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下-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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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的是,听着柯守业一席话说下来,富不同才知道自己真是冤枉柯守业了。
没有不平等的条约,没有什么要必须听话这类的要挟,有的只是要求富不同安安分分地做他的官,抵御外敌入侵,保南越安宁的一番期许。
说到底,因为柯家的利益都藏在南越,只要南越平安,他们家自然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最后,柯守业说道:“毕竟我们柯家不是持强凌弱之辈,何况你富大人与吕子盔关系匪浅,我们不会过分为难你。在南越,大家各行其是,互不相干,如此就好。”
这番话与富不同的目的本就谈不上冲突,他自己本就打算安安分分得做这个官的,而且就连抵御外敌这种事儿他都是不想管的。既然,大家谈不上有利益上的冲突,自然谈起话来就越来越轻松。
最后,当夜色深沉之时,富不同起身告辞了。既然柯守业这里不再有问题,他准备就去光临一下知府衙门,把那个什么“荧光灯”的图纸拿过来。
当柯守业把富不同送出大门的时候,富不同忽然回头问道:“柯大人,我有个问题还想请教一下。”
柯守业微微一笑,伸手说道:“请说。”
“既然南越是你柯家的老巢,想来那里一定囤积了你家大部分的力量,你们为何不等我到了南越再收拾我呢?”
“太子虽不可惧,但你这个官职却是皇上批准的。如果我们明目张胆地为难你,你说,这一巴掌打在了哪里?”
“我明白了。”富不同点了点头,他突然发现有些事情他自己确实是想得太简单了。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这一趟差事只关乎太子,却没想到后面皇帝老儿的脸面摆在那里。
如果他富不同贸然把太子的短处拿出来要挟太子,皇帝知道了固然不会放过太子,他自己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了。何况,李娘娘的事还牵扯到自己,真是不死也难啊。
猛然间,富不同明白了柯守业为什么一直没有问自己有关太子把柄的事。知道了也没用只是一个方面,而另外一个方面却是有关皇帝颜面。确实,有些时候,有关皇家的事知道的越多危险就越多,即便上面坐着的那个是个昏庸的老头,难保他不会有怒放雷霆的时候。
想到这,富不同转身对着柯守业深深一躬,恳切地答谢道:“柯大人,富不同谢谢你了。”
柯守业莫名其妙得扣了扣自己的脑袋,他不知道这个富不同怎么忽然间就变得如此谦逊有礼了。
这一趟,富不同虽然没有完全实现自己的目标,没有从柯守业哪里要到人送自己去南岳,但却实实在在让他学到了不少东西。何况,他心里也有着一丝侥幸:也许,那些杀自己的人在屡次受挫之后已经知难而退,不会再来找自己了呢。
第二十二章 风波 '本章字数:258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09 18:58:02。0'
“相公,回来啦!”
当富不同推门而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沧澜城内万籁俱静,整个城内仅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倔强得跳跃着。
作为一座东南小城,沧澜说不上人杰地灵、山清水秀,从皇帝不再光临此处后就走向了平凡。就像其他不起眼的城市一样,人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远离了繁华与喧闹。
阿丽朵披着一件单衣从床头站起,快步迎了上来。与富不同在外面奔波了这么久,她早已不再是曾经那个动辄就要发脾气的预备族长,曾经圆润丰满的身体也有了了几分窈窕的风姿,恍惚间透露出一个成**人的神采。
为了不让她担心,富不同并没有把全部的实情告诉阿丽朵,只是将她留在了客栈内便孤身去了柯守业的府上。
神秘地笑了笑,富不同转身轻轻合上了房门。当他回过身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叠淡黄色的牛皮纸。献宝似得在手中摇了摇,富不同得意地笑道:“相公不辱使命,图纸轻松入手。”
阿丽朵也只是淡淡地瞄了一眼富不同手中的图纸,走上前来扶着相公的手臂问道:“那柯守业可是与你谈妥了?”
虽然在出门前富不同把胸脯拍得碰碰作响,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能够全身而退。但阿丽朵又不是傻子,就树林里那情况,柯守业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那里是富不同说能摆平就摆得平的。何况现在她的一生都维系在这个男人身上,说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嘿嘿,相公出马,一个顶俩。”富不同抬头挺胸地吹嘘道,将被柯守业打得体无完肤的事情直接抛到了九霄云外。虽然过程有些不同,但结果基本不坏,他觉得也就没必要追究了。
阿丽朵点点头,其实这些官场之事她本不关心,只是这次有关相公的生死,她难免担心。现在见富不同说得如此轻松,她倒颇为意外地说道:“没想到太子的面子这么好使,早知道在树林的时候就该挑明了说,也不用咱们东躲西藏了。”
提到这事富不同就郁闷,他原以为太子这枪应该是好使的,没曾想别人根本就买账。他却是明白,自己最后能够囫囵着回来,吕子盔的面子实在是要大过了太子。
究其原因,还真就是像富不同说得那样,吕子盔确实是娶了柯家的女子。而且那女子还是柯家的长女,吕子盔的原配夫人,吕清铃的母亲。只是,由于吕子盔曾经长年在外,对家人的照顾多有疏忽,以至于吕夫人因病而逝。柯家对吕子盔难免多有怨言,所以来往就少了。
吕子盔这些年不愿意续弦的原因也就是在这里了,心中有愧啊。
当然,这些都是家里的事儿,柯守业自然不会告诉富不同这个外人。但既然富不同不是太子的人,又与太子可说是敌人,自然就要与保举他的吕子盔亲近些,所以才有了柯守业放他一马的结果。
至于富不同在南越会不会如同许诺的那样循规蹈矩,柯守业倒也不曾担心。就像富不同问过的那样,柯家在南越要对付富不同这样一个文官出身的武官真是举手之劳。
拉着阿丽朵来到窗前,富不同三两下将书桌清理干净,展开“霓虹灯”的图纸说道:“娘子,咱们别提太子了,还是来看看着图纸吧。”
谁知阿丽朵淡淡地撇了一眼,打着呵欠就要回身往床上走。
“这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线条子。”
一把抓住老婆,富不同拉着脸不悦道:“娘子,你这是不尊重为夫的劳动成果啊。”
瞅了眼自家相公,阿丽朵打趣道:“偷不是你的兴趣嘛,我这是满足你的需求,那里有让你劳动的意思。”说到这,阿丽朵忽然转头看着窗子惊奇得问道:“这么快天就亮了?”
富不同疑惑地转头看去,原以为阿丽朵是转移话题,却不想窗户外面真是有一片淡淡的光芒闪耀。他一把推开了窗户,一片耀眼的红光立刻扑面而来。这那里是天亮了,分明就是一场大火。
外面,几百米远的地方,连片的房屋已经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街面上,人们纷纷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敲锣打鼓地奔走相告,好一派热闹场景。
“这架势,还不得把一切都烧得干干净净。”
确实,这把火来得太猛,瞬间就已经成了燎原之势。如果不是有人故意纵火那只能说这沧澜的房子都是纸糊的,但,所有人都清楚,这些房屋可都是实实在在的砖石垒成。
听着阿丽朵的喃喃自语,富不同忽然冒了一句话来。
“这沧澜卫做事可是心狠手辣啊。”
见阿丽朵一脸惊异得望着自己,富不同连忙笑道:“娘子,你不知道。我去那州府衙偷图纸的时候,发现咱们见过的那些个沧澜卫已经将府衙内的人控制住了,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什么。”转头望着越烧越旺的火势,他轻轻叹道:“哎,当时我也没多想,只是没料到他们最后居然下了如此狠手。”
看着远处冲天而起的火苗,阿丽朵惊讶地问道:“那是衙门?”
要知道,虽然阿瓦拉人几乎不与官府打交道,可对于官府这样的地方天生还是有一些畏惧的。因此,当听到富不同的话后,对于能够火烧衙门这事儿她多少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我觉得吧,这沧澜估计要出大事了。加之最近我觉得诸事不顺,我们还是一早就出城去吧,免得那些图谋不轨之人找到咱们。”
富不同的话音刚落,屋子外就传来了叫门声。
“富不同,富大人在吗?”
富不同与阿丽朵一对眼,两人都是惊诧不已。在这沧澜城中,这么晚了还有人找上门来,看样子居然还认得富不同,这也太不正常了。
要知道,从进城到现在,知道富不同身份的可能就只有柯守业了。但富不同这才离开柯府没多久,并且也没有泄露两人的落脚之处,他也不可能连夜就找上门来了。
此时的富不同早已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任何的不同寻常都会让他感到莫名的危险。盯着那扇斑驳的木门,他咬牙切齿地犹豫再三,就是不知道该不该去打开折扇房门。
这种时刻,挺身而出保护富不同几乎已经成了阿丽朵的本能。她毫不犹豫地往富不同身前一站,扬声问道:“门外是谁?”
“夫人,我是柯守业柯大人派来的,劳烦您开开门。”
富不同眉头一皱,心中疑窦丛生,柯守业应该不是如此孟浪与丢三落四的人呀。
虽不知道这柯守业是如何知道自己住在这里的,可即便两人心中仍有疑惑,这门怕是非开不可了。如果这门外的人真是柯守业派来的,如果自己将他拒之门外怕是会让柯守业对自己的诚意生出怀疑来。
就在阿丽朵要上前开门之时,富不同忽然拉住了她。随即,他返身回到床边摸出了一只阿丽朵的红木簪子递给了她,这玩意儿显得既不是那么显眼,必要的时候又可以作为反击之用。这门外之人身份未明,说话也多有让人起疑之处,富不同不得不小心对付。
阿丽朵心领神会,将红木簪子藏入手心,上前两步拉开了房门。
门外,一个身作普通服饰的中年人躬身而立,满脸笑容得对阿丽朵说道:“小人是柯守业大人派来请二位过府,两位请随小人走吧。”
富不同从阿丽朵身后让出半个身来问道:“你们柯大人找我何事?”
那人左右看了看,神秘地凑过来低声说道:“柯大人说,你去死吧!”
第二十三章 乱象生 '本章字数:255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5…10 10:45:45。0'
作为一个出色的小偷,富不同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但,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套在指间的那根冒着寒光的铁针转眼间已经来到了他的胸前。
说时迟那时快,阿丽朵一脚将富不同踹开,右手中的发簪闪电般刺向了那只戴着铁针的右手。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四溅的鲜血中匕首哐当一声落在了楼板上。
阿丽朵左手一拉,门扉就像一睹墙撞向了面色惊恐的中年人。
若论反应速度,离开了柯尔特山后富不同还真没碰到比阿丽朵更快的人,面前的这位兄弟自然也不可能成为一个列外。于是,当门再次打开的时候,中年人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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