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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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一早睡了懒觉,被贵妈妈叫起要求沐浴更衣,折腾完已是下午。
朝歌梳了两团可爱的髻子,着了一身青柳纹样的裙,外搭嫩黄的背心袄,她的小脸娇俏,双颊粉嫩饱满,可爱得不行,下巴却如瓜子仁一样秀美,美人骨相已是若隐若现,那眼大且明媚,笑起来时犹如弯弯的月牙,很是粉雕玉琢,多一分少半点都让人惋惜。
“小姐平日里若肯好好打扮,别提多俊俏。”就连日日贴身伺候的贵妈妈都忍不住感叹,从前朝歌身子不好,极少出门,自然打扮得也少了,可爱归可爱,可到底藏了风华无限。
“怀之哥哥与明之哥哥也一同入宫吗?”朝歌毕竟是第一次进宫,还是有些露怯,若是同兄长在一块,便不怕了。
贵妈妈边伺候朝歌穿带貂毛里子的小云靴,边答道:“小姐有所不知,老爷夫人带着官品,一早就进宫了。府中公子小姐随后才进宫,只是男宾女眷走不同的宫门,小姐上午又睡了懒觉,已是迟了,大公子和二公子早一步进宫了呢。”
卢阳公位居三公之首,如今虽不在了,但赵公陵毕竟是卢阳公嫡子,自然在受邀之列,早一步也随云怀之等人一同进了宫。
朝歌见三位兄长都不同自己一路,小脸一皱:“哥哥不在,朝歌不去了。”
“哎哟我的小祖宗。”贵妈妈吓得不轻,忙哄道:“这话可说不得,小姐的名讳在太后懿旨之上,可不敢说不去。”
可不是人人都能在受邀之列,就说表小姐樊稚,樊家也是显赫氏族,樊稚是樊家嫡小姐,又难得在邺康,可还是没资格进宫和太皇太后一同过上元节。自然,朝歌的名字在受邀之列,不去可是大不孝。
贵妈妈连哄带吓的才把朝歌哄上了马车,那马车一路上紧赶慢赶地往宫门去,因为迟了,路上都遇不到一家贵人小姐的马车,但宫门值卫一见马车上的云府标记,又见贵妈妈亲自跟在马车旁,自然略过了查问,直接放进了宫。
进了宫,下了马车,在这候了她们许久的宫女领她们往宴场的方向走,晚间公子小姐们是在宫中食宴的,宴上太皇太后和北周帝都会来,用了宴,大臣与公子小姐们才乘小舟分别往花林里猜灯谜摘灯笼。
因朝歌来晚了,去宫宴路上的人自然一个也见不着,只怕都已到宴了,那宫女雀来也生生站在宫门那从一早等到了现在,贵妈妈也过意不去,赏了些金叶子,雀来直推说不敢。
“奇怪……”
雀来领着朝歌和贵妈妈,路上面露了古怪之色,低低嘀咕了一声,贵妈妈因为朝歌此行已是晚了,自然一心想着快些将小姐带到宴上,不曾留意太多,忽然迎面赶来一人同是宫女打扮的女子,见了她与朝歌,忙停下来行色匆匆地向她们行礼,又将雀来的手拉了,面色焦急地喘着息:“雀来,你怎么还把小姐……”
“锦来!快点!”另一方向有赶来的宫人催促了一声,看样子是寻那与雀来说话的宫女。
那叫锦来的宫女慌忙应了声,也顾不得和雀来说话,只嘱咐了声“快些,带贵人走”便匆匆离去了。
“怎么锦来姐姐急急忙忙的?路上当值的姐姐们怎么也不在岗上了?”雀来也是个糊涂的主儿,加上一早就在宫门里候着了,对宫里的情况一概不知,今日宫里的于夫人也不知为何惹得北周帝发怒,太皇太后是陛下的祖母,也是知道陛下性子的,一早就让人将宴席转至西宫的辰明宫了,进宫的公子小姐们也都在辰明宫赴宴,只有糊涂的宫女锦来还不知道消息,而其他宫女又以为她是知晓的,便只催了一声“快”,也不曾明说发生了什么事。
那于夫人是当年北周帝的外祖家送进宫的,在众位夫人中资历最老,据说生得明艳动人,冠绝北周,一向最受宠,按理说是最摸得清陛下喜怒的,也不知为何竟得罪了陛下,被当场赐了火刑,好在太皇太后有先见之明,在陛下赐火刑前便下令换了宴场,贵人们也早已被请至了西宫的辰明宫赴宴了。
雀来不明就里,照常将朝歌和贵妈妈往原先的宴场方向带,还是朝歌率先觉察了不对,脚下一停,蹙着眉拉着贵妈妈的手:“贵妈妈,烧焦的味道。”
“今日有一道烤全羊的菜色,小姐的鼻子极好。”雀来还不知底里,笑嘻嘻地回答,这话才刚出口不久,走在前头的雀来便突然脚下一软跌坐了下来,苍白着脸,如同见了鬼一般,一只手指着前头的方向,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鬼,鬼鬼……”
朝歌也顺着雀来的方向抬头望去,她们距离原先的宴场还有一段距离,前方有人守着阻了去路,不让靠近,而远远的地方则有火光映来,虽然中间又隔了几座宫殿,但那火光蹿得极高,大火之中隐隐约约还可见一个人形被缚在了台子上,衣物都被烧光了,整个人形都黑糊糊的……竟是将人活生生缚上去,用火烧死的!
不知是烧了多久,想必人是已经咽气,否则伴着凄厉的哀号声,只怕更吓人!
可光是这样,已经将雀来和贵妈妈两个大人吓得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忘了阻止朝歌去看,更何况朝歌乍一下看到这样可怖的火烧生人的画面?!
朝歌只觉那泛酸的烧焦味钻进了鼻息中已是让人恶心,此刻又见了这样大火蹿上的场景,小脸也是一变,晶亮的眼瞳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不能挪开,可那惧意明显已经染上了眼眸……
忽然一只微凉的大手蓦然往朝歌眼上一覆,陷入黑暗前,朝歌隐约只见墨黑色的袖角略一扫过,她被直接转了身子带进了一个带着些许熏衣时染上的好闻味道的怀里,掩去了那烧焦的焦酸味,略带戏谑却莫名噙着一股让人胆战的危险意味的声音在朝歌耳边响起,稍带慵懒逗弄:“既然害怕,为何不闭上眼睛?”
☆、011琢磨不透
“哇!”朝歌先前是没能反应过来,此刻才突然翻江倒海地呕吐了起来,很不巧,就这样尽数吐在了那人身上。
“陛……”雀来和贵妈妈突然扑通跪了下来,因为朝歌呕得虚弱,被那场景吓得死死抓着那只大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睁开,因而也不知为何雀来和贵妈妈突然没了声音,似要说话,但是被吓得吞了回去。
“啧啧……”头顶传来一声颇为嫌弃的啧声,这次那声音里再也没了戏谑:“还是这般胆小?”
还是?
朝歌不明就里,只觉身子一轻,被人给抱了起来,那人竟破天荒地没有责备她吐了他一身。朝歌身子不好,经不得吓,这一顿惊吓让她头晕眼花,蔫蔫地耷拉着脑袋靠在那人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屋子里暖烘烘的,金兽炉子里烧着银炭,不吐烟,但暖和得很,身上的衣衫被自己吐出的秽物弄脏,但现在已经让人给换了,薄薄的一件底衣,整个人不再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轻松了许多,却也不冷。
刚刚醒来,这舒服的温度让朝歌还带着些迷糊的睡意,坐起身来茫然地揉了揉眼睛,却见对面的软塌上正坐着一个人,他换了舒服的锦衣,淡色宽袂,银白流光的暗纹对襟,手执一杯暖茶,低头一下又一下缓缓地波动着浮上的茶叶。
“醒了?”那人抬头,狭长的凤眸含笑,悦耳的声音轻慢,嘴角轻轻地向上勾勒,姿态闲淡,些许漫不经心,些许幽深晦暗。
朝歌看得有些呆了……眼前的男子,不似怀之温润风雅,如四月和风;不似明之骄傲热烈,快意恩仇,如九月骄阳;不似公陵,坚而不摧,寒而不冷,如巍峨高山。
他似初春的雪,若说寒冷,却又令人如沐春风,温柔蛊惑地化了寒冰,可若说他是温柔的,却又如二月的风雪将湿漉漉的寒意钻带进了骨头里……是了,就是矛盾的,危险的,杂糅着无端的变化。
初春的雪,总是变幻无端的。
见朝歌看得呆了,他动作慵懒地将手中的杯盏啪的一声放在了案上,歪着身子,曲着手臂支头,任由墨发滑落下来,宽大的衣襟略敞,流露出些许的黑白分明,他抬唇,闲闲地看着朝歌:“没醒?”
朝歌眨了眨眼睛,醒过神来,质问他:“为什么烧人?”
“那人惹怒了皇帝陛下,罪该万死。”
“那……”朝歌到底年幼,竟无言以对,转念便下意识地要寻自己亲近的人:“贵妈妈和雀来姐姐呢?”
“雀来……哦,便是那个宫女。”对面的男子似有若无地回想,一本正经地答她:“云府的人,姑且交还云府处置,宫里的人不守规矩,自然被人处以极刑。”
他一副很是惋惜却又无能为力的模样,朝歌信以为真。
“被谁?谁处死雀来姐姐?”朝歌的小脸突然有些涨红,是气恼的:“是皇帝陛下么?那个大坏蛋!”
“坏?”他蓦然眯起了双眸,危险的寒光一闪而过,却又倏然笑了,姿态散漫,眉宇间的气势却又高贵优雅至极,那笑意绽在了嘴边,如美极的罂粟蛊惑人心:“你想救人?便得求那个大坏蛋,向他卑躬屈膝,下跪叩首。”
就在此时,一名内宫之人模样的少年恭敬地走了进来,看也未看对面气恼的朝歌,径直走到男子身侧,俯身低语道:“陛下,老太太身边来人了。”
这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生得明眸皓齿,眉眼带媚,精致得竟有些雌雄莫辨,竟比女人还要妩媚几分,正是那大名鼎鼎恃宠而骄、玩弄权术的宦官明下月!
卫衍神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缓缓地阖上了眼睛,似在闭目养神:“带那丫头去吧。”
……
朝歌被宫人带去了太皇太后那,晚宴还没开始,老太太这儿召了些亲近的孩子在跟前叙旧,听说了朝歌被人误打误撞带去见了不好的东西,眼下正在陛下那里,唯恐小孩子不知轻重,再惹了卫衍不快,惹祸上身,老太太立即便派人去将朝歌接来。
朝歌在太皇太后那见到了自己的兄长,心便已定了下来,有模有样地向太皇太后行了礼,那老太太慈眉善目,白发苍苍,却是面相和蔼,犹如自家祖母一般。老太太见朝歌粉雕玉琢,眉清目秀,小小年纪,却已能看出几分平和剔透,心中更是没来由的喜欢,当即眉开眼笑要唤朝歌到她跟前:“来来来,到奶奶这儿,瞧瞧瞧瞧,早就听说云家丫头讨人喜欢,念想着念想着,就是不得空见一回,这一见,丫头啊,奶奶喜欢得紧!”
“奶奶的病好了吗?”朝歌见老太太和蔼,便也不畏惧她,亲近地顺着老太太的话喊她“奶奶”,这一唤,可让老人家越发高兴了。
朝歌因为先前受了惊吓,小脸气色不太好,看着让人心疼,老太太将朝歌抱在怀里,就像寻常祖孙一般哄着:“瞧瞧,自己还被吓坏了,却一心关心奶奶的身子,真招人疼。”说着,老太太抬头看向云怀之、云明之二人:“你们两个小子,小时候可不像丫头一般讨人喜欢。明之成天蹿上蹿下,像个猴儿!怀之好一些,只是打小就懂事,像个小大人。”
怀之与明之二人见老太太喜欢朝歌,便也松了口气,笑着应答道:“歌儿能讨奶奶喜欢,我们兄弟自然不敢比。”
朝歌也笑了,抬眼见太皇太后今日只单独召见了云怀之、云明之和赵公陵三人,便知这三人少年时也是最得太皇太后欣赏的,便问道:“奶奶,公陵哥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