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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蒹葭-第3部分

小说: 蒹葭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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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又过了会,沐焱环视了眼四周,准备悄悄离席。沐坤看出他的意图,突然站起身,这无意吸引了在座众人的目光,大家皆静看他要做什么。沐焱刚刚迈出去的步子也收了回来,心里想着过一会再离开。
  沐坤唇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毕恭毕敬的对皇上说道:“父皇,今日国宴,举国同庆,儿臣也想为父皇母后助个兴!”
  皇上自然是欢喜的,欣慰的看了眼皇后,皇后也面含笑意的看向沐坤,问道:“难得皇儿肯有这样的心思。”
  沐坤笑着看了眼沐焱,继而说道:“古人云,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儿臣想和皇兄一起,以比试的方式,为父皇和母后表演一番。儿臣虽没有皇兄大才,但本意也不在输赢,但博父皇母后一笑。”
  沐焱一怔,刚想推却,却听皇上说道:“难为你们有此孝心,那你们打算比试什么呢?”
  沐坤谦逊的回道:“父皇常教导我们,文才武略皆要悉心学习,日后方能相辅相成得以大用,儿臣一直谨记于心”接着,转身看向怔怔的坐在席上的沐焱,问道:“不如皇兄来决定,咱们是比试文才还是比试武略?” 
  沐焱一时间哑口无言,不由自主的看向隔了两桌的桑爷,桑爷此刻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面上无疑写着:“我就说吧,要出糗了吧!”
  皇上见沐焱久久不言语,眉头微微蹙起,于是说道:“那就借此机会,让朕和众爱卿一起,看看这些年你们都学了些什么吧,也别选了,文武都展示展示吧。”
  皇上岂会看不出沐坤的用意,只是,作为嫡皇子,岂可怯懦的一昧闪躲,毕竟日后还要肩担大任,他得有这个实力才行。
  这无疑正中沐坤下怀,不管是文还是武,他何曾落后于沐焱过,若不是嫡长子的身份,他压根就不会将他看在眼里。
  沐坤起身亲自上前邀请沐焱出席,沐焱看了眼皇上,心知难以推脱,于是只得硬着头皮跨步而出,和沐坤一起站上了中央空旷处的台子上。
  皇上笑着站起身子,声音浑厚有力的说道:“朕恰好有一问想看看你们作何解,不妨就以此为题,你们各抒己见”然后仿似不经意间环视四周,继续说道:“古往今来,为君者无不面临除不尽贪官污吏之患,为臣勤廉者亦时常为此所忧,你们就说说看,为君为臣者,当何解?”
  席上过半的大臣皆一惊,近来朝中不少分子弹劾功臣,皇上迟迟未有回应。如今却以此等方式让两位皇子解惑,不免让人心生疑窦。一时间,宴会场上鸦雀无声。
  沐坤深知弹劾功臣贪赃枉法之事牵连甚广,若非如此,皇上也不会迟迟未动,圣心难测,若是站错了立场,恐怕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于是,他谦逊的表示,嫡庶有别,当以嫡皇子为先。
  沐焱自然没有沐坤那样的心思,他闻题后略作沉思,然后便就事论事的阐述了一番,却不知,以他的理论手段处理完,皇朝恐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场上之人皆察言观色的看向皇上,皇上却一直保持着但笑不语,直待沐焱说完了,才简单的点评道:“有原则,不错。”随后皇上依旧面不改色的看向沐坤。
  沐坤没有在皇上的神情里看出半分喜怒,稍作沉思,便顺延着沐焱的观点阐述了下去,即表明了相同的立场,亦做了补充。最后还结合一些古来圣贤对此问题的处理手段,以及利弊何为。显然,若是皇上不喜,那么他们兄弟二人立场一样,无谓什么输赢。若是正中皇上心意,那么沐坤更深层次的刨析,无疑更胜一筹,所以这一局,沐坤已经立于不输之境。
  皇上同样点头微笑着道:“进退得当,也不错!”
  场上都是何许人,自然懂得见风使舵,相继称两皇子皆见识不凡许许。
  随即,沐坤对沐焱作揖道,“嫡皇子智勇双全,臣弟敬佩已久,借此机会,能与嫡皇子切磋一二,也是一大快事”说罢看了眼不远处的副将,道:“来人,给嫡皇子奉上刀剑,臣弟技拙,还望嫡皇子不吝赐教……”
  沐焱哪里是沐坤的对手,正为难,桑爷举杯站了出来。对着皇上一拜,说道:“皇上英明,刀剑无眼,习武者虽说能够收放自如,可偶尔的失手也是有的,若是因此误伤了彼此……不妙不妙……依臣以为,两位皇子都德行兼备,麾下必定是有能人的,不如各派一名代表,切磋一二,岂不更为妥当?”
  桑爷向来不喜欢出头,但他一旦开口,附和声却是不断。皇上也点了点头。
  沐坤面色有些难看,卓云的手段他岂会不知,恐皇朝上下,也找不出能与他一较高下之人。然皇上已应允,他只得让麾下副将上前一试,只没过多久便败下阵来。沐坤隐忍着露出笑颜,恭祝嫡皇子麾下有能人。
  桑爷顺势也恭贺道:“早前皇上在庙堂上曾称赞臣为皇朝第一智者,皇上金口玉言,臣也就担了这虚名。今日卓云一展身手,武艺精湛,恐怕也当得起这武者第一。可见嫡皇子大才也,文武第一皆被收于麾下,还令吾等十分信服,确是有嫡皇子的风范,吾等协嫡皇子共同效忠吾皇,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众人皆一同起身恭贺,高呼:“吾等皆誓死效忠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沐焱感激的看了一眼桑爷,桑爷傲然的回视于他,仿佛在说:“没事,有爷在!”
  皇上龙颜大悦,突然笑着说道:“好!趁着国宴,众爱卿们都在,朕恰有一事要宣布”
  皇上说着看向幕将军:“朕为紫嫣指婚也有些年头了,早前他们还小,倒也不急,如今再不办,恐怕幕将军该怨朕了吧。不如今儿个就把日子定了,幕将军,你意下如何?”
  幕将军受宠若惊的赶紧从座位上站出来,拜倒在地,大呼:“皇上圣明!”
  突然的降旨,令幕紫嫣错愕,幕紫嫣慌忙拜倒在地:“臣女无德无能,实在配不上嫡皇子,还望皇上收回成命!”
  宴会上静的如坟墓一般,幕将军更是汗都滴下来了,低声喝到:“你疯了!”
  然后赶紧匍匐在地,叩拜道:“臣教女无方,罪该万死!”
  皇上冷然看向这对父女,冷哼了一声,吓得幕将军的头,趴的更低了。沐焱怔怔的看着幕紫嫣,心里百味陈杂。再看皇上,显然已经龙颜大怒,沐焱深吸一口气,离座对皇上拜道:“父皇,儿臣与紫嫣自小一起长大,一直把她当成小妹妹,并无儿女之情,望父皇收回成命!”
  静!比静更静的静……
  皇上狠狠地瞪向这个不懂他深意的儿子,愤而离席。
  夜风已起,沐焱独自立于望亭之上,拿起一只玉萧,吹着悲伤的曲。
  “你为什么要帮我”幕紫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沐焱将玉萧从唇边拿下,略低了下头,然后慢慢的转过了身子,看向仅几步之遥的幕紫嫣:“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敢于去争取,也没什么错。”
  幕紫嫣扬眉问道:“你不怪我?”
  沐焱淡淡一笑,回道:“如果你能事先跟我说一声,或许会更好。”
  幕紫嫣咬了咬唇,抱歉的说:“对不起!”
  沐焱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抚平,对她微微一笑,却再不似从前那般温暖和煦:“夜里有点凉,早些回去吧”然后便缓步与她擦肩而过,第一次,他比她先走。
  幕紫嫣转过身子,看着他渐行渐远,直至背影消失于夜幕,不曾回头。
  

☆、人生若只如初见

  今年的春猎不同于往年,因为皇上染了风寒,未能参加,特让嫡皇子代为统领。
  谁知一早,桑爷便派人给沐焱送了信,说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已经拉的快要站不起身,还一副若是我参加,必当如何如何。沐焱摇着头将信递给卓云,一个翻身上了马背。一袭墨色的贴身锦缎衣裳配上黑色镶嵌黄金玉石的腰带英气十足,脚上穿着便于骑射的黑墨履靴,头戴玉冠,额前自然垂下的两缕发丝让他清俊的面庞多了份平易近人之感。
  沐焱本想着将各队人马安排妥当了,便和卓云一并去林中深处猎些珍奇回来,无奈沐坤盛情相邀,卓云硬是被拉去跟他们比试骑射去了。
  当他们相继走远,沐焱才发觉还有一伙人在不远处,细看去,却分不清到底是哪位皇子的侍从。沐焱想一个人走走,并未多思,谁知那一队人却总不远不近的跟着,正当沐焱勒紧缰绳停下疑惑的看向他们,突然一只利箭从身后射来,直接扎在离沐焱只有一步之遥的树干上,箭上似乎还绑着个什么东西,未及细看,昭君突然变得躁动不安,沐焱不由问道:“你怎么了?”话音未落,昭君便跃起前蹄,嘶鸣一声,瞬间发狂。唰唰又是几支箭从身后射来,此刻他岂会还不知,这些人就是冲着他来的。
  沐焱心知,以昭君此刻的状况,不多久恐怕他就要沦为箭靶。思及于此,他大喝一声:“昭君!对不起了!”话毕,便心一横,抽出腰间的匕首,对着昭君的后臀扎去,昭君吃痛,前蹄再次跃起,然后随着沐焱缰绳的拉动,突然一个迅速的掉头,朝着身后的刺客对冲而去。随即从身后拔出利箭,瞬间拉满弓弦,对着直面而来的刺客们射击而去,趁敌卧身匍匐于马背之际,沐焱夹紧马腹,迅速穿过刺客群。
  然而,对冲的过程中,沐焱的手臂也中了一箭。打猎用的箭,箭头上都淬了麻药,这是为了遭遇野兽袭击时,若一击未中,只要拖延一段时间,它自然“就地伏法”。在通过另一个分叉口之时,沐焱突然勒紧缰绳一跃而下,对着昭君说道:“快去找卓云!”然后疼惜的抚摸了一下被它用匕首刺伤的地方,用力一拍,昭君一声嘶啼,向着其中一条路飞快跑去。沐焱随即转身躲进身后的树丛,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刺客们便追了出来,他们来到分叉口,训练有素的兵分几路,各自追击而去。
  当昭君终于进入卓云视野,卓云知道,出事了。特别是昭君后臀上的匕首,更证实了卓云的猜想。
  经彻查,昭君的马料里被人动了手脚,这才导致它闻到催发药性的锦囊后,野性大发。桑爷一拍脑门想起沐焱曾在马厩里提起,昭君没有精神的话。然而,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要杀他的还是要救他的,硬是将林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未找到,皇朝的嫡皇子就这样莫名失踪了。
  不觉间,蒹葭回狼族已经一月有余。如今的她再不似从前那般粗鄙装扮,一袭冰蓝色的蜀锦缎子衣裳,腰间系了根缠绕三层的丝带,勾勒出纤纤腰身,配上精致绣花图文的同色外袍,袍子比衣裳稍微短了些,显得更有精神。她似乎并不喜欢施太多的脂粉,不过天生白皙的肌肤似乎也无需过多修饰,稍点朱唇,已显倾城之姿。
  这一日,蒹葭趁萧不凡外出,独自来到宁威营帐。
  蒹葭一直不明白,明明已经随萧萧长埋地下的碧玉簪花怎会落入萧不凡之手,不似之前的和缓语气:“你为什么偷偷的留下那个簪子?”
  宁威低下头,如做错事情的小孩一般,不敢言语。
  蒹葭皱着眉,严肃的问道:“说啊,到底怎么回事?”
  宁威这才吞吞吐吐的回道:“给……给你……的……嫁……嫁妆……”
  宁威虽然很多事情不懂,但是也看过人家姑娘总有漂亮的穿戴,而妹妹什么都没有。所以想着,等到妹妹嫁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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