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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卷葹-第3部分

小说: 卷葹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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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驰忍俊不禁,南殷望着他的笑脸,心里一动,突然觉得这园子里的空气竟热了起来。
  夜里,南殷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跑去姐姐屋里,挤到榻上跟她一起睡。
  “姐姐……你说为何长皇子的册封典办的无声无息?记得咱们小时候,十二皇叔的册封典可是办的风风光光的呢!就连咱们这些小孩儿都被邀去观礼……”南殷犹豫了许久,终于把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姐姐转过身来望着南殷。
  “就是……就是突然想到的啊!”南殷有些心虚地说,“刚才宴会上,听到有人叫他康王,我才反应过来,原来长皇子已经是王爷了呢……”
  “是啊!比起十二皇叔当年的册封,这次典礼简直有些不值一提!”姐姐感慨道,“至于为何?还不是因为十八年前盛传的天煞之说?按照那个说法,若是大肆操办了册封典,长了他的福气,还指不定要克多少人呢!皇上哪敢拿自己其他儿子的命犯险?”
  南殷吓了一跳,压低声音对姐姐说:“别瞎说!长皇子的天煞之说不是说在四皇子平安出生后就不攻自破了?”
  “可他毕竟克死了紧接着出生的两个皇子不是吗?”姐姐不依不饶地说,“皇上到现在仍然子嗣单薄,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能不存疙瘩吗?要不然长皇子堂堂先皇后嫡长子,这些年来怎么一点儿也不受宠?”
  南殷听得不服气,出口反驳:“长皇子不受宠?我怎么没看出来?皇上对几个皇子一向不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吗?就连五皇子也是该有的一样也不少啊!”
  “你自然看不出来了……”南蓁无奈地说,“你……你心眼太宽!你不知道,大事儿上一碗水端得平,但私心要是有,小节上却是藏不住的,也恰恰就是这些不起眼的细节,经年累月的攒起来,伤得人最深,最痛了……”
  见南殷听得似懂非懂,姐姐叹了口气地搂住她说:“行了快睡吧!别去想那些乌七八糟的了,也不是你该操心的!”
  南殷点点头,听话地闭上眼睛,像失去母亲后的多少个夜晚一样,依偎在姐姐怀中安心地睡去。
  

☆、芳心动

  清明过后,天气越发和暖起来。三月十五这天,宫里举行棋奕大会。南殷借着去给皇太后请安的机会,带着丫鬟瑶儿躲到举行大会的园子门口,探头探脑地张望了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没走几步,抬头就见四皇子姜驰带着随从走了过来。
  “驰哥哥!”南殷没有忘记两人间的约定,微笑着向他行了个平辈礼。
  姜驰亲切地笑道:“旋儿也来了?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
  南殷叹了口气:“虽说这棋奕大会不限男女,可整个园子一位女眷都没有,我虽莽撞也知道进去实在不妥……只可惜了这次切磋棋艺的好机会!”
  说着,还是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满目遗憾。
  四皇子忍俊不禁,想了想上前说道:“我倒有个法子,让妹妹不必觉得不便,也不至错失良机。”
  南殷一听来了兴致:“什么法子?”
  姜驰却故弄玄虚起来:“今儿个天气这么好,妹妹不妨去御花园赏赏花,一个时辰之后,我便来告诉你到底是个什么法子。”
  南殷听得迷糊,只得点点头,领着瑶儿往御花园里去了。
  不到一个时辰,姜驰就出现在了御花园。南殷迎了上去,目光被他手里拿着的玉牌吸引——
  “驰哥哥竟已得了本次大会的头名?”南殷难掩惊讶地问道,“在短短一个时辰里?”
  姜驰笑着不说话,倒是他的贴身太监小景子献宝似的说:“我们主子怕郡主等急,特要求把大会改成擂台形式,主子一会儿功夫连赢三盘,赢得又都是前几届的头名,就再没人敢上来挑战了!”
  “真的?!驰哥哥连姜骁世子也赢过了?”南殷忍不住惊呼,听说去年大会的头名——九皇叔的长子姜骁是个棋奕天才,已经快三年没输过一盘棋了呢!
  小景子自豪地说:“那是自然!”姜驰则挥挥手示意他噤声,平和地笑道:“这就是我说的法子了,素闻妹妹棋艺了得,那么让我这个头名陪妹妹对弈几局,不知能否消减旋儿的遗憾?”
  竟是为了这个!南殷惊喜之余又感动于姜驰的用心,脸一红,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时,小景子突然轻咳一声,用眼神指了指园子一角——南殷望过去,见一个身影匆匆从树荫下闪过,好像是个小太监。
  南殷疑惑地转回头,姜驰突然朗声说道:“旋儿要回府了吗?我跟几个表兄弟约在宫外吃酒谈棋,不如顺路送旋儿回去吧!”
  听到不能马上对弈,南殷不免失望,但还是顺从地答应着,被四皇子扶进了出宫的轿子。
  然而轿子却没有停在南府门前——“这是哪儿?”眼前是一处陌生的宅院后门,南殷上下打量着问道。
  一直骑马随行的四皇子,此时已经下马走了过来:“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饭馆儿‘一品香’,里面的雅间环境很不错,在这里对弈,应该不会扫了妹妹的兴。”
  “驰哥哥不是说约了几个表兄弟?”南殷问。
  四皇子略显赧然:“请妹妹不要见怪,这话是说给别人听的……”
  南殷想起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恍然大悟:“是御花园里的那个小太监?”
  “正是……”姜驰有些出神地说。
  南殷惊讶极了,正要接着问,姜驰却已经笑开了:
  “你看我,跟妹妹说这些没用的干吗?旋儿只当没听见吧!这边请!”
  知道他不想说下去,南殷也只好作罢。
  这盘棋下得异常艰难。二人忘我投入,每步棋都走得小心谨慎,待到终于分出胜负,已经过了两个时辰,连晌饭的时辰也错过了。
  南殷吃惊地望着棋盘,喃喃自语:“明明我已经略占上风,到最后为何功败垂成?实在难解……”
  四皇子谦逊地笑:“当局者迷,妹妹心思缜密、棋艺高超,只是太过恋战于阵首,给了我声东击西的机会。”
  “原来如此……”南殷的目光终于从棋盘离开,佩服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水旋服了!”说着,竟朝四皇子豪气地做了一个男子的揖,逗得姜驰笑出声来。
  “似已过了申时了呢!妹妹不饿吗?”姜驰体贴地问,“这‘一品香’的乳鸽可是远近闻名呢!不如一起尝尝?”
  见南殷点头应允,姜驰便叫小景子去点了酒菜,酒先端上来,他亲自给南殷斟了一小杯:
  “棋逢对手,是人生一大乐事,姜驰在此敬妹妹一杯,旋儿随意!”
  南殷还从未在外面喝过酒,兴致极高地举杯道:“哥哥过谦了!旋儿怎能与哥哥同日而语?只盼以后有机会,再向哥哥讨教!”
  席间相谈甚欢,南殷抓住这难得的机会问姜驰:“哥哥知道李清照的《词论》吗?”
  “就是那篇‘历评诸公词,皆摘其短’的‘李易安云’?”姜驰问。
  “正是!”南殷欢喜道,“哥哥对此文作何解?”
  姜驰略作思考,答:“无可厚非。”
  “连她批苏轼词为‘句读不葺之诗’、‘往往不谐音律’也是无可厚非?”南殷不赞同地问。
  姜驰微笑着说:“这话虽似有些过激,却不是一家之言,连苏子自己都说,平生有三不如人,唱曲即是其中之一。宋朝陈正敏的《遁斋闲览》也说‘子瞻之词虽工,而多不如腔,正以不能唱曲耳’。”
  “真的?”南殷叹服道,“如此便是‘无可厚非’了。哥哥有所不知,为了那句‘句读不葺之诗’,我可是气了李清照一段日子了呢!”
  姜驰噗嗤笑出来:“李易安若是泉下有知,可是要觉得冤屈了!”
  南殷也忍俊不禁。
  后来说到未来志向,姜驰真诚地说:“身在皇家,男儿理当为国效力!妹妹你呢?”
  南殷笑道:“一介女流,焉谈志向?旋儿只愿求得知心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恩爱两不疑……”姜驰重复道,“妹妹如此才貌,谁若能做妹妹的知心人,真是三生有幸啊!”
  这话说得着实诚恳,南殷登时脸热起来,幸而四皇子及时转了别的话头,才不致尴尬。
  不觉已近酉时,姜驰差了小景子和两个侍卫送南殷回府,临出门前又让人买了两壶酒带上。
  “这儿的酒就这么好喝?哥哥方才已经喝了不少,现在还要带走?”南殷打趣地问。
  姜驰却摇摇头说:“旋儿有所不知,这‘一品香’的酒并非只能浇愁,还能化干戈为玉帛,解戾气为祥和!真真是不可多得的好酒啊!”
  南殷听得糊涂,还待追问,姜驰却上前一步,急说:“看这天是要下雨了,妹妹快回去吧!当心淋湿了伤风!”
  南殷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暗了,便带着瑶儿急急忙忙地坐进轿子,在小景子的护送下,往南府去了。
  几日之后,梅妃的女儿五公主姜娆过百日,南家姐妹也进宫祝贺。姐妹俩将贺礼奉上,便跟其他表姐妹们围在一起逗小公主,南殷活灵活现地扮了几个鬼脸,逗得小妹妹咯咯直笑。
  梅妃娘娘忙着应酬,等到亲戚们差不多到齐,才有功夫抱起小公主,看见身边的南殷,便高兴地对女儿说:“娆儿来认认人,这是你旋姐姐,饱读诗书不说,舞跳得又好,真真是个才女呢!将来要像你旋姐姐一样,听见了吗?”
  南殷不好意思地说:“要论才情舞技,哪有人能跟梅妃娘娘相提并论呢?有其母必有其女,咱们娆儿不用说将来准能才貌双全,不说别的,光看这酷似娘娘的眉眼和气质,就知道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梅妃被捧得美哉乐哉,感慨道:“听皇太后说我还不信,现在才算见识,咱们水旋郡主这张嘴啊,真比抹了蜜还甜呢!”说着,竟问南殷要不要抱抱妹妹。南殷受宠若惊,小心地伸手抱过来,姜娆倒也不认生,软软地靠在南殷身上,一双大眼只盯着她看,惹得南殷心里一片柔软。
  “看来娆儿很喜欢旋姐姐呢!”梅妃眉开眼笑地说。
  在梅妃娘娘的承乾宫里用过午宴,亲眷们陆续告辞,小妹妹在南殷怀里睡着,被奶娘抱走后,南殷和姐姐也起身告辞。南府的轿子停在承乾宫外,走出去的路上,南蓁跟妹妹耳语:
  “听说了吗?棋奕大会那天,四皇子在宫外喝了个烂醉,被宛妃娘娘罚跪了一整夜,伤风发了两天的烧呢!”
  南殷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不禁惊呼道:“烂醉?!”
  “可不是吗?”南蓁撇撇嘴说,“白天才拿了头名出尽风头,让人以为他韬光养晦多年,终于要开始争取些什么了呢!晚上却紧接着出了这丑事……现在,每个人都在说四皇子玩物丧志、难成大器呢!”
  南殷震惊地望着姐姐,脑海中迅速闪过那天在“一品香”里四皇子说的话:“旋儿有所不知,这‘一品香’的酒并非只能浇愁,还能化干戈为玉帛,解戾气为祥和!”
  南殷恍然大悟,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她突然停住脚步,对姐姐说:“我怎么忘了!皇阿奶刚才差人叫我顺便去一趟慈宁宫呢!姐姐先回去吧!”
  南蓁愣了一下,随即拉住她说:“皇阿奶叫你什么事儿啊?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南殷急急地拒绝,“没什么大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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