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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憾情-第4部分

小说: 憾情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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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房子都烧没了;靠着房子的好多树都被烧死了;一个厨师也被重度烫伤;大家都等着人来救援,火还在烧。可莫谦就那样,他就抱着自己;两个小身子卷缩在已经被熏得焦黑的曼陀罗底下;仰起首,明月就倒映在一个个焦黑的柱子上;还有满目的断痕残瓦;房子边的小草都被烧的一根不剩;大人们都被吓哭了,只剩下疼痛的哭喊声一阵又一阵……可到现在;自己还始终记得;在那个夜晚;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隐约飘来的那淡淡的香气;在那一片废墟上;曼陀罗却没有死;焦黑的样子却开了花;□却重生的曼陀若,很香很香;是许多个夜里;都可以闻到的花香;像是不死;不会死去的执着。……
  顾芯瑶喜欢花;却不会种花;种一株死一株;小号辣手摧花。
  后来莫谦说。“种花;有点像教小孩;要早早铺路。你都是个调皮的孩子;怎么带好孩子?”那话温温润润的;很宠很宠。
  于是;男人开始每天沾花惹草;窗沿上的;桌边的。全是男人的孩子;长的很好;总是照着时节开花;开出那种最美丽的花。
  她总是不记得花名;总是蹦着跳着指着说:“那花真美。”转眼就忘了。可男人却默默的记下花名。。适宜的季节,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朵总会突然出现在自家的花园和房间。
  于是在那分离的最初;她总是买上一盆花;不论那是什么。
  她不浇水;不照顾;静静的等它凋谢。有的时候和干枯的枝干一起哭;看见它断掉;变得白白的。又变黑;然后烂掉。还有那些结好的花朵;她就那样冷情的看着它整朵的枯掉;花瓣再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她要他知道;没有莫谦;都会枯掉;什么都会;她要他心疼;要他回来;可是;他不回来了。
  ……
  好累。顾芯瑶额角冒着冷汗;低头看了看掌心;像是不经意的抹去手心的汗渍。苦笑一声;她没心情赏画了;抬眼看向角落里的沙发;从容的姿态走过去;像是心不曾抽痛。
  疼痛和悲伤会让人遗忘掉周遭的一切。最终座在一边;顾芯瑶忘了防备。有了困意;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莫谦从一开始就看见她;她的头发还是那么乌黑;和蔚蓝的眼睛在一起却不突兀;他是那么想她;两年了;她在那里;缓缓的走近;眼底带着惯然的漠然。自己心中却涌出不变的凄然。终究是恨啊。恨他吧。当初;如果当初……
  “我是永远爱他的。”他清晰的可以听见;俊美的脸上划过痛楚;却又无能为力。他看见木村锦那一瞬间握紧的拳头;有人爱她;他早知道;只是瑶儿;你什么时候才可以让我放心;真正放心的放开你?
  那首诗;隔了多少年;再放在手心;看着那细腻的笔触,细细的读下来;却如此烫手;不再是旁观的感叹;而是悠悠的无奈。
  “莫董是对那个女人有意?”
  莫谦不说话;一双好看的眉微微挑起。手中依旧拽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条;带着温和的笑;斜靠在沙发上;用最优雅的姿势。
  “莫董不知道吗?那就是顾芯瑶!听说和日本木村家的继承人关系非同一般;平时傲慢的很啊!年轻又漂亮;就是不知道裙下之丞会有多少!莫董要是喜欢;呵呵;玩玩就好;别被带了绿帽子。”
  “是吗?”莫谦一双黑不见底的眼睛,闻言淡淡一笑;轻吐出两个字却不带温度。像是突然忆起什么;幽冷犀利的开口:“刘总;听说你们和建钢集团的投资案出了些资金问题。”
  刘总脸色一变;“没有的事;没有的事;谣言;谣言。”说着却几乎坐不住。
  “那就好;我是怕自己也被流言蒙了眼。有刘总的话莫谦自然放心;只是;贵公司提的合作案;还是缓缓再谈。”淡淡的笑有些苍渺;细言细语的柔声道;不去看身子一松;瘫坐在一边的人;点点头;转身离开;只是漂亮的容颜染上一抹阴霾;顺着女子的影子,朝着二楼的画展走去。
  当莫谦找到她的时候;她白皙的玉手轻轻交握;垂在细嫩的双腿上;明明睡着了;眼角却带愁;惹人怜爱;却又带着防备。他盯着她右手上的银镯;不知为什么眼里心里满是刺痛。
  他先是愣了愣;随即走近她;知道她睡熟了;迟疑的伸手;爱怜的将她脸旁的几缕发丝轻轻地撩开;她竟然笑了;睡梦中绽开甜甜的微笑;莫谦眼神放柔。静静的望着她。她的头发还是那么长;只是一头直发变成了□浪的卷发;她是酒;永远只会更加香甜。
  没有唤醒她;只是坐在她身边;有人经过时;无声的比起食指;希望对方能放轻音量;让她拥有一个纯净的美梦。
  好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熟;好久没有。
  顾芯瑶睁开眼;深深的呼了口气;一直到走出画展的大门;一路都有人对她微笑;甚至有倾羡的目光;她虽然奇怪;也都礼貌性的回以甜美的微笑。

  诚如相见

  外面还下着雨;她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因为睡了好觉了吗?
  走出大楼刚拿起手机;正准备叫司机来接自己;却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傻瓜;和围满的人群。
  “木村?”顾芯瑶愣了几秒,才把手机往包里一扔;惊异的跑过去。溅起一身雨水“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等你。”木村锦一双眼紧紧的盯着顾芯瑶;生怕她跑不见了。像个孩子一样瘪起嘴:“我以为你不见了;不要我了;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像要哭了似的;“对不起。”声音有些僵硬;却又紧紧扯着顾芯瑶的双手;怎么也不放开。
  “我只是关机了。”
  “你不是不理我了?”
  “不是。我们不要淋雨好不好;我冷。”顾芯瑶全身冷的发颤。低垂着眼开口。
  “我送你回家。”像得了糖的孩子一样;木村锦拉着顾芯瑶就往停车厂跑。
  到了家门口;顾芯瑶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头发躺着水;湿透的衣服变得更湿“你就一直这么站在门口淋雨的吗?木村。”
  木村锦没有回答;却是眼中闪着光彩。“明天晚上是HBS年度音乐颁奖典礼;你一起来好不好?”
  “好。”顾芯瑶闭着眼点头;她拒绝不了啊;这世上;这两个男人;一个是理不清;一个是还不完。而每一次看见木村就好像看见自己,看见放不下执念的自己……
  “那么多人看着;你也站那么久?”
  “他们以为是拍戏啊!”
  “呵!歌迷最好骗是吧?”
  “才没有;我很爱他们;没有他们就没有我。”
  “好冷噢;木村;你后车厢不是有演出服吗? 到我家把衣服换了吧。”
  “你真的不生气了吗?我莫名其妙的扔下你!”
  她耸耸肩“不买账算了;我冷死了。”顾芯瑶忍着疼打开车门;走进大楼。
  “你这女人;等等我!”木村锦拨拨头发;帅气的追上来;拎着一袋衣服;一手搭着顾芯瑶;对着顾芯瑶的脸颊深深一吻“我真笨;你不是现在就清清楚楚的在我身边吗?那我还纠结什么?你是我的。本来就是我的。”
  顾芯瑶身子一颤;无力的掀起嘴角。这世上,死脑筋的人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她知道。
  “感冒了?”走进会议室;顾宣看了眼已经坐在一旁的顾芯瑶;轻声的说。
  “姑姑。”顾芯瑶疲惫的点点头。“我一副病相吗?”
  “不是;是艳光四射。”
  “那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报纸写的很清楚啊!”顾宣娇媚一笑;双手搭在桌上。
  “我已经可以猜到那些报纸又八卦什么了。看图说话,幼稚园小孩都会的把戏。”顾芯瑶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助理进来发放好文件;顾芯瑶收起疲态;展现的依旧是骄傲与自信。
  “你真的不爱他了吗?”顾宣却收起笑;眼底带着隐忧。
  “姑姑;你问得太多了。倒是你;没有中意的男人吗?总惦记着我还不如惦记着自己更好些,爹地如果还活着可能已经急着整天跟着你,非把你推销出去不可。”顾芯瑶避重就轻。
  “胡说!瑶儿;我更喜欢那个天真无邪的你!累了就累了;恼了就恼了。你何必;让自己那么辛苦?”顾宣语重心长语气中;满是关心。依旧自说自话。
  顾芯瑶听了,却像刺猬一样,激动的回嘴“不要叫我瑶儿。”对上顾萱忧郁的眼,才缓了缓,坚定的说:“我不喜欢听别人叫我瑶儿……是你告诉我;顾家的女儿应该有的责任;就是,永远都不能倒下。”声音很尖锐;却又无力;顾芯瑶敲敲桌面;看了眼涌进来的其他董事和公司职员;一一微笑点头;控制好音量;娇媚一笑。“姑姑;谈谈这个土地招标案吧!怎么还没开始;那三家集团的代表呢?”
  话音未落;莫谦就走了进来;优雅的落座在顾芯瑶斜对面;惹来顾芯瑶本能的一颤。
  莫氏企业;是台湾的商界巨擘;在国际商场也是属一属二的龙头老大;名下的工厂集团横跨各个领域;都是骄楚。有莫氏她并不奇怪,早在来台湾的时候,她就有过和莫谦碰面的心里准备,只是,还是不舒服,心里很不舒服……
  “莫董;好久不见。”顾芯瑶第一个站起来;伸出手;简单的一个握手;她却掐的他紧紧的;像是希望能够深入骨髓;我好想你;她想这么说;却只是微笑着;他的表情不变;从容的带着笑;依旧是绝美灵秀到极处的男子;他不是凶厉的人;却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掌控的。他笑;却不到眼底;只是她知道;她掐疼他了;他却不动;任她的动作;眼神却温暖的;笑在心底。看着这样熟悉的人,渐渐怨念也熄了。无力松开手;
  不顾满会议室的惊异,“还是你最好看。”对着莫谦,就这样自然的开口。
  还记得那个时候;莫谦总会静静的听着她的话;听着她一遍一遍说着“还是你最好看,还是我家莫儿最好看!”他就宠溺的环着她;满含深意的倾吐:“傻瓜;不完美反而人。”……
  周围的人听了芯瑶的话却吸了一口气,除了顾萱依旧老神在在,其他人心底都在打鼓。莫董没生气?莫董不是最讨厌人家议论他的长相?这个绝媚的男人竟然只是笑笑;点点头;坐下。奇了!
  长久又暗藏波涛的会议就这样开下去;顾芯瑶泰然的听着;却是长时间的盯着莫谦。
  只是莫谦更加泰然;他是永远不会顾念别人的眼神的;他不像木村;有人看着他;他就会故作潇洒或者回眸一笑;更或者明显的不耐;他不会。他会泰然而有风度的走过去;依旧做着自己的动作;礼貌到似乎是真的没有注意到周遭的一切;却又确确实实把你忽略。就像他可以前一天对你笑脸相迎;第二天就让你身败名裂。
  是相处久了所以相像;还是;因为分离所以想报复;想知道是什么样的人可以那样简单的就粉碎掉扎了根的爱;所以渐渐变得和他一样冷血奸滑;学着他;像他一样站在高高的地方;吹着冷冷的风;傲然的不带一丝温度的;但最终还是不如啊;顾芯瑶怎么可能比莫谦厉害呢?不可能。
  两年了;再一次见面;你怎么可能这么坦然?
  顾芯瑶越来越不能去想;越想就越疼;像是无法呼吸一样;只差那么一点。
  “芯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顾宣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莫谦;又再一次把目光放到顾芯瑶不正常的脸色上。
  “可能是会议开太久了里面空气不好;再加上有点小感冒;没什么的。”顾芯瑶笑一笑;松开腻着汗的拳头;旁落无事的欣然微笑。
  顾宣握了握顾芯瑶的手心;暗暗的使了些力气;暗示只要再等等就好;果然;会议在顾宣几句话之后;就草草结束;三家公司对于土地的投资项目不具体;资金不明确;所以需要改日再谈。
  “谦。”顾芯瑶终于还是开口了;在莫谦就要迈出会议室的那一刻。
  “顾小姐;还有什么事。”带着和气的笑;和气却又疏离;顾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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