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情-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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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姐;还有什么事。”带着和气的笑;和气却又疏离;顾小姐;呵呵;好一句顾小姐。顾芯瑶闭眼;无力的摇摇头:“莫董;慢走。”望着自己垂下的手,右手腕上的凤眼在阳光下格外的猩红,她在问自己为什么回来,为什么来这里,其实她还是忘不掉吧,她把身体赶快养好,那么努力的活下来,只是为了抓住那么一点点希望吧,想要抓住和莫谦重来的希望吧……
HBS年度音乐颁奖典礼上; rainbow的精彩演出赢得阵阵掌声; rainbow的象征色是红色;顾芯瑶在电视前看到那观众席上一片片红色海洋;简直就像是rainbow专场的演唱会。
一下舞台木村锦麦克一关;就往休息室的化妆台上一甩;风是贝司手;两年前木村锦遇见他的时候;他就站在墙角;弹着贝司唱着歌;流着眼泪;木村锦抱着已经昏迷的顾芯瑶慌张的叫着他;他却不理会;直到不耐的抬眼;看见脸色苍白触目惊心的芯瑶;竟然把贝司一摔;抢着抱过顾芯瑶;大声的对着木村锦吼:“快去开车。”从那以后他们便成了铁哥们;风也是很俊美的;但却像是那种永远可以和黑色的布景合成一体的样子;他是忧郁的;就像芯瑶醒来看见他;用很迷茫的眼神;然后淡淡说了一句话:“你的眼神;很悲伤。”到现在;歌迷给他的别名就是悲伤之眼;拥有悲伤之眼的风神。
“芯瑶也许身体不舒服;你昨天害她淋雨了。”风不同于其他队员;没有噤声;也没有放下手中的动作;头也不抬的开口。
“芯瑶要来吗?在哪?在哪?” rainbow的又一名成员林楚雨打开休息室的门就往外探。手里没一会就抓起一包零食;啃了起来。
键盘手刘子末把林楚雨一拽,往休息时里一拉;小提琴手肖莫笑手一推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还不忘数落:“白痴!外面全是记者;你还开那么大的门?”话还没完呢;木村锦就一溜烟出去了;门还开得大大的。肖莫笑指着林楚雨的手一顿;不自在的清嗓;“门开了就要关好;呵呵!”老大犯错不是错。呃^
“变色龙!”某人被群殴。
木村锦到达顾芯瑶的住处;一抬眼就看见顾芯瑶卷缩在沙发上;大步的走上去马上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这样还不放心;又蹲下身子;彼此抵着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松了口气站起来。
电视里还是颁奖的画面;看见自己的位置是空的;风坐在旁边;手拿着奖杯欣喜却不愉悦;不像身边笑咧了嘴的另外三个家伙。
他关上电视;居高临下的看着熟睡的顾芯瑶;像是婴儿回归母体的姿势;倦缩着。他们说;这样的睡姿是因为没有安全感;是这样吗?木村锦用指尖轻轻的扫过芯瑶的眉。
“你失约了;可是我不生气;因为你在看着我。今天的会议顺利吗?你是很累吧;来;我抱你回房间;在暖暖的被窝里;好好的睡一觉。对不起;昨天让你淋雨了。我谁也没告诉;我一个晚上没睡;就是怕你生病;所以烟熏妆还是好啊;挡住我的黑眼圈。芯瑶;晚安。”为顾芯瑶盖好棉被;刘锦栋轻手轻脚的离开;满足的微笑。
门锁的声音一响;芯瑶就睁开眼睛;说不清在想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往天花板上瞪;却还是有泪水。垂下目光,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莫谦两个字明晃晃的在面前,却怎么也按不下去,傻瓜,傻瓜,全是傻瓜……
回到庆功宴现场的木村锦春风满面;突然手机响起来;带着无比欢愉的微笑,是顾芯瑶发来的短信。
“我见到莫谦了。”短短六个字;天翻地覆。他收起笑;走向后台;风在那里;依旧是坐在墙角;最不起眼的位置;僵硬的开口“风;我们谈谈。”
“说吧。”
“她见到莫谦了。”
“那又怎样?”
“她说;她这一生都会爱他。”
“所以;你会激动到忘记对她的保护和谨慎,让她淋雨?让她生气?”
“对不起。”木村锦无力的抓了抓头发,无力垂下头。却还是止不住心底的烦躁。
“木村;她和我一样;眼底满是悲伤;你没有注意到吗?”风直视着他;带着洞悉和怜悯。他的眼睛会让认真去看他的人无药可救。“爱这种东西;说不清楚的;所以该怎样就怎样吧。”
“她会爱上我。”
“那就好。”淡淡的;不置可否。木村锦;像是为了爱英勇冲锋的战士;他有战士的骄傲与自信;有爱的信仰;所以;可以跋扈的奔跑。但……风抬起头,看着窗外璀璨的夜空,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如果可以是你,为什么又不能是别人?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同样是这样的芯瑶,会不会像你一样,只记得奔跑,就算是疼痛,也忘了停下来。
“芯瑶。”木村锦的声音总是带着活力;无比的生机。
“木村啊。”顾芯瑶接起电话;对会议室的诸位点点头;走出会议室才再度接起电话。但是只是木村两个字就引来所有人的眼神。
“中午出来吃饭。”是肯定句。
“还在开会呢!你今天通告不是满满的吗?”
“没有什么比芯瑶的身体还重要;我当然要陪你吃完饭再去工作;快下来吧;我在酒店门口。”
“木村。”
“嗯?”
“我在新业银行。”顾芯瑶吸了口气;“上次的会议作罢了;所以今天我要一直呆到会议结束;没办法和你吃饭了。”
“这样吗?”木村言语里带着浓浓的遗憾;“那我们三天以后见好不好?我要飞一趟日本。”
“演出?”
“嗯;签唱会。”
“大家都去吗?”
“恩。”
“那;回来再见?”
“记得准时吃饭。”
“好!”顾芯瑶乖乖点头;合上手机;深深吸了口气;重新走进会议室;里面的气氛像是在掐架;为了一块地皮抢得满地找牙。
顾萱一派轻松的坐着;看着面前掐的厉害的三家公司老总;她只考虑哪家公司出得价格最合理;自己口袋得到的钱最多。其他的面红耳赤全当没看见。
她是商人;不是慈善家;不会担心他们掐的太厉害血压上升;莫谦也很沉稳的坐着;明明是争得最凶的一个;却还是一副世无争的样子;沉稳自得。她赞赏的多看了几眼莫谦。
目光又转向顾芯瑶;一副漫不经心;掐死了也不管我的事;多久都坐得住的派头;虽然欣赏,但还是让她心中升起几分遗憾;她那个心无城府的丫头啊;哪去了?现在的芯瑶,只是在多变的外表下,眼底藏着永远化不开的心事。
终于,顾萱拍拍手:“今天就到这;诸位都给出了很完美的计划;但是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等下个星期一才见分晓;各位也累了;所以;我做东;就请各位贵客一起参加中午的聚餐。”
剑靶嚣张没了;刚刚还掐的厉害的三位;现在笑着并肩往外走;要多和睦有多和睦;顾芯瑶心底冷笑。不经意对上莫谦冰冷的眼;退了一步;跟着往外走。今天的顾芯瑶一身波西米亚风的咖色长裙;蕾丝吊带;外面套着一件长款宝蓝民族风毛衣外套;一条维多利亚式缀着浪漫蕾丝的领围。柔美温润。
吃饭的时候,其他人都在谈着生意上的事,或者虚无的奉承。顾芯瑶只是埋着头吃东西;偶尔虚应几声;微笑的打断他人的热络。又继续吃自己的。
“顾小姐。”一声轻呼;却振动了四肢百骸;她不敢回头;怕一回头那个叫她的男人就会不见。却还是忍不住的抬起头;哪怕他用那么生疏的语气叫她。她都好想好想光明正大的;就那样直直的看着他;看着他,直到看腻为止……可是,没用的她,只要是莫谦就久久都腻不掉;还记得自己总会偶尔感谢老天的精雕细琢;赞叹到忘了自己的脸。
回过身,带着怅然;果然是幻听啊;莫谦并没有叫他。
僵硬的放下盘子;垂着头往前刚迈一步;就硬生生撞在一堵墙上。来不及抱怨;退一步抬头;莫谦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对上他的眼;她似乎又变成了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又一次;少了圆滑;少了世故;没了骄傲;手脚不知怎么摆才好。闷闷的;应了声:“恩,那个……什么事?”没有加上称呼;不想叫他莫董;那样太生疏;她会受不了。心又会疼;然后犯酸。不敢叫他谦;怕对上的是陌生的应答。于是;不知进退。
“你最近有管理夏奇拉德国地区的酒店吗?”莫谦端着酒杯;一本正经的开口。
“多久?”她愣了愣完全没有章法的回答。
“那就是没有注意?”莫谦了然一笑。像是看透了顾芯瑶。
“嗯。”顾芯瑶不自在的点头。
“听说,夏奇拉德国地区的那几家酒店要和台中的厂家签订一次性餐具合作的协议是吗?”莫谦淡淡的开口;悠哉的晃了晃酒杯。
“好像是。”顾芯瑶一时想不起来;尴尬的点头。
“别签。”
“为什么?”没等顾芯瑶说完;莫谦举起酒杯仰头饮尽;放下酒杯;走向另一边。没有迟疑。
顾芯瑶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什么也没抓住。
何事西风伤了等闲心
夏奇拉在台湾的连锁酒店有四家,其中台中的夏奇拉高三十八层;高管的办公楼就在最顶楼;顾芯瑶走出电梯;敲了敲总裁办公室门口的桌面;才推门走了进去。
不一会;刘天涉跟了进来;他是一年前和她一起入驻夏奇拉的伙伴;木村锦介绍的;事实证明;他有卓越的工作能力;是个足够隐忍的人;但眼镜后偶尔也会有几道隐约的精光。这个人;很厉害。还好;是友非敌。
“刘特助;去查一下德国酒店和台中厂商关于一次性餐具的合同是怎么回事?”顾芯瑶不愿多谈;简单说完;就摆摆手想安静安静。
“已经查到了。我正要上报。只是总裁的电话全部都是留言状态。” 刘特助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依旧站在那里;手拿着几份文件。他始终是这样不卑不亢;但还好;做事认真有能力就成;她不介意。
顾芯瑶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那你坐下说吧。”
“那家公司的一次性餐具有很严重的问题;用的原料用的是医疗用的一次性塑料废品;所以潜在的危害特别大。”
“医疗用的一次性塑料废品?”
“比如说我们打点滴用的一次性的输液器滴管。他们通过一定的管道得到了这些有害的废品,把滴管的针头拔掉;用水把血迹药液冲干净;然后用机器绞碎,再制成一次性餐具,塑料袋。而且这些东西只要一到厂家被机器绞碎;就完全不知道那些原先是医疗废品了。”
“医疗废品不是严格管;制统一销毁的吗?”顾芯瑶嫌弃的撅起眉。
“但总是有漏洞的;那些医疗塑料的质量一般都相当的好;国外进口价格也额外的高;可是厂家从收废品的手上收购却只要几块钱就可以运一车走。低成本高收入,有利益自然就会有人做。”
“所以;我们要和这样的黑厂做买卖?”顾芯瑶越想越毛。“我要买那种脏得要死的东西;然后吃进嘴里?”
“合同还没签。”
顾芯瑶往靠椅上一倒;“要是有艾滋病;性病;传染病;怎么办?”
“总裁;合同还没签。”
“嗯。”郑重的点点头。
“把德国酒店的负责人先调开;让他去哪个酒店学习调研都好;合同先压下来;找人去查那家厂;把整个销毁过程也好制作过程也好全部拍下来;最后;交到公安部门;报案。”
“德国酒店的负责人呢?”
“下马;换人。对了;查查他和黑厂的关系;我下班之前会把有关文件签好给你。”顾芯瑶揉揉眉心;“你去忙吧;对了;告诉各个酒店的负责人;人很容易死的;特别是人要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尤其要谨慎;千万不要为了小利益;因为小马虎;好好的命不活;要去蹲大牢。做什么事情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