副作用,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
“我!……不会!……用!……”叶之秋猛力抽气,止不住地浑身抽搐着冷汗说道。
“坚持下去,想想别的事情,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地方。”槐梦说也在神经紧绷地观察着叶之秋的状态。
“你!——你离我远一点!”当毒瘾发作的时候是非常疼痛难忍的,那种滋味是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无法体会到的,简小的木板床被叶之秋的剧烈摇晃而发出了吱吱作声的巨响。
蹲守在门口的纹身男和刀疤男,两个人一听见房间里有了动静,便一脚踹开房门闯进来了。
“站住!我没有叫你们,你们就别再进来了!”槐梦说仗着季风情的面子,量他们是不敢对她动粗的。
两个汉子一眼就明了房间里的状况,没说什么就带上了门把,继续守着门口了,想着季风情在离开别墅的时候,交代只要看住他们别给落跑了就行,那他们除了完事后的银货两讫之外,对其他多余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良久后的叶之秋,终于无力地缓缓瘫软了下来,他撑过第一关了。
“刚才,床板晃动的声音那么响,要是在平常的时候,隔壁的邻居一定会以为我们在床上做着非常激烈的运动呢。”叶之秋喘息着,对身边还在提心吊胆的槐梦说取笑道。
“好棒,好厉害,真的好厉害!”槐梦说强颜欢笑地鼓励道,接着她拿起了干净的毛巾为他拭去脸上满是汗水和鼻涕的浊乱脏物,其实槐梦说也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脸上表现出来的是笑还是哭。
“你这些话……怎么……以前在床上……从来没听你说过……”已经全身虚弱的叶之秋,他把脸偏向了另一边,掩住自己倾红的眼眶后,沙哑着嗓子说道。
“那好,以后你想听,我就说到你听腻了为止。”槐梦说哽咽了一下后颤声地答道,也不自禁地同样把她的脸面朝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槐梦说深深地吸气后,她抹去了脸上未干的泪水,伸手揽过叶之秋的脸庞面对自己,热情地亲吻他的双唇,品尝好似已久违了的热浪温潮。
叶之秋的疼痛不在,全然是因为被槐梦说的动之以情所感,人虽然是以禸体的实物形态而存活着的,但是支配着禸体的是人的思想,所以一个人活着绝对是精神力量远大于禸体力量的,同样的,思想上的自由与禸体上的自由也是无法相较的。
“想和我做嗳的话,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槐梦说松开叶之秋的唇瓣,她看着他的眼睛极其挑逗性地诱惑着他说道。
“那是当然的。”叶之秋微笑了。
叶之秋空洞的瞳孔中,因她而再次映出了光芒的色彩……
门缝里的这一幕,在外面负责监视的两个大汉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背靠在了墙壁上。
“刚才,你在想什么?”刀疤男小声地问了一句。
“我想起了,我那个已经过世多年的妻子,她跟着我苦了一辈子,我却什么也没给她,就连她走的时候,我也没能陪在她的身边。”纹身男长叹了一声,轻描淡写地讲完后,他点燃起一根香烟,烟头燃起红色的火光,问道,“你呢?”
“我竟然觉得有一点点的,自己很嫉妒那个男人。”刀疤男苦笑了一下,自嘲地说道,“自小无父无母的,就从十五岁开始去当兵了,瘦小的身子变得结实强壮也是拜一个‘穷’字所赐,后来加入黑社会、暗杀、坐牢、出狱、再做黑手,当我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我就告诉我自己,我这一辈子注定是一个人,不再会爱人也不再会被人爱的,直到今天,见惯了生离死别的我依然没有改变这样的想法,但是就在刚才我突然之间的非常非常想要有一个爱的人,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吧?”
“你爱上那个女人了?”纹身男无奈地又吐出了一口浓白烟雾,他看了一眼房间内靠坐在叶之秋身边的槐梦说,向刀疤男问道。
“正确地来说,我是欣赏她的那份深情,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这种人的世界里是不会有爱的。”刀疤男也掏出了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支烟。
☆、第四十九章 秋风送远
待叶之秋安睡下来,槐梦说拿起一旁的毛巾,她走到隔壁的卫生间里才发现水龙头没有水,便只好下楼去找找看了。
楼下的客厅里几个男人都在吃着盒饭,各种饭菜都凌乱的堆在了餐桌上,大家都没想要出声说话的意思。
槐梦说在绕过走廊的时候,她注意到客厅里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正僵直着手臂在为自己打针,她撇开了头不再去理会他们的作为。
走廊后面有一个厨房间,槐梦说进去洗了一把冷水脸,然后对着镜子发愣了一阵儿,才回神过来再把毛巾洗净拧干了。
一出厨房间,槐梦说刚一打开门就被那个在客厅里打针的男人拦挡住,她还没来得及吓一跳,对方就伸手往槐梦说的胸口上大力地推了一把!
槐梦说抵不住这股巨大的冲击力,整个人就往后方摔倒下去,手上的毛巾也掉落了。
反应过来的槐梦说迅速地用手肘搭住了旁边的物品柜上,才保护了自己的后脑勺没有正面性的撞地。
槐梦说防备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神色非常混乱,是吸毒吸疯了吗?
他不给槐梦说逃走的机会,发狂般的向她扑了过去,手上急躁地想要脱掉她下身的牛仔裤,欲意当场□□槐梦说的身体!
这个男人的力气很大,他掐住她脖子的手劲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槐梦说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抵抗着他!
激烈挣扎的槐梦说在情急之下,一手抓起灶台下边的啤酒空瓶,全力强劲地砸向他的头颅上,酒瓶就在这一刹那间的巨声爆破了!
他的惨痛声引来了客厅里的其余三个男人,带头的纹身男掂量着厨房间里双双倒在地上的两个人便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满脸不耐烦的纹身男走上前来,一把拎起了头破血流的男人衣领就往外边拽出去,接着他再进来时,竟也毫不留情拎起了槐梦说的整个人,他抬手就要给她一耳光!
脸上的痛感没有显现?
槐梦说看到纹身男的手腕被刀疤男及时擒住了,他们两个人对视凶瞪着。
“算了吧,季风情回来要是看到她身上有伤就不好了。”刀疤男开口一句。
“哼!”纹身男怒哼一声,把槐梦说整个人往墙边上一扔,出去把火气撒到那闹事儿的男人身上。
槐梦说站稳身子,将半开的牛仔裤和上衣重新穿戴完好,她的眼睛里并没有刀疤男预期中的惊恐不安,她只是无声的拾起掉落在地上被弄脏了的毛巾,再次洗净拧干后走回到了二楼。
幸好叶之秋还在床上昏睡着,槐梦说放下了手里的毛巾,想起William便告知了他现已找到叶之秋本人并会在近日内返回,期间需要他帮忙代为处理公司的事情,其他后续再谈。
槐梦说看了一眼熟睡着的叶之秋,她无力地蹲坐到墙边,让自己的背部紧贴着墙壁,阴寒可以使她保持清醒。
跟在槐梦说身后的刀疤男,倚在房门边上,说道,“你休息一下吧,我会帮你看他着的,他一有动静我就叫醒你。”
槐梦说摇头,她没有抬头看上刀疤男一眼,因为她连抬头的力气也所剩无几了。
这样的日子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三天……
天亮了,日耀出现。
窗外透射而入的光芒,明亮得让槐梦说的眼睛略感了刺痛灼热。
叶之秋的情况已经逐渐好转,槐梦说悬挂着的心绪也随之平稳下来了。
连夜赶到别墅里的季风情,拢着一身的风尘仆仆,她知道现在憔悴不堪的人不止是叶之秋一个,槐梦说也是顶着一副吸血僵尸的模样。
“恭喜恭喜,还真是不容易呢。”季风情站在二楼的房间门外,祝贺般的拍着手对槐梦说讲道。
“我要先送他回去。”槐梦说关上房门后说道。
“送他回去?”季风情嗤之以鼻,笑道,“可以啊,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别死在半路上也算到我的头上就行了。”
“如果他死了,我会让你陪葬的。”槐梦说负气地回道。
“我说过了,如果是死在你的手里,那么我也甘愿的死而无憾了。”季风情淡悠悠地说出。
槐梦说冷冷地与季风情对望一眼,随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