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阙-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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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我最喜欢缠着我喜欢的和讨厌我的了!
其实,我哪里不知,若是一个人是真心讨厌我,我也会极度厌恶他;但若是我喜欢一人,他却不一定会同样地怜爱我。
“站住!”我转过身去,带着些怒气,叫住了前方的卫维。他倒也没反抗,乖乖地回过身来,“有什么事么?”
这也忒冷淡了些!
“你可知花溪的近况?”我的身份有些特殊,故而并不方便入牢去见她,再者,现如今谁和她走得近,自然会被扣以“共犯”的罪名。我即使是有再多的脑袋,也是不够砍的。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眉头紧皱着,一双眼睛探究似地盯着我,“你这么关心她,也不怕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难不成,你还想劫狱?”
我故作惊讶地望着他,“你怎知道?”
卫维一下子擒住了我,架着我的两只胳膊,弄得我生疼,“你做什么?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隔了一会儿,他才放开了我,戏谑地说道:“我也只是开个玩笑。”
玩笑?有人开玩笑开得如此认真吗?我甩了甩还有些疼的手臂,恨恨地望着他的背影。
卫维的脸在背离她后就立马严肃起来,在第一眼见到她时,他便认了出来。这位琴师便是当日抢走他新娘之人,并且是一名女子。故而才会一直关注着她,生怕她会惹出什么事端来。
不过,他倒是有些感激她的,他爹逼着他求娶的并非他心上之人,因此并未对她加以阻拦。然而,如今,她又为何出现在此?难道真是与那刺客是一伙的?看来要多加防范才行,毕竟,有她这般轻功之人是极为少见的。
他摸了摸佩剑,踏着沉稳的步子离去。
傍晚时分,我正回来,便碰上了萧莫。他从走廊那头迎着月光走来,俊美的脸庞更显柔和。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能动弹,等他叫了我一声,才回过神来,“萧公子。”
他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甚是迷人。
“萧公子为何在此?”按照卫国的规矩,他国使者只得宿于宫外,最高的待遇也不过是住于大臣家中。这个时候,他似乎不应出现在此,何况还是独自一人。
“哦!皇上让我入宫陪他下棋。”这下棋是假,试探才是真正目的。方才皇帝的言辞行动颇有逼迫感,他好像是在怀疑,那晚的刺杀与他有关。
我了然地点点头,知道他许是被牵连了。
“你可还记得我?”我只想问他这句话。
他望着我笑,“姑娘如此美貌。萧某怎会忘记。”
我在心里暗自窃喜,这话我爱听!
然而只是一瞬,我想起花溪来,他的琴不是为她而响起过么?
“公子不必为花溪姑娘的事难过。”我试着劝导他,对于这事,我也没有经验,只是走向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望着他能好受一些。
哪有我这样的人,为着替别的女人伤心的男人而难过?
他有些疑惑地望着我搭在他肩上的手,又低头看了看我,“我对花溪姑娘只是欣赏,并无其他意思。”
这下换我愣住了,手自然地耷拉了下来。良久,才好笑地说道:“你这人真奇怪,欣赏不也是爱慕的一种么?”
我好像永远也无法找到他的重点,那时为何没反应过来,即使只是欣赏,他又为何对她的事如此地轻描淡写、漠不关心?我没发现的,是他骨子里的冷淡。
“姑娘可是从未喜欢过人?”他这样问我。
喜……欢……,我鼓着个脸,硬气十足,“谁说的!我……”我喜欢的人不就在眼前吗?方才还很有骨气的我一下子蔫了下来,脸也莫名地染上了一层红晕。
我觉得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实在是不能丢脸,故而选择了仓皇逃走。殊不知,在他的眼中是多么地有趣。
萧莫盯着前面的背影看,直到消失在转角处。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身边。
“她近几日在做什么?”萧莫依旧望着那个方向。
“回主子,她一直在牢房附近转悠。”
“是么?”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记住,在必要时协助她。”他收回目光,转过头来对着他说。
“属下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对《空阙》有什么喜欢和不喜欢的,期待你的评论。ps:本人在电脑面前脑袋不太灵光,完全没有灵感,所以全是纯手稿创作,这已经是最快的更新速度了,见谅见谅!心疼自己三秒。。。。。。
☆、招供
今日已到了花溪接受审讯的日子,我自然显得极为烦躁。
以前在说书人那儿听过一段,说是有位大臣被查出是别国派来的奸细,结果直接就被处以死刑。那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明白天子的皇权——既能让人生,也能让人死,更可叫人生死不能。
因此,我害怕极了,以花溪的性子,怕是要吃不少苦的。
由于审讯就在牢中,我是“不方便”进去的。正在小路上急得跺脚之时,竟遇上了卫维。
我两只眼睛迷茫地盯着他,指甲还习惯性地咬在嘴里。他见了我也眯起了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忽地,我想起什么来,两眼放光地注视着他,走近他身边。
“卫大哥!”我觉察到他听了这声“亲切”问候的瞬间微愣的表情。
“有何事?”他又恢复了“木头脸”,面无表情地问我。
“我想,你应是进得了天牢的吧?”
他凌厉的眼神蓦地扫向了我,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我依旧不惧地直视着他,“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花溪的消息?我很担心她。”
他出手太快,以至于我还没发现就有了痛觉,原是我的手又被他擒住,不同于上次,这回他竟连剑也拔了出来。
我又急又怒,泪水都差点没绷住,要从眼眶里逃窜出来。他见了我这副模样,倒是有些惊慌了,放开了禁锢我的手,只是拿剑指着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还真想救她?你与他是同伙?”
他问了这么多问题,我却是一个也不想答,“她也有难言之隐,不得不做这样的事。”
“笑话,想要刺杀天子,这等罪过岂是用一句无奈就能一笔带过的?”
我迟疑地望着他,眼里的泪水还在打转,“她本不叫花溪,她姓柳,柳洛歌才是她的真名,柳风是她的父亲。八年前柳氏一门遇害之时,她才十一。她父亲一案本就有诸多疑点,她不过是把仇恨寄托在最终决定之人身上罢了。”
卫维的手明显地一颤,也不知是被哪一部分震撼了,总之,听了我的话后,他就放下了剑,杀气也收敛了许多。
我见他如此反应,便松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与花溪是知己朋友,如是这般,我是万万见不得她受到半点伤害的,但是仅凭我一人之力,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这才向你求助。”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我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地不知天高地厚,不光是我一人,就算是有了卫维,我还是什么都做不成。要不是有那人一直在背后“帮助”我,我已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他望着我冷笑一声,“你可知,我现在就能把你抓到皇上面前?”
“你的剑不是已经放下了吗?哪有再拿起来的道理?”
“我还没见过你这样莽撞又不要脸的人。”我以为他已经有些动容,然而他却又在我的眼皮底下走掉。
我跟在他身后不依不饶,“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倒是回我一声呀!我知道这是杀头的大罪,但花溪是无辜的,你这么深明大义,怎会让一个女子受到她本不该受的罪过呢?”
他一停下脚步,我就直接撞了上去,颇为无辜地看着他。
“我应允你,去探望她,不过……”他瞥了我一眼。
“不过什么?”
“我会加派人手,让他们时刻小心着,绝不会让你救了她去。”不知是不是错觉,我觉着他的笑很是“阴险”,像是十分得意。
我虽然很想骂他爹,但终于还是忍住了。毕竟,他若是想害我,早已出手。该庆幸的,我脖子上的东西还在。
那日酉时,正值卫维换班之际,他守信地来到我们的“情报基地”——一处废弃的冷宫宅子,将花溪的情况告知于我。
他说:“一切安好。”
“可受了什么伤?”
“我没受伤。”他淡淡地看着我。
“谁问你了?我是说花溪?”我愈发看清这人的劣根性了,每次我着急的时候,他总要绕半天才说到正题。以前是我错看他了!
“都说了她很好了,只是……”他越是这样,我越想打他。
“她已经招供了,所以这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她已经说出自己的身份了?”
他同我一样,面露难色,似是有些担忧。更为糟糕的消息还在后头,卫维告诉我,花溪将在三日后被问斩。
我大吃了一惊,“怎么如此突然,案件就这样审完了?”
“是有些蹊跷,本来这种案件需过‘三审’才对,如此草草结案,怕是有什么隐情。”他推测道。
花溪的案子是在牢中处理的,审理之人是卫国三品大臣李显章,此人乃皇上亲信,最得皇上的信任。
“大胆贱民,你到底是何人?竟敢刺杀皇上。”李大人对于这件事,丝毫不敢马虎。
还跪着的花溪一直低埋着头,一声不吭。等正前方的人不胜耐烦地拍起了桌子,花溪闻声,这才缓缓抬起头来。她竟是笑着的,即使如此狼狈,那张脸还是那么地媚人,与牢中污浊灰暗的环境一点儿也不相符。
一旁的人都颇为惊讶,有的是佩服她的勇气,有的则是感到惋惜。只有高处坐着的那一人始终镇定,有些嫌弃地说道:“你这模样是我见过最丑陋的面孔,都到这儿来了,还装什么清高。”他示意狱卒,花溪的面前立马就出现了一块烙红的刑具。
“你还是老实道出实情为好,免得受苦。”
魅人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色的瞳孔,紧咬的牙关,那样子极为凶狠,“实情?实情就是皇帝杀了我全家,让我们柳氏一族灭了门,我是替他们来偿命的。”花溪愈加激动,只得靠狱卒压住才不至于失控。
“大人想必是知晓八年前柳氏一族之事的,我便是当年侥幸逃脱的柳风幼女柳洛歌。”花溪平静了下来,有些嗤之以鼻,“这下,你可算明白?李叔。”
那人扶着桌子,很是震惊。犹记得当年他与柳风关系还算不错之时,一个小丫头总爱跟他下棋,没曾想,此刻那人竟跪在自己眼前,毫不见往日的单纯。
李显章在回去禀报之时,将供词呈给了皇上。天子显然也是震惊了一番,立即下旨“三日后处斩柳门余孽柳洛歌”。他屏退李显章后,伏在案头沉思,“去,把孟达给我叫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说书人口中的那段故事与后面的剧情有关哟!
☆、探监
寻思了半天,也不知究竟。难道是皇上故意为之?他这样做是为何?是想隐瞒什么?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便到了太后的熹宫。
站在门外,我一眼便瞧见了有人在跟太后交谈,也不知在聊些什么。我移步走了进去,给太后行了礼后又转向那人。
“这是四皇子,打声招呼吧!”太后向我介绍道。
“参见四皇子。”我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