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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卷葹-第4部分

小说: 卷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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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蓁愣了一下,随即拉住她说:“皇阿奶叫你什么事儿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南殷急急地拒绝,“没什么大事儿,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一会儿我会坐宫里的轿子回府,姐姐先走吧!”
  说着,已经挣开南蓁的手,提着裙子往回跑了。南蓁望着她的背影,回头看见下人们都静立不动,立刻垮了脸喝道:
  “都是木头吗?杵着做什么?我们走了!”
  南殷自然不能去慈宁宫——听说皇太后这几天根本在清修,任何人都不见。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儿,该做什么,才能平复心中这异样的感情。她最后决定去御花园,一来有人问起来好解释,二来那里多少跟那天的经历有些联系。
  南殷站到御花园里那天她跟四皇子说话的地方,一个看园子的小太监上来问郡主要不要奉茶,她恍惚地摇了摇头。小太监知趣地行礼走开,南殷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了那天他们看到的那个背影——这样想来,那个小太监的身形,真是像极了长皇子身边的小瑞子呢!原来如此……
  “旋儿?”一声轻唤把南殷的思绪拉回,她转过身——竟是四皇子!
  “旋儿怎么独自在这儿?”姜驰笑容依旧,只是细看之下似乎有些憔悴。
  “我……”南殷的一张巧嘴这时竟也不管用了,索性不管不顾地说,“听说驰哥哥害了伤风,可好些了?”
  姜驰笑得更开:“让妹妹见笑了,已经全好了。”
  南殷点点头,接着小声问道:“那么,‘干戈’已经化为‘玉帛’了吗?”
  姜驰愣了愣,眼神一变,似乎开始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南殷,半晌缓缓开口道:“妹妹都看明白了?”
  “是!驰哥哥为了我才在棋奕大会上出风头,不想却引得不少流言,连长皇子也吃了心,竟立刻派人查探,哥哥只好用‘醉酒’来平息流言,也好消减长皇子一族对你的敌意。都是因我而起……”南殷不无歉意地说。
  四皇子叹道:“没想到旋儿竟是我的知音呢!只是妹妹不必自责,棋奕大会是我自己鲁莽,况且,大哥对我的敌意和查探又岂是一日两日……”
  南殷想起皇太后生辰那天兄弟俩的对话,忍不住一阵心疼,又问:“那么,如今长皇子的敌意有所消减了吗?”
  “料想是有的,”姜驰回答,“既然大哥不肯相信我无心与他争,就只好让他相信我无力争夺了。”
  “那哥哥要如何实现男儿之志?”南殷追问。
  “为国效力,可不只有统治这一种法子啊!”姜驰微笑地回答。
  证实了自己所想,南殷叹服地说:“驰哥哥如此深明大义,却要被亲贵们误解,真是委屈哥哥了!”
  姜驰摇头:“不知者无罪……何况,不是有旋儿了解吗?姜驰自问足矣。”
  南殷听得心里一动,抬起头,触到四皇子深沉的目光,一时竟忘了移开眼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就这样对视片刻,还是姜驰忽地转头,南殷登时羞得无地自容,低下头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叹:
  “若旋儿不是南家的女儿……”
  “什么?”南殷惊讶问道。
  “没什么……时候不早了,我差人送妹妹回府吧!”姜驰说完便匆匆忙忙地转身去叫人,再不肯多看南殷一眼。
  南殷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念道,不是……南家的女儿?
  

☆、初别离

  夜里,南殷失神地倚在床头,几年来从爹爹那儿、从慈宁宫里听到的片段一点点地串起来,很快变得清晰和完整……
  长皇子姜驭是已逝先皇后的嫡长子,照姐姐的说法,因着“天煞之说”一直不受宠爱,然而毕竟出身高贵,又积极入世,因此受到不少朝臣青睐。而姜驭的几个兄弟们,二皇子、三皇子出生后不久便夭折了,五皇子姜驳出身卑微且常年卧病,六皇子姜驯是他的同母弟弟,七皇子和八皇子还小不成气候……细细数来,就只有宛妃娘娘的儿子四皇子姜驰足以构成威胁。
  这位宛妃娘娘与先皇后同时入宫,听说当时很得皇上宠爱,平安生下四皇子后更是被皇上封为四妃之首,虽然近年来年老色衰逐渐失宠,但母凭子贵,与皇上的夫妻情分仍在,再加上她的娘家虽不及先皇后尊贵,却也是江南大户,长兄更是出任两江总督,颇有些实权。何况四皇子虽内敛温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在各方面露出更胜于长皇子的锋芒,就连男孩子心性的南殷也因听多了皇太后对他的称赞,暗自仰慕他深厚的文史功底,以至于每次见面都忍不住偷偷看他,惹得自己不断脸红。
  种种这些,使得姜驰逐渐成为姜驭一族的眼中钉、肉中刺,他的任何一个行为都可能引起姜驭的警觉和刺探。听说最近初入朝堂的姜驭靠着岳父兰大学士的人脉,拉拢了不少朝廷命官,难道爹爹也在被拉拢的行列?……所以,南家的女儿才不行的吗?……
  南殷突然想到四皇子那句话的另一层含义——若她不是南家的女儿,那么……想着想着,脸腾地红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狂跳个不停,竟一个人傻笑起来。然而不一会儿,又想起自己生来便是南家的女儿,改也改不了的,顿时捶胸顿足、哀叹连连……
  就这样又是乐又是愁、疯疯癫癫地折腾了一夜,直到天蒙蒙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一会儿。第二天一早,南将军启程去各地巡查。南家姐妹送他到门口。爹爹前脚刚走,南殷便直奔马厩,牵出好久没骑的爱驹来。
  “你又要去骑马?”南蓁跟在她身后,不放心地问。
  “我憋死了,想出去透透气……”南殷有些恍惚地说。
  “爹爹前些日子不是说不让你骑马的吗?”南蓁劝道,“要是被他知道了,可有得你受了!”
  “我就去骑一会儿,爹爹不会知道的!”南殷不管不顾地说完,牵着马儿就要往外走,南蓁急忙拉住她:“要骑马,至少也要换套骑马装啊!你穿成这样,当心摔了!”
  南殷拗不过姐姐,只好把缰绳递给她,让她帮着牵一下,然后飞快地回房换衣服去了。
  将军府坐落在城郊禁旅军营地附近,后面不远处就是皇家西山马场,南殷用一锭银子买通守卫,让他当自己没来过,就一个人骑着马往林子深处走了。
  清晨的林子里空气清新,微风习习,南殷混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策马徐行,一路观赏风景。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片空地,南殷掉转马头准备去空地上休息一下,谁知马儿竟突然脱了缰似的狂奔起来,南殷的身子猛地向后仰去,险些摔下马去。
  好在南殷毕竟是将军之女,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大惊之下她紧紧抓住缰绳,拼命扳回身子,伏到马背上稳住自己——然而马儿似乎受了很大的惊吓,竟跑得越来越快,南殷渐渐支持不住,只好大声呼救。
  幸而很快有了回应,有人远远地赶了过来,南殷心里一松,立刻失去平衡,向地上栽去。
  着地之前就被揽入了一个怀抱,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下来,惊魂初定的南殷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人——
  “驰哥哥?!”
  姜驰喘着粗气,紧紧地搂着南殷,半晌才回过神似的,赶紧扶着南殷坐起来:“伤着哪儿没有?”
  南殷试着动了动手脚,除了擦破点儿皮,似乎没什么大碍,便摇摇头:“没事儿!”
  姜驰看着她动作,也放下心,扶着她站起来,帮她拍掉身上的尘土,忍不住严肃道:“妹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骑马?连个贴身丫头也不带?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该有多危险?”
  南殷自知理亏,又忍不住奇怪道:“哥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姜驰回答:“我去禁旅军营办事,经过马场,守门侍卫担心你出事要去南府禀报,被我碰上了,我放不下心就……”
  “放不下心……”,这四个字听得南殷脸红心跳,姜驰也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话说了一半,尴尬地停下来,脸也一下子红了。
  两人沉默许久,南殷突然想起什么,到处张望着问:“我的马儿呢?”
  姜驰也立刻张望着说:“小景子他们去追了,你看!已经找回来了。”
  小景子远远地把马儿牵向南殷,马儿顺从地低着头,哪还有半点儿刚才疯了一样狂奔的影子?
  南殷走上前拍着马头,无奈地说:“马儿啊马儿,你从小跟着我,一向听话贴心,刚才是怎么了?”
  姜驰听了,皱眉问道:“这马儿是你从小骑惯的?”
  “是啊!”南殷回答,“都是爹爹,说什么大家闺秀整天骑马成何体统,害我好几个月没跟我的马儿亲近,弄得马儿都不认得我了……”
  姜驰不认同地说:“马儿的记性哪会这么差?”说着,眼神一指,便有一个奴才走上前,围着南殷的马儿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
  “回禀四皇子,这马没什么异样。”那奴才回报道。
  姜驰这才点点头,转身对南殷说:“既没有异样,妹妹就快些回府吧,别再出什么事了!小景子!你送郡主回府!”说着,飞快地转回身上马,就要离开。
  南殷朝他行了礼,盯着他的马轻轻说:“让哥哥挂心了!”
  姜驰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迅速答道:“旋儿不必介怀。”便鞭马前行了。
  南殷骑上自己的马儿,想起刚才那个紧紧的拥抱,心头一窒,似乎周身的血液都奔涌起来……
  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半年。
  立了秋,京城里的暑热天气总算有些解了。南殷前些天中暑病了一场,身子才见好就被皇太后召进宫,拉着问寒问暖一番,又赐了一堆养身子的药,即近黄昏才放人。
  从慈宁宫出来,南殷带着丫鬟们穿过慈宁花园出宫,路上碰到正要去慈宁宫的姜驯,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说是要给姐姐吃。
  “傻孩子,”南殷望着那盘形状颜色看着很新奇的点心,笑道,“有新鲜玩意儿拿去孝敬皇阿奶才是正理儿,怎么光想着给我吃呢!”
  姜驯不理她,捏起一块点心往姐姐嘴里送:“皇阿奶住在宫里,什么新鲜玩意儿没吃过?这点心是吐蕃刚进贡的,特别甜,我想着姐姐病了嘴里害苦,特意给你留的!”
  南殷吃了满嘴的甜,宠溺地拍姜驯的头,含混不清地说:“……还是我们驯儿知道疼人……”
  谁知姜驯却不满地叫起来:“姐姐老把我当小孩儿!其实我只比姐姐小两岁,要是算生辰,还没有两岁呢,是可以……”
  “可以什么?”南殷总算咽下点心,随意问道。
  “可以……”姜驯脸一红,竟结巴起来,“……是可以不叫姐姐的!”
  南殷笑着推他一把:“美得你!这辈子你都别想,谁让你在我后面出生的呢!”
  姜驯嘟着嘴,似想反驳,但最终只是起了别的话头:
  “夏天都过去了,四哥被派去跟南将军巡查,怎么还没回来呢?”说着转向南殷,“姐姐,南将军最近有没有家信?是快回来了吗?”
  这话问得南殷心里一沉——五个月前,就是驰哥哥在马场救了她后没几天,他就被皇上派出京城,跟爹爹到各地巡查去了,直到现在不仅未曾回京,连音信都没有了。
  “爹爹前些天寄过家信,说是要启程去沧州,回京还要等些日子……”南殷回答。
  “四哥也要同去?”姜驯追问。
  南殷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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