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鼎军师2-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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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焦将军了,大王真是慧眼识英才啊,将军甫当大任初展谋略就歼敌万余,不负大王厚望啊,再次荣升指日可待啊!”禁军将领眼见战局已定,笑着给焦弓道喜。
焦弓哈哈笑道:“赵大人过奖了,此战得胜仰仗的是大王的英明决断,若不是及时抽调来了大人统领的这支禁军,我仅靠手头这点人马如何能胜得这么干净利落?战后在上奏的表章中我一定会写明禁军弟兄的战绩,此功你我分而得之,日后还望大人在大王面前多多替我美言啊。”久经仕途坎坷,如今的焦弓已圆滑了许多。
那被称作赵大人的名赵辉,是负责拱卫王城的一支禁军统领,他闻言会意的一笑,道:“有劳有劳,放心放心,哈哈,你我兄弟以后还要多亲多近啊。”
二人谈笑间,有军卒抬上来了池生的尸身,焦弓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吩咐道:“厚葬。”然后转向赵辉,“唉,此人就是顺国名将池生,我与他对阵多年,论勇武论机谋,此人皆是大将之才,如果不是铜棱那糊涂东西帮忙,咱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让他中计的,虽是两国仇敌,可见他就这么丧命了也不禁要惋惜啊。”
赵辉注目看了一眼那尸身,然后对军卒摆摆手让他们抬下去,笑着对焦弓道:“英雄惜英雄,不过焦将军还是应该高兴才是,除此强敌边关就更安稳了。”
焦弓也笑道:“大人说的是,一会摆下酒宴犒赏将士你我可要一醉方休啊。”
赵辉笑了笑,随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低声问:“另一路顺军西岭城那边不会有事吧?”
焦弓拍着他的肩膀道:“大人尽管放一万个心,不是我说大话,如果不是大王事先有旨意要保住那铜棱,就凭你我这两支人马,我自信可让两支赵军都片甲不回!”
赵辉放下心,“那就好,大王真是深谋远虑啊,你要真把这两支赵军都全歼了,铜棱这官也就当到头了,哈哈哈,保全一个铜棱犹胜我们平添十万精兵啊,我们可要恭祝他长命百岁官运亨通啊。”
焦弓险些笑喷,道:“若让铜棱听到大人这话,保准他气得吐血!”
“与焦将军联手在疆场杀敌真是件快意事啊,可惜啊,此战之后我必须尽快回去了。”赵辉也是将门之后,经历了这场大战很有意犹未尽之意。
“不用那么急吧,大人若没打够不妨多留些日子,说不定还有仗可打。”
赵辉摇摇头,叹道:“你有所不知啊”
焦弓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西屏刚受重挫,近期是不会再犯境了,王城无忧啊,主要战事不就是在这里吗,大人请旨在边关多戍守一段时日并无不妥啊。”
赵辉撇了撇嘴,故作神秘道:“你可知大王现下最发愁的是哪一方?”
“难道不是与康国的战事吗?”焦弓疑惑的问。
赵辉略带得意道:“焦将军,你猜错了,大王曾说过,没有了墨琚与华阳的康国就是一只失去爪牙的老虎,体型再大也难以伤人,你别忘了,那边还有一个比墨琚还难缠的主儿呢。”
焦弓若有所悟道:“大人指的是易国的贺军师?”
赵辉点了点头,道:“我觉得大王的话只说了一半,下面的话不方便明说,我猜测应该是,有贺然的易国再小,也如同长了毒牙的蛇,咬一口足以致命。”
焦弓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道:“大王既然不说,我们可不能擅自揣摩上意。”
赵辉也觉出自己说多了,闭上了嘴。
“易国没什么异动吧?”焦弓探询道。
“哼!那贺然怎肯让我们清闲了?!一直催着我们按先前约定出兵打顺国呢,大王说他这是为了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图谋康国,你说这贺然,对了,这话你可不能对外传扬,大王说了,我们绝不能与易国生嫌隙。”
焦弓连忙点头应允,之后皱眉道:“大王看的真准,细想果然是这么回事,贺然与康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关键时刻肯定要帮康国的,催我们出兵顺国是釜底抽薪之计,我们这些年久战力疲,实在是不宜再开罪易国了,贺军师的厉害我早已是如雷贯耳了,若能与之一战也不枉为将多年了。”
赵辉闻言一咧嘴,道:“焦将军啊,你可真是艺高人胆大啊,众人躲他还唯恐不及,你却盼着与他一战。”
焦弓听出赵辉话外余音,觉出自己太漏锋芒了,急忙笑道:“一时妄语,大人勿笑,我自从军就在这里戍守,哪及大人见多识广,日后有暇还望大人多多提点呢。”
这话赵辉听着舒服多了,谦逊道:“哪里哪里,将军久经沙场,仅看方才一战就可知是足智多谋的良将,若真是遇到那贺然啊,我看也绝非毫无胜算。”
焦弓内心哼了一声,眼中精光一闪而过,笑着拉起赵辉的手朝山下走去。
第四章隔山救火 (上)
华真、木龙一行人仓仓皇皇的败逃片刻不敢停留,天色大亮时总算逃回了本国边关。二人狼狈不堪的前往边关帅府交令。
边帅铜棱四十许年纪,中等身材黄面黄须,他本是一座小城城卫,只因与莒然就是那位原名莒安的面首是表兄弟,所以自莒然得势后被连连擢升,不到一年就做了边关大帅,上任前莒然嘱咐他要尽快打个大胜仗,一则可以堵住群臣的嘴,他升迁这么快群臣早有微言,二则可在军中树立威信为下一步升迁做下准备。莒然深深懂得在军中培养羽翼的重要,仅有太后恩宠仍难让他安心,康国朝野不乏忠烈之士,冒死弹劾自己的奏章缕缕不绝,自己的小命并不安稳,如果能掌控部分军队,那就不一样了。
是以,铜棱刚一上任就策划了这次两路偷袭,他先前不过是个城卫,守城还懂得一些,调动千军万马野战相攻的事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了,贪功心切的他在新收拢的两个边将的鼓动下不顾众将反对毅然发出了军令,毕竟是第一次调动这么多人马心里很是没谱,这两天他一直忐忑不安,突然得报华真与木龙惨败而回,池生连同一万四千将士中伏片甲不归。他悬着的心立时就凉了。
六神无主的先召监军入内,听完他的禀报,铜棱有些傻了,一万多将士啊,就这么就没了?虚汗渗出额头,死了这么多人肯定是瞒不住的,这可怎么交代啊,没经过大阵仗的他愣愣都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时那两个投靠他的边将一左一右伏在他耳边低低的耳语献计,这是两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先前在军中并不得势,铜棱的到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死心塌地的投靠过来,二人正经本事没有却都有一肚子损人利己的花花肠子,听了监军的讲述很快就生出了对策。
铜棱听他们讲完脸上渐渐有了血色,一改呆傻之态立时传令升帐命华真与木龙来见。
华真与木龙一进大堂,铜棱不等他们说话就猛拍了一下几案,喝问道:“你们可知罪!”
华真闭紧了嘴眼望地面一言不发,木龙眼中早就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着,狠狠的瞪视着铜棱道:“你还有脸问我们知不知罪?!你害死这么多弟兄,我饶不了你!”说着他猛地朝铜棱扑去。
木龙的举动大出华真意料,惊诧之时,木龙已被两边侍卫擒住了,铜棱没想到木龙这么勇狠,心虚之下气焰立时就没了,强自镇定的用手点指着木龙道:“一派胡言,本帅的计策本是可一击得手的,只怪只怪池生不听号令,没有做到隐迹藏形已至让赵军探查到了我们的意图,继而得以提前设伏,池生临阵又有失察之过,才最终中伏,你你畏战怕死见死不救,想那赵军能有多少人马?你若及时赶去救援,里外夹击,赵军还不是一击可溃?纵使不能得全胜,小胜肯定是可得的。”
木龙在地上挣扎着,嘶声吼道:“你放屁!你当焦弓如你般蠢如猪狗?!混账东西!今天我不能代死去的弟兄取你小命,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铜棱不敢在让他多说,连连挥手道:“推出去,推出去,斩了!畏战贻误战机,首级游军!”
木龙早知必死,口中骂声不绝。
华真没想到木龙这般刚烈,愣愣的看他被拖拽出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毕竟他是池生为自己选的替死鬼。
处置了木龙,铜棱神色转温,对华真道:“华将军啊,事情我都弄清楚了,你与监军当时都是极力要领军渡河去救池生的,如果不是这木龙抗命,你这功劳已经到手了,唉,虽是打了败仗,但情有可原,本帅就不治你的罪了,先下去吧。”就算他糊涂,莒然可不糊涂,那两个投靠他的边将更是钻研各方权势的高手,上任前莒然就告诉过他,军中那些人是不能轻动的,其中就包括这个华真,方才两个边将也特意提点过该如何对待华真,华老将军虽死,但其在康国的影响力任谁也不敢轻视。
华真魂不守舍的走出帅府,第一次出征就落得个惨败,那么多将士一夜间就再也见不到了,这对初经沙场的他来讲震撼太大了,思及池生最后一刻的真情流露,他忍不住想哭。
走出不多远,突然有一个人疾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他脚下,哭着哀求道:“少侯爷,华将军,求你救救我家木大人吧。”
华真吓了一跳,注目看时认出此人是木龙的一个亲随,他叹了口气,道:“难为你一片护主之心,可我如何救得了他。”
那人哭道:“只有少侯爷能救了,木大人可是为救少侯爷才获罪的啊。”
华真闻言心中一动,其实他早就对木龙的种种表现起了疑心,只是因池生说过与木龙不合,他才没过多去想,此时听木龙亲随这样讲,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人见状急忙起身,用哭哑的嗓音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侯爷,木大人在河边时并非是真的想抗命,更不是畏死,只因受了池将军的重托要保少侯爷平安撤回,所以才宁愿蒙受怯战之羞的,其实其实他与池将军情同兄弟,撤军时都落泪了。”
华真如梦方醒,懊恼的一跺脚转身就要朝帅府跑,恰在此时,一个军校用托盘托着木龙的头颅走进了帅府,华真不禁热泪长流,那亲随嘶吼一声如疯了般向那小校追了过去,华真再也不愿看了,失魂落魄的朝自己的营帐走去,池生的用心良苦,木龙的义薄云天,以及这亲随的忠心护主都让他真正的懂得了什么才是男儿豪情,什么才是同袍之谊。
平河大败的消息震动了朝野,朝堂之上弹劾之声四起,莒然利用新培植起来的党羽为铜棱百般辩解,把罪责都推到了两路人马的统军将领身上,同时大力宣扬铜棱攻城夺地的战功。
两路人马中的另一路并未受到什么损伤,池生这一路几乎全军覆没,可偏偏华真负责接应之责,虽有木龙抗命,可追究起来华真也难逃其责,所以很多大臣投鼠忌器不敢过份紧逼。
回到德昌城的华真倍受煎熬,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见军师,来到军师府外,进去通报的人很快就回来了,歉然的告诉他,军师病体沉重无法见客,请少侯爷多多体谅。
华真垂头丧气的回了府,傍晚时分有人求见,自称是忠勇将军派来送信的。
想见之后,那人才低声说出是军师派来的。
华真眼睛一亮,把他带进内室,来人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