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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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以一句人神共愤的“你就算残疾了,就算心脏不好,也要参加军训,否则高中毕业得不到毕业证”作为军训话题的收尾,彻底抹杀了苏晟东心中正在盘算的,关于如何逃军训的小算盘。
然而之后,他谈起关于住宿的问题,又“害着”了一个人。“住宿的事情就不用你们管,学校统一安排寝室,毛毯、凉席、枕头、脸盆学校统一会发,剩下的洗漱用品,就麻烦你们自己去买。下午直接去军训,回来寝室就安排好了,多空少补。这星期由于军训原因,不能回家。”
糟糕。吕洺安脸色唰得一下惨白,身子一僵,立马抽出书包翻了个底朝天——忘拿钱了,现在身无分文,这可怎么办才好。他脑子一转,看向了淡定如初、对这条消息不痛不痒的,方才与他有“一话之缘”的文棠同学。
“叩叩”
见吕洺安敲了敲自己的桌子,想必他是有事要问。文棠心想着,便转过身去,却见他一副怨气十足的样子,就差跪在地上喊“苍天大地”了。文棠不禁愣住,问道:“你,你,你怎么了。”
他原以为吕洺安嫌自己黑的像煤炭,令他恶心于是要求换位置,但又一想,这才大彻大悟:丫这货绝对是没带钱,不过看他这正人君子的模样,也不像是欠钱不还的作恶分子,算了算了,就借他一个星期吧。
“你没带钱啊?”这时,苏晟东肥头大耳的圆脑袋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吓得文棠身子往后一仰差点儿栽一跟头,刚想发火,却见他笑眯眯地朝吕洺安说道:“我请你啊。”
什么?感情这位外国大胖子是土豪哟。
文棠顿时被惊的怒意全无,一脸羡慕嫉妒恨地望向受宠若惊的吕洺安,心中冒出两个声音,其中一个说:唉…要是我也没带钱就好了,然而另一个声音却不屑地说:喂,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带了不少钱好吧。
“那你呢?”他又扭过头,人畜无害地眨着眼睛看着文棠,“你带钱了吗?”
“废话!”文棠瞪大了眼睛,语气之中仿佛隐藏着一个声音难以置信地说:我他妈会没带钱?太瞧不起我了吧!可是突然地,又有另一个声音贪婪地在他的内心偷笑: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于是文棠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不过带的很少…”话音未落,他情不自禁地悄悄用手按紧了,那装有数张红色喜庆毛爷爷的书包口袋,心里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慌张不已——天蝎座膨胀的负罪感。
“啊?这样啊。”苏晟东又眨了眨眼睛,诚恳地向他发出邀请:“那你跟我们一起咯?”
文棠嘴角一扬,小计谋得逞,于是他轻笑两声,装作江湖上有情有义的侠客,回答道:“万分感谢。”他坚信,即使有一天老天“良心发现”让他变得比苏晟东还要富裕,他也一定改不掉骨子里爱占小便宜的癖好。
更何况,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时,窗外茂密的樟树林里,恰到好处的响起了成片成片聒噪的知了叫声,不知是在认同文棠心里的想法,还是反对他的无耻。
但可以肯定的却是,它们让学生们的内心变得烦躁或清澈明朗,它们渲染着他们枯燥无味或千姿百态的高中生活,它们被摄进往后他们对高中时光的回忆里。
它们伴随了他们大半个青春,同作业和试卷一起,同课桌和黑板一起,同老师和同学一起。它们将会在回忆里蜕变的分外美丽。
不知不觉地,时至正午,光线开始时阴时明,阳光有一阵没一阵的投了进来。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都在埋头做自己的事情,偶尔才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嗷!”文棠突然小声尖叫,感觉手臂上一阵刺痛,扭头一看,原来是吕洺安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正拿个放大镜在聚焦,明亮的光斑明晃晃的出现在自己的手臂上。
☆、手抽
“你想干嘛?”文棠甚至夸张地幻嗅到了一股香气扑鼻的烤肉味儿,光斑聚焦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你想什么呢?”吕洺安一只手靠在桌上支撑着脑袋,若有所思地看着文棠,他舒舒服服地背靠墙壁,身后是敞开的窗台,再后面,是无穷无尽的温暖阳光。
时不时有眼尖的女生,目光无意间从他身边一扫而过,然后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似得,突然整个人猛地一愣。于是视线就像倒带一般绕了回去,定格在吕洺安的身上。
穿着素白衬衫的面容俊秀的男生,在强烈到刺眼的阳光下,美好的如同幻象一样,再加上有身旁一个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和斜后方那个外国死肥猪的衬托,显得他更像天神下凡一样干净纯洁。
于是有几个花痴少女的心…
“嘭嘭”
就在这一刻,动了。她们的花痴因子,此刻正以难以置信的程度膨胀。
“没什么啊。”无奈地摊着手,文棠一脸无辜地回答:“就只是发个呆而已。”
“啧啧。”一听这话,吕洺安便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扬起脸俯视他,“度娘说过,人格分裂的症状之一,就是患者呈白痴状。我看你静如瘫痪动如癫痫,该不会有潜在的人格分裂倾向吧?”
“我呸!”被逗乐的文棠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晃了几圈,“我要是真有人格分裂,我他妈现在还坐在这里跟你鬼扯?”
“所以才说是潜在的咯。”吕洺安对他翻了一个白眼,“不信你问苏晟东。喂——…”他刚回过头去,却见苏胖子已经在这安静的环境下睡着了,他金色的睫毛像扇子一样覆盖下来,鼻子里轻轻发出呼吸的声音。
吕洺安忽然想到什么,于是把窗帘拉开一点儿,更多的阳光像浪潮一般肆无忌惮地涌了进来,有一缕恰好投在苏晟东的脸上,还似乎在他的睫毛上反光。
“诶。”文棠见状,也反过身子仔细观察,“其实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挺好看的。就是太肥了,真的太肥了。”
忍俊不禁的吕洺安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突然,苏晟东的双眼动了动,眉头也轻微的皱了起来。吕洺安心中一惊,连忙拉上窗帘,然后继续和文棠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有时也和文棠窃窃私语。
不过他们没发现,苏晟东躲在手臂下的半张脸上,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到一个美妙的弧度。因此这三个少年的友谊,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盖上了“许可通行”的印章。
“叮铃铃铃——”
被下课铃声吵醒的苏晟东依依不舍地撇着嘴,他抬起头来,脸上手臂上全是睡后被压红的痕迹,粘糊糊的汗也让他感到十分不舒服。苏晟东不情不愿地眯着眼,接过吕洺安递来的纸巾。没过多久,它就变得湿漉漉的了。“去哪儿吃?”
文棠和吕洺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死胖子,一醒来就要吃,难怪长这么肥,简直就是胖的问心无愧,看他将来怎么找女朋友。文棠心想。
酸儿辣女,他到底是想吃酸的还是想吃辣的啊?吕洺安死死盯着他鼓起来的大肚子,怎么想都觉得他一定怀了孩子。
只见文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正你付钱,你做主。听你安排。”
一旁的吕洺安也没主见的点点头。
“行,跟我走。”苏晟东擦了擦嘴,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极其豪迈。
十分钟后,文棠悠闲愉悦地翘着二郎腿坐在华莱士的椅子上。
吕洺安从柜台前走了回来,两只手做出剪刀的形状,不紧不慢地道:“两份套餐。”
“什么?”大惊失色的文棠吓得直起身子,眼珠子瞪得跟俩玻璃珠似的,“两份?你丫也不瞅瞅胖子那体型,两份我们…”
“诶~”吕洺安笑着打断了他,摇了摇头,“两份双人套餐。你没看见我手指比划的数字加起来是四么?”
文棠一愣,随即便瞧见吕洺安向不远处端着两份双人套餐朝这边走来的苏胖子招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苏胖子因为体型缘故,走过来都差点儿撞到几个人,套餐中的四杯冰可乐也摇摇晃晃的。
“喂,喂!苏胖子你丫慢点。”不知怎的,看着苏晟东这副德行,文棠心中有一股十分不好的预感,连忙站起来提醒他,想要悬崖勒马。哪知,他那句话正巧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试问,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大声嚷嚷出自己最不愿承认,但又是事实的短处,谁能忍住?于是苏晟东就像一只炸毛的动物,腾出一只手来指着那罪该万死的文棠破口大骂:“你个黑猩猩!你给我闭!…”
须臾之间,在角度的不断倾斜之下,一杯冰可乐在苏晟东目瞪口呆的注视里,给力的倒了下去。
“啊!”一声尖叫划破了嘈杂的人群窸窸窣窣的声音。
“对不起,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苏晟东呆呆地一个劲儿的道歉,身高优势成了麻烦,那杯冰可乐成功的顺着受害者肩上泼了下去,瞬间便打湿了她半边身子。
苏晟东记得她,今天在班上的时候自己还被她冷哼过一声。哎哟完了,都是一个班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现在雪上加霜这可怎么办才好。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王思云端着一份双人套餐向案发现场望来。“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她见缝插针,灵巧地从拥挤的人群间隙里钻了过来。
“对不起哦,我不小心把可乐洒到你朋友身上了。”苏晟东吐吐舌头陪笑了一下,心想着该如何收拾这烂摊子。
“咦?你是今天迟到的那个人吧。”王思云和善地对他笑了笑,又转过去安慰受害者,“没事的没事的,一会儿军装就到了,到时候我陪你去厕所换就是了。”
结果对面的受害者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于是她装作抱怨说道:“哎我都快饿死了,文心雅,宽宏大量的文心雅,咱们去吃东西呗。你不吃我一个人吃了啊,走吧走吧咱先把衣服上的可乐收拾一下,尽量弄干吧,这里空调怪冷的别感冒了。”
“嗯。”文心雅终于冷冷地应了一声,瞪了满脸抱歉的微笑的苏晟东一眼,转过身去找了个两人位置坐下了,面无表情地喊道:“王思云,过来。”
“我们先走了哈。”王思云又友好地对他一笑,随即小跑过去。
“诶,你觉得那个女生怎样?”吕洺安问道。
“哪个?”文棠不解,一脸茫然。
“就是那个穿冰蓝色宽松上衣、黑色紧身裤、白靴子的。”
这时,冤大头苏晟东端着满盘食物坐下了,一脸郁闷地自顾自的吃,也没搭理他俩。
吕洺安描述完王思云的穿着打扮,也将自己那份拿了过来,悠闲地喝了一口可乐。“啧啧,真不错。透心凉,心飞扬。”
文棠默默地望了望苏胖子,心里的负罪感又启动了,他知道其实是他自己莫名其妙的成了幕后黑手,毕竟是他先惹得苏胖子炸毛,才造成一桩惨案。
至于吕洺安嘛,文棠则白了他一眼,懒得告诉他“透心凉,心飞扬”实际上是雪碧的广告词。他咬下一口鸡肉卷,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噢,她啊,摩羯座。”
“咦?原来你们认识。”吕洺安眉目里透着几分惊讶。
“不啊。”耸了耸肩,文棠得意地说:“我好歹也看了一个暑假的星座书,这些东西还是可以通过一点小细节判断出来的。”
“佩服佩服。”吕洺安听罢连忙抱拳,“原来文兄还有这等才能,真是让吕某大开眼界。嗯,那么那个被泼可乐的女生呢,文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