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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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梦说冷冷地与季风情对望一眼,随后便由刀疤男的陪同下,槐梦说搀扶着身体是仍然非常虚弱的叶之秋离开别墅了。
擦身而过后远远走去的人,是她记忆中的人,是她又爱又恨的人,也是季风情的生命中无可取代的人。
“真的让他们走了?”纹身男对站在窗边痴痴望着他们离去的画面的季风情问道,“那女的,真的还会回来吗?”
“会的,等她确保了他的安危,她就会回来找我的。”季风情转过了身子,对纹身男说道,“另外,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你们今天晚上就走吧,不然等那个叶之秋找上门来,可就要倒大霉了。”
“我们?那你呢,你已经拖了太多时间,不尽快离开的话也会有麻烦的。”纹身男提醒了季风情她自己的处境。
“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不用你插手。”季风情顿了顿,似乎是在暗示什么,说道,“万一,我之后没有去找你们会合的话,你们就不用再找联系我了。”
众人惊愕,每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暗沉,虽然在场的人各个都是底子不干不净的,但是他们都有受过季风情的恩惠和人情,便从以前就在暗地里为她跑腿办事了,在完成委托后季风情也会相应的给予他们可观的酬劳,不曾亏待过他们……
进入市区后,槐梦说换乘了一辆出租车并让折返的刀疤男转达季风情等待她的消息。
到达别墅的时候,William已经接到槐梦说的通知,在别墅里早就有私人医生和看护在等候着他们了。
“我真想一只手就把你活活地给掐死!”这是William第一次对槐梦说显露出了真实的憎恶之意。
“医生说他的情况怎么样了?”槐梦说站在二楼卧室的门口外,William堵在她的面前不让她进去。
“只剩下一口气了!你是失望还是开心啊!”William怒发冲冠地对槐梦说大声斥责道,“你竟然把他害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吗!”
槐梦说自知有愧的垂着头颅,无言反驳William对她接连的怨声载道。
“我终于知道悔不当初是什么意思了,一想到之前我也有份把你安排到他的身边,我就恨不得用另一只手把我自己也掐死了立刻归西,不用再看到你这张脸就想到自己干过的蠢事!”整个别墅里都充斥着William五雷轰顶的咆哮声。
安静的站在原地挨骂的槐梦说,她想着要是真能有人骂骂她打打她,冲她发火出气的话,她的心里倒还会觉得好受一点了。
William似乎意识到了槐梦说是那种以静制动的类型,意思为对方越是澎湃,她就越是平静。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马上给我消失!消失!——”William当然不会顺她的意,他便强压下了自己的雷霆之怒,眼不见为净地要把这个祸害赶出大门。
槐梦说在心里喟然长叹一声,她如Willia所言的消失掉了,因为槐梦说知道Willia会比她更加悉心有效地照顾好叶之秋的。
William见槐梦说听从自己的命令离开了,满腔怒火的Willia还是高兴不起来,他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判断自己是不是应该去把槐梦说追回来,而醒来后的叶之秋还会不会想要见到槐梦说这个女人呢?
当初被叶之秋告知他一意孤行地决定要结婚的消息时,他的脸上那掩制不住的喜悦神情是非常真实而且难得的,但是在William看来,自从槐梦说的出现就如同在叶之秋的身体里无端端地长出了一颗恶性毒瘤般的情况无异,真的是祸事不断,灾害连连……
☆、第五十章 寄情离
“你干嘛总是买那么多吃的东西又买了不吃?”
十四岁的槐梦说身穿着初中生的制服,她在放学后的晚间闲寥地偷躲到教学顶楼的空旷天台上,身无分文的她无处可去,与其回去面对那个混杂不堪的地方,倒还不如独自在这里欣赏一会儿夜空,能图乐个清静,虽然现在也不怎么清静了,槐梦说对着身后拎了一大包零食袋的季风情问话道。
“因为我喜欢看到你吃饱喝足的样子啊。”季风情坐到槐梦说的身旁,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答道。
“那你自己怎么都不吃的?”槐梦说看着季风情从拎袋里拿出好几样零食来,一个一个摆放到她的面前。
“我只要看着你吃,我就会感到很满足了。”季风情笑着把唯一的乳酪蛋糕塞到槐梦说的手上,她每回看到槐梦说的瘦弱身板,季风情就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的难受。
“你这是什么变态的嗜好?”不太喜欢吃甜食的槐梦说打开了乳酪蛋糕,咬上一口说道。
一个不会吃却总是会买,一个不想吃却总是会吃,这样的两个人经常一起出现在同一片的夜月下……
夜是同样的夜,夜下的明月稀星却已经蒙上一片灰色的尘埃了。
而今,槐梦说站在一栋荒废已久的旧校顶楼上,一直远眺着高空的黑夜,明明地球上的每个物种都是如此的渺小,却能存活着延续到千年,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约在这个地方?”话音随着顶楼的铁门开启而现。
季风情准时的出现了。
“这里,据说曾经是一所废弃的中学教楼,乍一眼看,是不是和我们以前的学校有一点相像的?”槐梦说没有回头,目光仍盯着面前的一片美景说道。
“大概吧,可这里是北京,不是上海。”季风情从槐梦说的身后一步一步地走近她。
“我记得,你在初中时期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是很好的,也是多亏了有你,我才能顺利的通过初中的毕业考试的。”槐梦说小小的怀念了一下过往的事情。
“不是的。”季风情学着槐梦说的样子,远远地望向着天海般的黑夜,说道,“其实在读书的时候,我的学习成绩并不怎么好的,我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读书,也不擅长读书,之所以我会认真地听讲每一堂课,专心地做好每一门学科的笔记,全部都是为了你而做的,每当因为读书而感到头疼烦躁和疲劳厌倦的时候,想一想你,我就会又有信心继续读下去了。”
“……是这样的吗?”她想起来了,那些工整的字迹和一目了然的详细笔记都一个一个的掠过了槐梦说的脑海里。
惶然间!——
一道微光闪过槐梦说的眼睛,她侧眼看去,正是季风情敞开的衣领间,所折射出来的亮光。
那是什么?
季风情察觉到了槐梦说的视线,便伸出手往自己的胸口里,掏出一根长形项链,项链上的吊坠正是槐梦说当初购买的那款铂金男戒。
槐梦说立刻找出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另一只铂金男戒,她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和季风情佩戴在胸前的戒指是一模一样的。
“这是怎么回事?”槐梦说伸手托着季风情颈项上的男戒,确实和自己手中的戒指是完全相同的。
“事情就是,我从来没有说过,我还给你的戒指就是你送给叶之秋的那一枚,那天在海鲜自助餐厅里我还给你的那枚戒指只是我事先去金饰店里买下的一个同款,而我现在身上戴着的这枚男戒才是当初由你真正亲手买下,却在叶之秋被绑后,从昏迷不醒的他手上,硬摘下来的。”她既然做了,就已经有了被槐梦说发现后的准备了。
槐梦说听着季风情讲完最后一个字,在她闭上嘴的同时,槐梦说用劲把项链上的戒指扯了下来。
断裂的项链落地,季风情没有喊出一声疼字。
“季风情啊——”槐梦说望着自己手里的截然相同的两枚铂金男戒,轻声地唤着季风情的名字。
“你又忘了,我不喜欢被人连名带姓地叫着,对吧?”悦耳的声音啊,好想再多听一次,多一次。
“风情,如果那一天的晚上,我们没有相遇的话,各自都会变成什么模样呢?”槐梦说轻轻摩动着手中的两枚戒指。
“你后悔了?”季风情的心沉了一下,说道,“你终究还是后悔救我了?”
“我说过很多遍,我没有救过你。”槐梦说伸出了打开着的手掌,腾空放到防护墙的外围,只要手一翻,这两枚戒指就会双双下落了,“要说是救的话,也只能是你救了你自己吧。”
“本来不是这样的。”季风情见到槐梦说的手开始微微倾斜了,再向下方一点点,她手中的两枚戒指就会即刻消失了,“本来能够再遇到你就已经是个奇迹了,本来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你,简单的和你聊聊天就已经足够了,本来只是想知道一下你现在过得究竟好不好,本来只是想亲眼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幸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失控,想要的就越来越多,然后事情就慢慢地不受控制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说完,季风情迅速地抓住槐梦说的手腕,暗自使力将她的手臂拉回来,她的掌心里的两枚戒指仍旧在相互依偎着。
槐梦说被迫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她把手中的两枚戒指握紧后,重新放入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与其说我愿意用一切来交换你,不如说是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一切了,那就更不可能得到你了吧?”季风情触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胸口说道。
“从你一开始,说要和我做朋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对我执着的理由是什么了,因为你觉得我和你很相像,我们都是没有家庭温暖的孤独者。”
猝然,槐梦说大跨一步,越上了天台的防护墙!
“你干什么!”季风情惊惧着槐梦说的意为,紧张得大声斥责道,“你快点下来!这样很危险的!”
“不要碰我。”槐梦说举起手来,伸向那片遥遥无及的夜空,“没有什么,我只是想近一点的距离,看一看星星。”
“等等!”季风情的高跟鞋也站上了防护高墙,她扬起头来说道,“那么,我来陪你吧,以前不是都经常这样的吗?”
槐梦说和季风情两个人,她们站立在防护高墙上徘徊于生死的边缘,只需要踏出一步之遥,即可坠入无间地狱。
“你已经准备好和我一起离开了,是吗?”季风情开口问道。
槐梦说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第五十一章 把命还给你
终点会是下一个□□的开始吗?
槐梦说用尽全身的力气翻越过防护墙的围栏后,她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慌乱地粗喘着鼻息,她的两只手臂已经麻痹到毫无知觉了。
想不起来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站在高楼上的槐梦说吃力地撑起身子后向楼下望去,入眼的正是满面七孔流血的季风情!
她的身体扭曲地置于地面上,她的脸上还挂着似有似无的淡淡微笑,被对视的一双眼珠仿佛还在活灵活现地凝视着高楼上的槐梦说本人。
槐梦说的意识只剩下一片空白了……
接踵而来的是混乱的急救声,激响的警鸣声和四周的吵杂声。
刺目的灯光几乎要灼伤了槐梦说的双眼,昏厥后醒来的她行将就木般地接受了季风情于高楼坠下,当场暴毙死亡的事实。
坐在审讯室的槐梦说,需要向警方陈述着他们想要知道的事发经过,她咽下了喉咙里的苦涩味道,娓娓地道述出口了,尽管在话说出口的之后,槐梦说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说了些什么东西。
“本来,我是想自杀的,我的朋友季风情得知我想要自杀的念头后便找过来极力地劝阻我,就在我已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