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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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淇?不禁也“啊”了一声,整个人居然被刘淇拖了下去。
贺然打了个寒战,幸好双脚拼死钩住了标杆上的扶手,才没被直接拖下去。
不过贺然被刘淇拖下一米多,整个人除了脚以外都在桥的外面,双手除了抓住刘淇根本就抓不住任何东西,人已是倒挂在桥上,被刘淇坠着想上又上不去,想下又下不来,两人就像挂腊肠一般在桥下面一荡一荡。
其实,刘淇刚才也和贺然被李军辉追到顶楼的心情一样,只是有想死的心,却没有想死的胆,于是站在栏杆上想用这种刺激发泄一下。这时掉了下去,望着下面滚滚的波涛,无情地流向一个不知所往的地方,真要是掉到里机,莫说是冲淡了,命都冲没了。
还不是开玩笑?命没了会是什么样子?至少不会给这个世界和现实社会以及自己所憧憬的事物带来丁点帮助,所以,因为逃避而选择死亡的人是最弱智的人!
刘淇这时不禁连想死的心也死了。但并不是因为要给什么什么带来帮助才不死,而只是因为猜不出死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而感到害怕而不死。
刘淇吓得瞳孔一睁,对贺然急促地催道:“快拉我上去啊!”
贺然听后一气,自己为了救他连命都搭上了,他处于被动倒对自己指手划脚,不禁怒道:“你怎么不拉我上去!”
刘淇道:“我怎么拉啊!”
贺然道:“那我怎么拉啊!”
刘淇看了看贺然的状况,双手根本无处借力,无奈道:“那喊救命吧!”
贺然的傲气是从小培养的,到死还戒不掉,觉得“救命”这两个安喊得太懦弱了,于是道:“你喊,我不喊!”
刘淇道:“我也不喊,你喊。”
两人吵了半天,贺然的脚已经快要麻了,紧得中蹦带一样,现下又滑了十来厘米。
贺然也急道:“那我们一人喊一个字,行不?”
刘淇也赶紧“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贺然不想后喊,因为后喊的会让别人觉得整句话都是他喊的,于是,贺然先喊道一个“救”字,却不料刘淇也紧接着喊道一个“救”字。
贺然气道:“你乱喊什么啊!”
刘淇也气道:“你才乱喊呢!你又没说谁先谁后!”
两人正感无奈,突然江面上有一渔船乘风破浪而来。船夫有着胡子,大约五十岁的年纪,撑着长篙,对着上面的那根腊肠喊道:“哎!别人快死的时候都喊‘妈妈’,你们俩个喊什么‘舅舅’啊?”
两人看后大喜,如武侠里劫后逢生一般,急对那人喊道:“救人!救人!”
船夫不缓不慢地伸出一根手指,刘淇看后莫名其妙地看向贺然,贺然一凛,武侠里劫后逢生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贺然急道:“是只能救一个么!”
只见那船夫摇了摇头,喊道:“不是!是救一个多少钱?”
贺然一听差点气晕过去。这种时候趁火打劫简直比搞绑架还有用,而且还不违法。两人也没有办法,贺然只好道:“有多少给你多少!好吧?”
船夫道:“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有多少?万一只有五毛呢?我不难下网啊!”
贺然无奈,左手吃力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听船夫道:“先扔下来!”
贺然把钱扔向江里,钱在江面上并没有像人或其它物体一样马上沉下去,而是很自然地漂浮着。船夫把钱先捞上来后,再喊道:“可以跳了!可以捞你们了!”
刘淇、贺然双眼一闭,贺然两脚一松,两人像子弹一样坠落下去,冲破空气的阻力,只听“扑、扑”两声,二人落到了江里,落江的声音很快被浪涛所覆盖,人若不刻意去听,根本就听不到。
贺然与刘淇也学过一些游泳的皮毛,这时先浮出水面再说。两人头一探出,一张巨网将两人捞了下来,放在渔船上。贺然与刘淇全身湿透,赶紧将网挣脱,吐了几口水,大口喘着粗气。
船夫把两人送到江堤上,贺然把衣服一脱,在江堤上躺了一会儿,对刘淇骂道:“你他妈也太没用了!若考试没考好就想死!那中国马上就不要搞计划生育了!”
刘淇躺了一会,也气道:“我只是想死!又没要死!被你吓得差点就死了!”
贺然骂道:“想死也不行!这又不是高考!高考没考上没有前途要死倒情有可原,为这种考试要死要活你也太没面子了!”
刘淇暗想也对,没参加高考的人是没资格想死的。又想自己没死也算是多亏了贺然,毕竟没有贺然那一百块钱两人谁都活不成,这时便没和贺然再争了。
二人安静地躺在江堤上,享受浪后阳光的一丝温暖。贺然对刘淇道:“再过两天学校就组织补课了,教育局这次有反应么?你爸有没有带记者去学校采访?”
刘淇道:“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动。”
贺然叹了口气道:“那你父母要你补还是不补?”
刘淇道:“我不补,估计这次我爸也被我闹得怕了,他不会再逼我的。”顿了顿,问贺然道:“你呢?你补不补课?”
贺然无奈道:“我必须补了,我爸这方面的事不管,我妈什么都听学校的,学校说补课好,她就是绑也会把我绑去。”
刘淇没有说话。二人又闲话了一些时间,到傍晚了,贺然才催刘淇回去,自己赶紧跑到家说思想教育得晚了,要贺妈开车去学校搬床被。贺然便在家里舒舒服服地玩了两天。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16…3…19 14:58:43 字数:6777
两天过后,贺然便被贺妈摧到学校里去补课了,贺然很不情愿,不过临走之前,贺然有个叔叔在深圳工作,过年不能回家,便提前赶了回来,顺便将800块钱压岁钱给了贺然,其中也包括阿姨的400块,叮嘱贺然要好好学习。贺然这几天穷得拨毛,一见到这么大的数目,如寒酸秀才单身数年突然送来美女一样,不禁饥渴难耐,便没将这事告诉贺妈,还了余庭辉二百块,赶紧将钱存到卡里。这便让贺然在补课时也感到一丝欣慰。
或许是怕记者或领导来视察,学校补课是不会将地点定于本校。贺然接到学校所发的地址,不禁一喜,原来补课的地点离贺然家并不远,就在湘江大桥的对面,那儿还没全部开发。贺然觉得,离家近一些总会亲近一些。
贺然进了一条小巷,那条小巷的人很稀少,但拐弯处却很多,学校短信上说什么左左右右前左右后的把贺然给绕昏了,仿佛学校隐密的就像个通辑犯,连卫星定位都找不到,不过这地方也确实适合通辑犯居留。最后贺然是买了一捆菠菜,叫买菜婆带了三十分钟路才找到。
贺然见这所学校是所私立学校,放假期间租给了北极一中。贺然将学费交给欧总后奔向宿舍,宿舍在六楼,贺然爬上去后无力地推门而入。
进去一看,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风床的上铺根本没有挂蚊帐的地方,或许是技校的学生也穷得拨毛了,将挂蚊帐的四根铁杆子锯了锯了卖钱上网用。贺然上床铺被时,发现整个被子多出半边,也许是学校怕学生半夜带个女女朋友到宿舍来睡,于是给每人的床铺以一个人的标准量身打造,整块床板正好只够一个人躺着,贺然一转身就可以以自由落体运动直线下坠。
中午去食堂,食堂的四个窗口就一个窗口开餐,打饭的队伍直排到操场上去,并县呈S形分布,有些想减肥的女生一看就饱了,晚上洗澡的时候,宿舍里没热水,要到楼底下去提,提上六楼连肌肉都练发达了,并且要提两桶,还有一桶洗衣。有些人为了偷懒,等别人去提第二桶时便把别人提的第一桶洗了,那人上来后无奈,又得去提第三桶,可再上来时,第二桶又被洗了,直气得全身发毛,可惜这幸幸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最后众人商议个计策,以后洗澡都不脱衣,干脆用一桶水洗,这样不但可以把人洗了,顺便还可以把衣裤一次性全洗了。
这样的日子只过了两天,许些学生便顶不死了,住在附近的通通都改成通校,贺然自然不例外。补习并不会使所有学生都来,有些家长并不会让学生来的。所以好多班给都人口缺乏,只好将三个班拼在一块,贺然补习的班主任仍旧是欧长青,让欧总和贺然欣慰的是,叶诗雨也在这个班里,而让欧总更是欣慰的是,这个班还分到两个十八罗汉班的学生,分别叫王雨婕和王北大,一个是女的,一个是男的。欧总为了烘托出他们的优秀,任命他们为班长,特地在介绍时开玩笑地将二人与王宣琪,王植并称“四大天王”。虽然刚开始时大家都在笑,不过笑久了总会对这个外号感到一丝崇拜,这个外号便像皇帝赐封的一样在班里延续下去,欧总便达到了目的。虽然叶诗雨成绩也很好,只可惜不姓王,又门第不高,便没得到入围。
不过贺然对这个叫王北大的男生看第一眼就不顺眼。第一就是因为他成绩太好了,差生就是看不惯。
第二,也是最主要的,王北大的文章虽然写得不算什么很好,但还是相对较好,因此也热爱文学,贺然当时文学社社长一撤职,龙老师便把他提了上去歌颂正能量,引得他跟贺然一般自高自傲,贺然作为一个武林前辈,自然就觉得自己技高一等,便不喜欢一个后到生在文学社社长的位置上意气风发,至少在自己面前不行。
补课并非只有学生不想补,教学生的其实也不想补,只是学校为了提升升学率,容不得他们不想。于是在学的不想学,教的不教,但一定时间内又非得去做的情况下,大家就像公社时期没有欲望与目标的工人,都在磨伴工。
补课的第一天会叫大家写试卷,第一堂是历史,见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了进来,在讲堂上坐了十几分钟,坐得呆了,也不知道自已在干什么。王雨婕提醒道:“老师,发卷啊?”王北大道:“嗯,发卷。”
老师这才“哦”了一声,却用手掏了掏裤袋,皱眉毛道:“还有一根烟没抽……”然后到教室外将烟抽完,进行将试卷发了。
老师什么都没教就要学生写试卷是因为老师不想教,让学生写试卷是最轻松而又不有违工作的办法。可这试卷通常也不会交,因为老师在假期也懒得看,第二天直接讲解就行了。这样的话,两天只要讲一天的谭,又拿同样的工资,划算得多。
可既然不交,学生便没了压力,自然也不会写,等老师第二天边讲边写就行了。这时坐在前排的人把试卷还稍微看一下,说说道道。中间的人便开始玩手机。而后排的人离老师最远,又觉得这是假期,就应该玩,于是胆子一壮,开始打扑克,人手太多可以开两桌。
贺然也和别人东搞一下西搞一下,和叶诗雨传了几节课的纸条,后来叶诗雨玩饱了,开始学习了,便没理贺然。贺然这时候想打扑克却又玩不成,并不是人数不够,而是开太多桌了,扑克牌不够了,许多人只缩头缩尾地探头去看。
贺然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便不喜欢看别人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比你喜欢的人你追不到便不喜欢看别人怎么追她一样。这只会给自己带来一种嫉妒与不快。于是贺然也不去看别人打扑克,宁愿瞄几眼试卷。
这堂试卷已经发到语文了,惟一有把握的一科不至于写得睡觉,但有把握不代表贺然会认真写,老师都不看,贺然认真写给谁看。
贺然觉得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