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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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服佩服。”吕洺安听罢连忙抱拳,“原来文兄还有这等才能,真是让吕某大开眼界。嗯,那么那个被泼可乐的女生呢,文兄觉得她又是什么星座。”
“噗!咳咳…”
“文兄怎么了?”吕洺安一脸关切,而苏晟东依旧埋头吃喝,完全把他俩当空气。
放下手中的可乐,文棠苦着脸擦着衣服,“虽然我不晓得《武林外传》里的吕秀才跟你什么关系,可是你也别突然一口一个‘文兄’的,听的我怪别扭的…”
很显然,文棠同学将“文兄”顺利的联想到了另一个“文胸”,此“兄”非彼“胸”,于是他猝不及防被一口可乐呛到,喷在了衣服上。
文棠抬起头,看着不远处依然冷着一张脸的文心雅,以及她那身比王思云阴暗的多的装束,“应该是天蝎座,和我一样。”
“你?”吕洺安一听,阴阳怪气地质疑道:“我看你是喜欢人家,所以硬把人家跟你扯到一个星座的吧。再说了,你说她天蝎座我信,你丫这副逗比样就算了吧。”
“我呸!”文棠咽下一口汉堡,继续据理力争,“星座书上说过了,天蝎座是多重性格,哎哟,谁说天蝎座就只有冷酷的一面了?尼玛老子生日阳历11月16号你自己去查查是不是天蝎座。”
“哈哈,我记得星座书上还说,你们天蝎座男的阴柔女的阳刚,死文娘。”闭口不言的苏晟□□然“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死胖子。”文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吧,你是双子座还是双鱼座。还有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水瓶座。”
☆、绿箭
突然,笑得正欢的苏晟东停了下来,“还真被你瞎猫碰到死耗子了,我就是双鱼座的。”
看苏胖子一脸看到佛像显灵一般膜拜的傻样,吕洺安咳嗽两声,对文棠道:“咳咳,你猜错了,其实我和你一样是天蝎座的。”
“怎么可能。”文棠大惊失色,语气之中充满了对自己的质疑。
“骗你的。”吕洺安淡定地将番茄酱倒在了汉堡上,又夹了几根薯条进去,“谁让你说水瓶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要是承认了不就是往坑里跳么。”
“贱人。”文棠咬牙切齿地骂道,并且愤恨地白了他一眼,可还是感觉不爽,于是又踢了他一脚。因为他认为吕洺安那个贱人,打击了他在星座判断方面的自信。
……
“Oh shit!”苏晟东推开华莱士的玻璃门往外跨了一步,又连忙退了回来,身后的文棠不幸被这肉墩子踩中,疼的“嗷嗷”叫。
Shit,是苏晟东会说的为数不多的英文之一。
“你是有病…我靠!”文棠刚想骂人,上前两步便猛地感受到了热浪袭来的威力,也做了逃兵没用的躲了回来,一脸欲哭无泪的神情。“这他妈还让不让人走了。”
温差太大,着实让他们一下子适应不过来。——尽管即使他们一直待在没有冷气的大街上,也无论如何都适应不了。
所以从空调房里转移到热气四溢的外边,是他们的“夏季讨厌列表”内容之一,简直残酷无比,毫无人性。
冷气、冷饮、冰淇淋和烈日炎炎、大汗淋漓、衣服湿透粘在背后,你会选择哪一个?不过上帝斜着嘴角对大部分人说:“你们没得选哦。”
因此在他们仨你拉我扯、推推搡搡等一系列动作磨蹭掉十余分钟后,终究还是可怜的并排走在了大街上。
不过并排的只有文棠和吕洺安,苏胖子太肥挤不进队伍,于是眯着眼睛弯腰驼背的躲在了他俩后面,企图能避开一些阳光。可惜,太阳正高悬在上空,他也在劫难逃。
再说了,就苏晟东那虎背熊腰的体型,使劲儿缩着站他俩背后,也能一左一右露出两只胳膊。更别说让文棠和吕洺安帮忙他挡太阳?吓唬谁呢。
“阿嚏!”心中不爽的文心雅皱着眉,她揉了揉鼻子,准备迎接随时到来的第十二个喷嚏。
王思云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后又似笑非笑地安慰道:“唉反正马上军训了,感冒马上就会好的。”
“死胖子…”文心雅眼神幽怨地,低头看了一眼并未干透且变得冰凉刺骨的、被可乐打湿的衣服。
“好了——”王思云的语气忽而又变得像一个长辈一样,感觉是在尝试让一个调皮任性的孩子安静下来,“人家都跟你道歉了。你们天蝎座果然很记仇嘛。”
“是是是。”白了语重心长的王思云一眼,文心雅嘴角一翘,“你们摩羯座厉害咯,星座综合实力排行榜第二。”
“少来!”王思云笑着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天蝎座这个排行榜里是第一,而且还是你刚才跟我讲的。你纯粹就是在变相的夸自己。”
于是被一下说中心思的文心雅,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以便用面前的汉堡挡住脸偷笑。
“话说回来。”王思云说着,眼睛不经意地往斜上方瞟,做思索状,“他们三个的队伍实在有点诡异啊。你看,一个讲得一口流利中文的外国胖墩、一个黑不溜秋的估计是中非混血的瘦子、一个又高又瘦又白的颜值爆表的大帅哥。诶诶,那个帅哥估计等正式开学开学就要变成香饽饽了。”
说罢,她意味深长地对文心雅使了个眼色,“听说你们天蝎嘛…咳咳…很——嘿嘿,你懂得。所以下手要趁早啊。”
“呸!得了吧。”文心雅白了她一眼,鄙视的目光极为浓烈,“老娘注重的是气质,气质!懂吗?一个男生就算长得跟天神似得,如果是个装牛逼的混混,老娘照样看不上,顶多没事儿瞟两眼,心里可没什么感觉。”
“天神?钟馗也是神仙啊。要是哪天你对一个貌似钟馗的男生来电了怎么办?”王思云动动眉毛,一脸看好戏的欠扁神情。
“首先,神和仙似乎是不一样的。其次,你这么明显地侮辱人家钟馗的相貌,就不怕他下来收了你。”
文心雅顿了顿,接着一本正经地继续回答道:“那么这样你就是他的人了。最后,如果要说我对一个貌似钟馗的男生来电,可是我感觉他是你老公这种可能更靠谱。”
“哎呀嗬!”王思云一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的表情,“原来你讲话这么有条理,真是看不出来啊,流弊流弊好流弊。”
“不是…”文心雅被夸的心虚,“强迫症,没办法。不这样讲心里憋得慌。——阿嚏!”
“可怜的心雅啊。对了,我们到时候是坐学校租来的公交车,去那什么银溪陆军学院么?”
“鬼知道,这种天气,最好车里有空调。否则人多一挤,嘛!一股汗臭味儿。”文心雅说罢,撇着嘴扭过头去,她已经想象到那个惨绝人寰的场面,于是被恶心的食欲有点受影响。
……
下午两点左右的太阳依旧毒辣不减,银溪七中后门那些开的茂密的香樟和法国梧桐下,站满了手拿两套军服的高一学生们。
等待是一门学问,它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如何,暴躁或否。然而这些学生应付它的方法,自然是五花八门。
有的东张西望寻寻觅觅,想要找到来迎接他们的车辆。有的手拿各式各样的扇子给自己扇风,古风水墨圆扇或正面毛笔反面伟人的大气扇子,也有再便宜不过的塑料卡通扇,以及少有的散发木香的扇子。
然而最让人眼馋的那一群,则是啃着冰棒解暑的吃货。
终于,在令人烦躁的等待中,不远处缓缓驶来几辆大巴,上面的蓝色深浅不一,像是澎湃的海浪,看了不由得使人心中一阵清凉。大巴的侧面用黑色印着几个字:银溪七中。
“嚯呀,不愧是私立学校,都有自己的专属大巴,真不错。”文棠面露赞叹之色,“没白贪那么多钱,看来还是有一部分用来造福学生的嘛。”
“喂喂…”苏晟东用满是赘肉的手肘,捅了捅沉浸于满意之中的文棠,“你一针见血归一针见血,好歹小点声啊,朱史一旁看着呢。”
“哦。”文棠不情不愿地应付完苏胖子的建议,白了不远处保持着虚假笑容的朱史一眼,满脸愤恨地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朱史这个人嘛,啧啧啧,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一脸阴险奸诈的样儿。还戴个眼镜,更像坏人了有没有!”
“有啊有啊有个鬼哟,快点到前面去,还想不想占到位置了。”吕洺安催促着他俩,挤到人群前面,紧盯车门,蓄势待发。
得亏吕洺安的先发制人,三人才得以毫无悬念地占到四个位置。是的,四个。吕洺安和文棠坐一起,而苏胖子体积太大导致一人霸占两坐,就在他俩后面。他们舒舒服服的被冷气慈爱地包围着。
“呐,给你们吃。”
面对突然从后面伸出来的肉嘟嘟的“猪爪子”,文棠显然又被吓了一跳,就像当初在教室里,他被苏晟东毫无预兆地从后面探出来的大脑袋给吓到一样。
“谢了。不过…”吕洺安疑惑起来,晃着绿箭的包装纸。突然,他恍然大悟,于是嘻皮笑脸地,将那两张银色和草绿的包装纸,揉成一团又重新塞回苏晟东手里,“交个朋友吧。”
“噗!哈哈哈。”毫无形象大笑的文棠一边擦眼泪,一边学着吕洺安,也将剩下的包装纸塞回苏晟东手里,并忍着笑意正儿八经地说:“交个朋友吧。”
“卧槽!”苏胖子一阵目瞪口呆之后,呆萌地炸毛了。
“苏胖子你怎么这么听话,居然不把手收回去。”吕洺安冲着他挤眉弄眼,也跟着坏笑起来。
“……”苏胖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憋了许久,在前面两个贱人颇为期待的注视之下,终于深呼吸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手卡住了。”
于是他俩看了看被座位挤变形的苏胖子的肥猪蹄,再一次不约而同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两个白眼狼,好心给你们防晕车还戏弄我。”苏晟东怒目而视,然后便使劲儿把手抽出来,看着手腕处火辣辣发疼的红印子,撇了撇嘴。
接下来的路途,他们便几乎没有再说什么话。因为文棠的心思已经被“荒郊野外”的纯天然的秀丽风景深深吸引,一张脸牢牢地贴在玻璃窗上像极了一只壁虎。
他嘴里时不时喃喃着一些,他所认为的稀奇古怪的事物。
比如——
“哇,那些山上有坟墓诶…”
“我靠,好大一只野鸡!”
“那边的云好奇怪哦。”
“我去,这湖好深的样子,会不会有蛟龙啊,感觉蛮恐怖的。”
“诶诶,卧槽司机开慢点啊,我还没看够呢…”
终于,苏晟东忍无可忍,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火腿肠敲了敲文棠的脑袋。
☆、劳动模范
“我说,你别跟个没见过世面的野人似得好不,一惊一乍的,有必要嘛。”
说罢,他把手里的火腿肠给剥了吃,动作之顺手让文棠看了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是武器一秒变食物啊。
“你错了。”吕洺安回头用资深学霸般的眼神替文棠反驳他,“没见过世面的野人,才对这些风景司空见惯的吧。”尽管,苏胖子的错误犯的真的很低级。
“也对。”苏晟东歪着脑袋想了想,于是又把身子靠回去,继续吃他的零食。
他突然觉得,与自己相比,吕洺安的智商完美的几乎无懈可击,自己似乎永远都只能做一个待宰的肥羊,顶多去文棠那里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把他当做调侃的对象。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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