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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部分

偷天下-第83部分

小说: 偷天下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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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论反应速度,离开了柯尔特山后富不同还真没碰到比阿丽朵更快的人,面前的这位兄弟自然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列外。于是,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中年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阿丽朵上前在那人身上踢了两脚,见他再无动静后低声问道:“相公,咱们现在怎么办?”

  可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富不同回话,阿丽朵转身一看却是差点没笑出来。只见富不同整个人呈大字型贴在了墙上,面色古怪得看着她。

  “娘子,你下次出手的时候能不能打个招呼啊。”

  娶一个能在危难之时救自己出苦海的娘子是件可喜可贺的事。但如果这娘子行事总是不走寻常路,却也挺让人痛苦的事。

  就在富不同夫妇两人收拾行装,准备连夜离开沧澜之时,柯守业已经率领着自己的军队奋战在救火的第一线了。

  府衙的火势越烧越旺,很快就将附近的房子都包裹在烈火之中,不久之后就要将整个街区付之一炬。

  由于不知为何知州大人迟迟没有出现,身为城内官衔最高的官员,柯守业只得越俎代庖接管了救火之事。但由于耽误太久,眼看这火势已经控制不住。

  正当柯守业指挥着官兵将周围的房子统统推到以隔绝火势之事,他府中的一个管事匆匆跑了过来。

  “老爷!”

  柯守业挥舞手臂驱赶着空中的飞絮,大声地问道:“你来做什么?没看老爷没空吗?”

  管家侧头看了看不远处正吞吐着火蛇的房屋,他缩了缩头,小心地说道:“老爷,咱们门前多了一个人。”

  “什么?”柯守业一把抓着管事就往外围走去,待周围的声音小了之后才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家里多了什么?”

  管家垫起脚来靠在柯守业耳边大声喊道:“老爷,咱们门前多了个人。”

  “什么人?那里来的?”

  “小的也不知道。”管事说着从身上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张递了过去:“但小的在那人身上找到了这封信,上面写着要老爷亲启。”

  柯守业看了看管事手中的那封书信,犹豫了片刻才小心得将它取了过去来。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古怪,三更半夜的谁会无缘无故得往自己府中送个人来。

  就着前方熊熊的火光,柯守业捏着书信的两边慢慢将它展了开来。

  “今夜有人冒君之名刺杀于我,然君以真心待我,这等小辈岂可成为乱我心者。现将之送与君府,盼君善处之。另,火起之后,小弟巧遇一三人高大车由州府衙后门而出,往北门而去,甚是可疑。

  沧澜诸事既了,小弟当继续南去,往君珍重。”

  看着这封半文半土的书信,柯守业忽然笑了。这富不同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一股刁钻、乡土之气,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自于一个做过知县的人手中。而且,那家伙明明对自己有所怀疑才离城而去,偏偏要说得对自己无比信任一样。

  话虽如此,但富不同最后的话还是引起了柯守业的注意。

  这火烧了这么久了,知州大人也没有出现本就透露着古怪。而那辆马车偏偏挑这个时候从府衙出来,还出城而去,说它可疑都是富不同的故作姿态,免得自己怀疑他别有用心。

  放下手中的书信,柯守业凝望着前方的大火淡淡地说道:“管事,回去立刻把那人砍了,千万莫要让别人知道此事。”停了停,他又说道:“通知张千户来见我。”

  就在柯守业调兵遣将之时,富不同与阿丽朵已经来到了距离沧澜几里之外的官道上。

  即便没有代步的工具,富不同还是坚持上路,因为他已经感到一股巨大的风暴正在接近沧澜。随着那辆马车而去的必定有那尊碧玉观音,如果王家知道此物丢失,绝不仅仅是杀了一个王胖子能够解决的问题。

  想那王胖子被吓得躲在地洞里不敢出来,王家对于碧玉观音的重视就可见一斑。沧澜卫队在沧澜再如何的根深蒂固,面对唯我独尊的王家他们必定也是力有不逮,到时候难免会有一番腥风血雨。

  但对于现在的富不同来说,那支神秘的“沧澜卫队”仿佛一只幽灵,短短的时间内富不同就与他们照面两次,这也让他感到了一种惶恐不安。特别在见识了最后火烧府衙这一举动之后,富不同便不敢在城内停留片刻。如果让他们知道了自己这样一个洞悉了他们行动的人在,怕是王家没来,他自己已经被人乱刀砍死了。

  回头望着殷红天空下的沧澜城,富不同幽幽一叹。越是往南走,他越是能够碰触到夜郎国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而这些,都让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无力之中。

  南越,那个众人争夺之处,不知道还有何种巨大的秘密埋藏在里面。

  “娘子,我现在觉得也许我们前去南越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阿丽朵拉起相公冰凉的右手紧紧拽在手心里,仿佛要通过这样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一直生活在山林中与野兽为伍的阿丽朵从来也没有想到,外面的世界比山林中危险百倍,人比野兽更加让人恐惧。此时,她有些理解富不同平日里的猥琐了,因为非如此,像他那样势单力薄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在这官场中存活下来。

  但即使如此,阿丽朵也不希望富不同真正就在这里退缩。因为在阿瓦拉族的意识中,不能迎难而上的人就是懦夫,他会被全族的人唾弃。

  富不同是阿丽朵的夫君,是阿瓦拉族以为依靠的力量,他更加不能如此。

  阿丽朵转头对着相公微微一笑,淡淡地说道:“相公,无论前途有什么危险,我都会陪着你的。”

  面对如此感人肺腑的话,富不同却没有相应的好心情,有的只是脸上露出的一丝苦笑。因为这话他听得明明白白,所以他理解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对于贪生怕死的富不同来说此时甩手逃走自然是最安全的选择,可他妈的现在却有些困难。身为一个男人,一则不能在自己老婆面前做这么丢脸的事,二则大难临头各自飞这种事他是真心做不出来。

  所以这些情绪最后化作了一句无奈的轻叹:“是啊,毕竟我们现在是个家庭了。”

  家庭,富不同期盼了几十年的温柔港湾,现在也成了一把牢牢系在他脖子上的枷锁,拉扯着他一直向前。

  “啊!”富不同叹了口气,拉着阿丽朵转身就沿着官道向南走去。

  但就在富不同与阿丽朵离开不久,官道旁的土堆下就站起一人来。原本洁白的衣服此时已经浸透了血色,锋利的长剑也只剩下了半截握在手中。影子,这个被太子派来保护富不同的人无声无息来到了他的附近。

  但影子并没有立刻就追上富不同,她狠狠地甩了甩握剑的右手后又重新躲在了土堆后面,如同一只饿狼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很快,两匹快马从沧澜城的方向疾驰而来。马上之人默不作声,但一股冲天而起的杀气却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寒冷。

  
 第二十四章  官道乐 '本章字数:210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0 23:49:25。0'
  漫天的霞光,如火如缕,将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温柔的清风,如丝如缎,抚慰着裸露在外的寸寸紧肤。

  鲜红的雪液早已干涸、凝固,在朝阳中显得凄凉而刺目。

  影子大字型瘫倒在官道之上,任凭冰凉慢慢侵蚀麻木的身体。本已经只剩半截的长剑早已被抛到了远方,布满缺口的剑身默默无声地讲诉那曾经发生在这里的惨烈战事。

  她已经尽力了,但面对一波一波涌上来的杀手,她一个人的力量毕竟太过渺小。以至于在重伤她之后,两个杀手居然都没有看上她一眼,径直就向着富不同追了过去。

  虽然死亡离她如此之近,但影子却有了一种解脱的感觉。

  以我的生命,实现自己许下的诺言!

  说出这句话时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它就像一道枷锁捆绑了影子二十年,让她成为了一个见不得天日的影子。如今,一切终于就要过去了,太子殿下。

  影子的眉头轻轻抽动,是谁在温柔的舔舐她的脸颊,又是谁在低声呼唤她的名字?是母亲吗?

  当她努力的睁开双眼时,迎接她的居然是一张修长的脸颊,还有一条湿润的舌头。

  “居然是一匹马?”

  影子自嘲得笑了笑,冷静的自己居然会生出这样荒唐的妄想。一个只能任人摆布的木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怎么可能有人来救自己呢?

  低沉地叹息一声,影子恋恋不舍地闭上了眼睛,她想自己也许再也不会醒过来了吧。但猛然间,她的双眼再一次睁开,不可思议地看着仍在自己眼前晃悠的那颗马头。

  马通人性不假,可她自己明明没有驾驭过一匹马,那这马是那里来的?

  用力挣扎了几下,影子**着转过上半身。当她看清了不远处正对她摆手而笑的那人时,心中没由来的松了下来。

  原来,还是有人记得自己的。

  富不同一边追着另外一匹马儿四处乱跑,一边回头向着影子招了招手。虽不曾有一丝一毫的交流,但他却知道为了自己的安全,那个女子几乎已经献出了她的所有。

  夫妻本是一体,对于阿丽朵的帮助富不同可以坦然接受,但对于影子却让他怎么也摆脱不了心中那种歉意。

  富不同这一辈子除了父母,很少真正的为谁感动过,因为经历了一个轮回的他早已将人情世故看得淡泊如水。可,不论影子来自何处,为何而来,她做的一切都不能不让他充满感激之情。

  眼看着那个浑身都是鲜血的女子对着自己露出一丝欣喜的微笑,但还没等富不同叫声来,她又一次扑到在地。

  意识到影子真是晕过去了,富不同伸手一把抓住马儿的尾巴,一边高声叫道:“娘子,你快去把她扶起来吧。”

  富不同刚开始还怀疑这马儿是不是沾染了杀手的脾气,一点也不听他的使唤,就是不肯老老实实让他骑上去。可没想,一到了阿丽朵的手中,它又老实得不得了,真是把他气得够呛,直呼色马不已。

  “哼!”

  一声冷哼从影子身旁的马背上传来,阿丽朵气呼呼地扭过头去,对自家相公的话充耳不闻。自己的相公,在看见身带伤痕的两个杀手那一刻想到的居然不是别的,而是眼前这个一直冷冰冰的女人,让阿丽朵心里如何能够接受。

  虽然阿丽朵经常告诫自己不要嫉妒,因为这个时代没有那个人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但随着富不同的宠爱日深,她怎么也无法忍受别的女人走近两人的生活。

  依靠也好,喜欢也罢,阿丽朵不得不承认富不同已经成为了她生活的一部分,不可分割。

  富不同鼻子差点都气歪了,这女人的脾气果然是变幻莫测,莫名其妙的变化让人难以捉摸。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得罪了阿丽朵,但现在却不是仍由她胡搅蛮缠的时候。

  一把甩开手中的马尾巴,富不同指了指阿丽朵颇为无奈地叫道:“别人好歹也算是救了我们好几次,你这样怎么像对仇人一样。”

  “谁让你对她念念不忘的?我就不高兴救她!”

  “我,我。。。。。”富不同望着阿丽朵半天也没放出个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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