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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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和明之都对怀之寄以厚望,怀之又是个坦荡的人,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便是自己真不能撼动那珠子也不丢脸,总不能试也不试令朝歌失望,便随着青衣童子往雅间去。
怀之这一去,朝歌几乎连饭也不肯好好吃了,伸长了脖子东张西望,期待着怀之归来,好半晌,怀之随童子回来,却是空手回来的,朝歌一脸失望,怀之倒是笑得坦荡:“那传闻看来不假,那珠子该是有灵性的,凡夫俗子不能令其臣服,兄长惭愧,不能为歌儿取来珠子了。”
明之不信邪:“大哥怎么能是凡夫俗子,只怕那珠子有机关,暗含蹊跷,待我去试一试。”
明之口出狂言,说那燕归楼用机关伪装所谓凡夫俗子不能撼动的灵珠糊弄人,显然令那童子有些不悦:“还请贵人亲自一试,可别凭白冤枉了我燕归楼。”
可惜这一回,明之亦是空手回来的,明之的朋友多为各路能人异士,若真有什么机关巧算,应当是瞒不过明之的眼睛,可明之回来时,竟也是垂头丧气,还颇有胸襟气度地朝小小童子作揖:“是明之以小人之心度贵地主人的君子之腹了!”
朝歌见两位哥哥为了自己这般垂头丧气,便善解人意地安慰道:“朝歌不看珠子了,朝歌家中也有好看的珠子。”
那童子原也是只将怀之一行人当作寻常客人看待,但云怀之生性淡泊潇洒,云明之的胸襟气度也不逊色,那沉默寡言的赵公陵更是一看便非凡夫俗子,一时心中也生出了几分敬意来,除却自家主人,这童子还是第一次面露了敬重之意,破天荒地对朝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道:“小姐家的珠子想必好看,但我家主人的珠子却非凡物,虽说能拿得动的人,小人至今还未见过,但打开门做生意,断不能让小姐败兴而归。小姐不妨亲自随小人走一趟,便是不能拿得动珠子,就近观赏一番也好。”
“说得也是,大哥虽不能为歌儿取来珠子,但山不就人,人可就山,歌儿不妨去一趟。”云怀之嘴角一扬,笑了,那珠子的确并非凡品,便是拿不动,但方才那一趟,能亲眼见到也是值得,今日这一趟本就是为了讨歌儿欢心而来,她若看到了定纲珠真容,想必也会心满意足。
朝歌心中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的珠子,怀之哥哥又极力鼓励她亲自尝试,略有些迟疑,朝歌下意识地歪着脑袋去看赵公陵,只见赵公陵也对她略一点头,眼神少见的温和:“万事难得一试,不妨去看一看。”
“大哥,你瞧见这丫头没!”明之气得垂足顿胸:“这丫头心中哪里还有我这个二哥……”
……
青衣童子将朝歌领至雅间前,却不再往前走,只是微微一俯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贵人请自行前往雅间,小人在此等候贵人的好消息。”
朝歌推门而入,那雅间内果然空无一人,唯有一桌一椅,那桌上放置一锦盒,锦盒边上有丝布,想必是原来盖在锦盒上的,那桌子太高,比朝歌还高,走近了便什么也看不到了,朝歌手脚并用爬上了椅子,已是气喘吁吁。
那锦盒已经被打开了,里面是绸缎底子,中间放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透明的珠子,想必就是他们口中的定纲珠,那珠子真是漂亮,朝歌见过的宝贝不少,但凡珍稀的玩样,云府上下无不是头一个想着她,但就是这样,像眼前这颗珠子那样漂亮的宝贝,朝歌还是头一回见。
远远看着,只是一颗透明的珠子,什么也没有,可凑近了,竟仿佛有闪电在珠子里头滋滋游动,朝歌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眼再看,那游动的闪电果真没了,珠子反倒发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晕来,真是奇了怪了,美丽极了!
朝歌睁大了眼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果真露出了惊喜诧异的表情,她肤色白皙透红,纷纷嫩嫩的,此刻凑近了那珠子,仿佛整个人又渡上了一层更神圣的光彩一般,那珠子仿佛是活着的!朝歌忍不住伸出小手,用粉嫩的小指头轻轻地戳了戳那珠子,朝歌只用了那样小小的力气,珠子就被戳得动了动,那光芒更甚,将朝歌都吓了一跳,仿佛是这个珠子太热情了,将她给吓到了,朝歌忙慌慌张张地跌下了椅子往回跑,可不敢一个人在这雅间里再待着。
别是像二哥说的故事里那样,有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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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们,元宵节你们去哪玩了呢?节日快乐~
☆、009 神秘主人
朝歌慌慌张张一走,那雅间的门“砰”的一关,便又空无一人了,锦盒中的珠子顿时光芒大放,似乎是想把人给“叫”回来,可朝歌这一跑可是头也不回,那珠子的光芒慢慢地弱了下去,直至消失,偃旗息鼓……
不知是过了多久,雅间外忽然传来那青衣童子的声音,尤其恭敬:“主人,您来了。”
“不必侍奉,忙去吧。”那声音低沉悦耳,他微一抬手,那童子便恭敬地俯身退了下去。
雅间的门再一次打开,关上,来人衣袍赤深如墨,身形伟岸修长,偃旗息鼓的定纲珠不知为何,竟突然又开始发出了微微的光晕,闪烁不定,似还有自己的情绪在。
“她来了?”赤墨色袖袍下伸出了一只骨节修长好看的手来,轻而易举地从锦盒中捞起了那珠子,在掌心中把玩着,珠子的光晕时高时低,看起来“情绪”十分不稳定。
“你是惟有世间至强,方能撼动的定纲珠。”他的声音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似觉得无奈,又似觉得好笑,仿佛那被他轻易把玩在手里的珠子真能听懂他的话一般:“可你在她面前,未免也太不矜持了些,看把人吓跑了……”
世间至强的定纲珠,定朝堂乾坤,定世间大纲,惟有世间至强才能令它动上一动,可今日,这世间人趋之若鹜的能证强者之尊的宝物,竟然也有这般不矜持的时候。
……
朝歌回到怀之那,见她面色古怪,似被什么吓到了,她那两位哥哥都关心道:“歌儿怎么了,可见到了那珠子?拿不拿得起?”
云怀之以为朝歌这般情绪不定,是因为自己没有拿起那珠子,便安慰道:“歌儿还小,许是再过些年,就拿得动了。”
云明之也出声安慰她,朝歌空手而来在他们意料之中,那珠子也邪门了,确实是有灵性的,燕归楼放言,惟有世间至强者方能撼得动它,云怀之与云明之皆是人中龙凤,非一般人,那珠子于他们而言尚且有如千斤重,而朝歌不过是个还未长大的小丫头,哪里真能拿得起那珠子?
朝歌见了自家哥哥和赵公陵,心方才定了下来,摇了摇头,实话实说:“朝歌没有拿起。”
她确实不曾拿起那珠子,只是轻轻戳了一戳,那珠子便动了,还发出奇怪的光来,这才把她给吓跑了……
四人又闲谈了一会,方才起身要离去,忽然一道高瘦的身影低着头横冲直撞而来,眼见着就要伤到朝歌,赵公陵下意识将朝歌往自己身后一带,护住了她,那人才直接被赵公陵给挡了回去。
“臭。”朝歌从赵公陵身后探出脑袋来,忍不住捏起了鼻子,拉了拉赵公陵的袖子:“公陵哥哥,他是谁?”
此人浑身臭气熏天,全是酒气,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因为赵公陵身形高大,那老头这一撞没吃着好处,又醉得一塌糊涂手脚发虚,手里的酒坛砸了个稀巴烂,人也要往后摔,好在赵公陵顺手扶了他一把,这醉老头抬头,赵公陵似认识他,皱了眉:“终大人?”
太史令终古,三朝老臣,与太傅卢阳公为旧识至交,因而赵公陵自然认识他,只是多年未见,昔日意气风发的太史令终古,竟已是这般模样,才使得赵公陵一时间无法一眼认出他。
终古抬头,醉眼迷离,白胡子上沾的都是酒菜膏屑,邋遢得很,他盯着赵公陵看了好半会,忽然嘿嘿嘿咧着嘴笑了,指着赵公陵道:“赵兄!”
原来是醉得神志不清,错把赵公陵认成了年轻时的卢阳公,这终老头忽然拉着赵公陵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了起来:“你我起誓辅佐天子,强盛北周,然而如今的北周,迟早要败在陛下手里!朝风败坏,穷兵黩武,亲小人远贤臣,江山社稷迟早要败了,要败了!陛下推崇酷刑,暴政杀戮……”
“终大人喝醉了!”赵公陵心思缜密,忙喝止了终老头,当今陛下暴政,他已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这般肆无忌惮,只怕要祸从口出。
“赵兄,你须得劝劝陛下,不要再枉造杀孽……”终老头话未说完,便醉得睡死过去,他府上的人这才寻了上来,搀扶着背过老头,连连向赵公陵等人道歉。
赵公陵几人与终府的人寒暄了几句,方才走出这燕归楼,赵公陵与怀之、明之三人皆是心照不宣,当朝三大辅政大臣,太傅卢阳公、太史令终古、谏相李宗,如今只剩下终古、李宗二位老臣,当今陛下暴政已久,身边佞臣不少,皆是奸邪狡猾之徒,终古又是刚正不阿,言辞古板的人,北周帝便是看在老臣的份上给他留三分颜面,只怕也是冷落不少,况且终古和那李宗又素来不对盘,便更加郁郁寡欢。
难怪今日见到的终老头,竟是这般苦闷大醉,不见昔日的意气风发。
“贵人且慢!”就在此时,忽然有童子追上四人,向赵公陵呈上了一个香囊:“我家主人有份小礼命小人务必送至赵公子手中。”
那童子不就是先前领他们去看定纲珠的青衣童子?
那小礼是一香囊,味清雅,里面是磨粉晒干的兰草与芝草混合之物,有明神凝气的功效,赵公陵的心思何等剔透,他只轻轻闻了一闻此囊,便猜出了其中之物,他眉宇间便蓦然皱了起来,手中用力,暗暗握紧了那香囊,深褐色的瞳仁间忽然涌起了威风厉厉的冷寒,冷肃着脸逼问道:“你家主人是谁?为何要将此物给我?!”
谁知那童子却并不畏惧,只是从容不迫不卑不亢地作揖行礼:“我家主人是谁,公子不必知道,只须知道,此份大礼,是我家主人的好意。”
那囊中混以兰草、芝草,兰芝、兰芝,岂不就是前梁后宫中生逃的兰芝姑姑的名?她也是唯一一个能够知道前梁公主下落的人!此囊必有深意,这燕归楼的主人非一般人……只怕对在座的人的来历,皆了如指掌。
方才他们的对话,想必也都在这燕归楼主人的眼皮底下……他命人送来此囊,目的是什么?他究竟是什么人?!
☆、010 奉诏进宫
过了年,便是上元节,宫里来旨,因太皇太后大病初愈,她又从来是个喜爱热闹的人,便邀了王公世族的公子小姐们进宫热闹一番,太皇太后德高望重,很是慈祥,算起来,早些年这些小辈们也都常进宫向老太太请安,是老太太看着长大的,只是自当今陛下登基后,老太太身子也不太好,孩子们进宫的机会也少了,太皇太后也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今年上元节,宫里特意布置了划船猜谜的游戏,一盏盏灯笼高高挂起,各式各样的灯笼不知有多好看,有兔子、小狗、老虎等各种形状,太皇太后特意命人备了个大礼,是用来奖励给猜出灯谜最多的那位公子小姐。
朝歌一早睡了懒觉,被贵妈妈叫起要求沐浴更衣,折腾完已是下午。
朝歌梳了两团可爱的髻子,着了一身青柳纹样的裙,外搭嫩黄的背心袄,她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