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刮过生涩的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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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看看能否把他当做调侃的对象。
“叮叮——”
苏晟东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他将油腻的食指往纸巾上擦擦,解开密码锁。
“晟东,爸爸已经照你说的,跟学校讲好了自己会再装修一遍寝室,等你军训回来就全OK了。”
苏晟东眼睛一亮,心中大喜,连忙回道:老爸,记得寝室只要安排三个床位就够了,跟班主任说一下,让文棠、吕洺安还有我住在一起。
“确定吗?那两个人的生活习惯和性格跟你合得来?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苏晟东疑惑起来,平时自己的要求老爸都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为什么这次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他心想着,还是不管不顾地回道:确定了,就是他们两个。
“好的。”
耶!苏晟东嘴角一扬,满心欢喜刚想拿出另一包薯片,却碰到一个包装袋。他好奇地把书包里的包装袋抽出来,是军训的服装。于是他翻了个白眼,面如死灰了,沉着脸继续吃零食。
尽管路上时常颠簸,可这个猪一样的男生,还是吃着吃着便睡着了。
吕洺安看着窗外山中若隐若现的神秘坟墓群,天马行空地想着此时是否会有一支盗墓团队在里面,正左手明器右手黑驴蹄跟粽子决斗,像《无限期通缉》这首歌唱的一样。
“刹——”
“苏胖子,到了。”吕洺安把睡得正香的苏晟东叫醒了,从他怀里抓了一把薯片,然后头也不回随着前面的人走下车去。
“噢——好热啊!”几辆车的学生们不约而同地抱怨着。
太阳一照,脱离了冷气的□□的学生们立马便皱起了眉头,皮肤很油的同学脸上甚至像面镜子似得反起了光。
银溪陆军学院的防护措施狠的让人咋舌,围墙上不但密密麻麻的交错着碎玻璃,涂水泥的时候还或多或少安置了一些往里往外刺的铁棍,顶端细而尖,怎么看怎么像方形刺猬。
并且四周巡逻兵扛着枪,却不是三人一堆五人一组的闲逛,而是训练有素的几队士兵绕着这面积广大的军校走,个个眼神犀利尖锐,跟夜晚的猫头鹰似得。
这样的防护措施,不但让敌人难以单枪匹马的入侵,也使得里面的士兵无法因各种原因而擅自逃离。
可不得不提的是,由于身处荒郊野外,因此参天巨木绿树成荫的景色也是让人看了能够神清气爽的,流云遍布的天空确实比城市里头要蓝得多,仿佛是湖泊里的倒影。
而且,即使太阳依旧毫不吝啬地挥洒着它无穷无尽的光线,但在这个地方,却没有发挥太大的作用。顶多二十七度的样子,至于学生们的反应激烈,不过是因为大巴里的空调温度被娇生惯养的他们开到了十八度罢了。
“集合了,高一(7)班的同学,集合。”朱史站在树荫下招手。
话音一落,同学们便由一盘散沙突然摆起了长蛇阵,速度之快犹如加了特效一样。朱史见状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走进银溪陆军学院,里面各种军训器材吓得他们目瞪口呆,有的甚至胆颤心惊两腿发抖。
这哪是军训,分明就是魔鬼式训练好吧!
“…一二、一二、一二…”这时,迎面走来了一排穿戴整齐的军人,步伐统一,有男有女,面色不一。
不用猜,也知道他们是教官了。
其中,有长得慈善的亦有恐怖的,有长得漂亮的亦有难看的。可今非昔比,如今这些心怀鬼胎各自打着小算盘的同学们,只想着教官是否严厉的问题。
“教官好——”不谋而合的同学们明显知道,此刻留下听话乖巧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可声音却大多中气不足、稀稀拉拉,还有的声线颤抖,估计是正担惊受怕。
“嗯,同学们好,银溪七中的同学们都很懂事哈,希望在接下来一个星期的军训中,你们也能吃苦耐劳任劳任怨。”为首的老教官面露满意之色。
“吃苦耐劳?任劳任怨?”苏晟东的心轰地一下沉了下去,也就是说,不会放水了?天呐…
只见那老教官继续口吐咒语让众人绝望:“起来的时间也不早,五点半起来,六点集合跑步,六点半吃早餐,七点继续训练,十二点吃午餐,然后休息,下午一点半集合训练,五点半吃早餐,晚上六点集合训练,十一点解散休息。途中会有休息。”
“啊……”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中,开始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好了,现在开始分配。”老教官对于此情此景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1班,1营1连1排1班…2班……7班,1营1连1排7班…接下来,就由教官带同学们去寝室,然后剩下的时间,同学们可以互相熟悉,明天一早集合。解散!”
话音一落,腿一直哆哆嗦嗦抖个不停的苏晟东,便看见其中皮肤黝黑且面部表情硬如钢铁的中年男教官,朝自己班上走了过来。
不知不觉,已时至傍晚,太阳低垂在半山坡,随时都可能趁人们不注意便偷偷溜回窝里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月光如冰凉的泉水一般撒下来,却透着一股羞涩的温柔。深蓝的天空与红色和橙色的彩霞呈现出渐变的美感,其间闪烁着繁星点点。
陆军学院的士兵们特地腾出了两栋宿舍,来安置前来磨练的学生。
学院建立时间之长久,原本雪白的墙面整天风吹日晒,被狂风暴雨或鹅毛大雪所苦苦折磨,于是都变成了米黄的颜色,有的地方也裂开了缝。
一间寝室能够容纳下八个人,不方便之处在于没有独立卫生间,必须到公共澡堂去洗浴。然而这些还不够,后面还有更多令银溪七中高一的学生们无法接受的苦恼,等待着他们一一揭开。
“哎哟我去,累死我了。”苏晟东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吐出舌头,一坨肉随着他的大口喘粗气而不断上下起伏,与此同时床板也“嘎吱嘎吱”响了起来。
作为苏胖子“友爱”的上铺,文棠扶着铁栏忧心忡忡地探个脑袋,往下查看苏胖子的动静,生怕床被他压塌了。
“胖子,你丫有点出息行不行,刚才打扫寝室你丫的除了洗抹布、递抹布差不多就光坐在那儿喊‘加油加油’了,苦力活全是我跟吕洺安还有新室友干的,你他娘的想怎样,啊?”
被面露凶相的文棠这么连吼带骂的一凶,苏晟东憋屈地闭上了嘴,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拧开汽水瓶盖,借冰镇雪碧消愁。
“呲——”
其实也怨不得文棠发这么大的火,毕竟刚来时,一推开寝室的门,他就碰上灰尘扑面而来于是措手不及。满身灰不说,还呛进了嘴里,咳嗽了老半天,又苦又涩。
窗帘也没有拉开,破旧不堪的脏抹布长长地挂在床头,整个寝室跟鬼屋似得阴森恐怖,电风扇“咯咯咯”地慢悠悠地转,就差闪烁不停且颜色不断更替的电灯泡了。
因身材原因导致速度略慢的苏晟东尾随而至,哈哈大笑的他惹得文棠双眼一片血红,差点儿原地开启暴走模式。至于为啥其他几个人没有被波及,这就不得而知了,大概是由于一直在听吕洺安鬼扯,于是速度只是稍稍比苏晟东快一丁点儿而已。
而那个铁面教官呢,之前自我介绍“我姓龚名苟、一丝不苟的苟”后,带他们八个走到宿舍楼下,不紧不慢地说出寝室在612,便离开了。留下他们几个暑中凌乱。六楼,你大爷的!
之后文棠便不幸中招,吕洺安满脸担忧地看他那副随时可能放出獠牙、浑身肌肉暴涨的样子,担心他接下来会像狼人变身一样丧心病狂地撕咬周边的人类,于是鼓动其他五个人立马下楼去借脸盆、买抹布,顺便打水来打扫寝室。
至于苏胖子,他一开始靠着墙笑得撒手人寰,后来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拉都拉不起来。直到吕洺安那几个抄着家伙气势磅礴、一副拯救世界的样子回来了,还依旧在张开血盆大口“哈哈哈哈哈”。
他姿态无比猖狂,丝毫没有注意到文棠面露杀机,目光冰冷“嗖”地一下向他扫来,否则苏胖子一定会同一时间想起星座书上的一句话:发飙的蝎子不可怕,沉默的蝎子才最可怕。
☆、夜晚
刚才打扫卫生,就数文棠劳苦功高,堪称劳动模范。可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情不愿的。这里走一下那里挪一步,体态轻盈无比,宛若娇柔的林黛玉,生怕打扰了人家干活儿。结果吕洺安看不下去了,随手朝他甩来一块湿抹布,“抹窗子去!”
如此便一发不可收拾…文棠先是把窗户用清水抹了一遍,洁癖与强迫症相辅相成练就绝杀打扫神技,他丝毫不放过各个死角,随后又拿来洗衣粉又抹了一遍,最后再用清水洗一遍。
终于,他身体里的劳动细胞发动了火力全开模式,用洗衣粉再把地砖也洗了一遍。
其他人只得又惊又喜地被迫分散到各个轻松岗位,清理衣橱或者抹床板。吕洺安一边气定神闲地干活儿,还一边调侃道:“以后谁娶了文娘有福咯~一点辛勤一把汗,就数文娘最能干,点个赞!哈哈。”
本来文棠边干活心里也就平静下来了,反而轻松愉悦起来。结果谁知到最后由于地砖擦的太干净太光滑细嫩……吧唧一下,文棠滑倒了,头咣当着地不说,惹得苏胖子笑着喷了一地汽水儿。
得,他也没那“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的好心情再拖地了,三下五除二地爬回上铺坐着听歌。顺便压制着一肚子的火气和对胖子的不爽。
而另一边,女生寝室的妹子们也才歇下脚来,不久之前,她们同样手忙脚乱地去买脸盆提水。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星座有“最佳妻子”美誉的摩羯女王思云,她手拿拖把蘸湿后,巾帼枭雄似得喊道:“呀啊——老娘来也。”接着便冲进去大干特干。
见此情景,文心雅也抄起家伙来,“我来帮你。”她虽说性格冷漠傲娇了些,可本性依旧是善良且随和的。一阵忙活之后,皇天不负有心人,整个寝室焕然一新。
“我回来了!”朱悦双手提着两大袋食物,零食饮料一应俱全,气喘吁吁地道:“还好小卖部离我们寝室不是很远。不过,给我们安排在六楼算什么回事啊!”
“谢啦。”王思云拍了拍她的肩算做安慰,随意拿了一包薯片一瓶水走回文心雅旁边,“你怎么不去拿?”
结果她支支吾吾了老半天,冒出来一句:“我跟人家又不熟。”
“诶!”被惊住的王思云傻了眼,“你傻吧,又不是没给她钱。”于是也拿了一些零食丢回文心雅床铺上。
“嘿嘿…”文心雅拆开零食包装袋,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满脸通红。
“原来郊外的星星这么亮噢…”
夜幕降临,文心雅独自一人趴在窗边抬头看星星,暗云温柔地勾勒出深蓝天空的轮廓。闪亮的繁星就像被人随手挥洒的碎钻石一样,零散或密集地聚集在不同的地方,各自闪烁着。
它的吸引力,在她眼里,全然超过了冷冷清清发着光的月亮。
身处郊外的陆军学院四周不乏树林,因而既然是夏日的夜晚,也照样有微风拂面。像柔软的轻纱不经意间碰到肌肤,又很快地抽走,凉凉的,十分舒服。
其他室友都三三两两地聊着天,唯独剩下这个慢热的女天蝎不好意思跟她们打成一片。不过最主要的是,她并不是很喜欢那个大嗓门的朱悦,不管在哪儿,都能够听见她喇叭似得声音,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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