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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迴梦西蜀-第18部分

小说: 迴梦西蜀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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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所以没传说的那么精彩。”
  赵广因为一起参战,所以已经反应过来,“你们说的是和孟获的几场战仗?”他又激动起来,“那是在是……”他似乎是想找个词来形容,但没能找到,“我只能说,丞相用兵实在是巧妙至极,以最少的兵力收到最大的效果,跟着丞相打仗真是……大快人心啊!”
  “的确,丞相的打法极稳,所以对己方的损失很小。而且军令严明,布置极细致,的确做到‘止如山,进退如风’。现在我知道别人为什么会说丞相‘算无遗策’了,其实这都是一个布置和推理的过程。”赵统指节轻轻地敲击桌面,确定地说,“这次如果不是南方地形诡异、气候炎热,可能我军还能少折损一点。后世要是有谁说丞相不会打仗的,哼……”他冷笑了一声。
  他说的话我都能明白,其他两个人则是一知半解的模样,赵广还很天真地问:“会有人说丞相不会打仗吗?”
  赵统听了和我对视一眼,有默契地笑了笑,却也没有回答他。
  “赵兄,你身有不适么?脸色似乎不佳啊。”我哥突然说道。
  我心里一沉,立刻看向赵统。
  “你要去那种鬼地方那么长时间,你的脸色也不会比我好。”赵统反驳道。
  我哥无奈地笑笑,“说来也是。”
  “你们还是早点回府休息吧。”我有些内疚,他们累成那样,还被我们拖着聊这聊那的。
  “没关系……”赵统还没说完,立刻就被他弟弟插话进来。
  “是啊,兄长,你也累了,还是回府休息吧,来日方长嘛。”他似乎有些急切地说道。
  赵统拍拍他弟弟的背,又回过头来看看我,点点头说:“那好吧。”
  我们四人起身,付了帐,走出酒楼,分别的时候赵统突然对我说:“你啊,以后要好好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我呆了一下,觉得他的举动很不寻常,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我还想问,他却已经走开了一段距离了,我刚想追上去,被我哥拉住了,他略带责备地说:“好了,你也该让他们休息休息,有什么以后不能说吗?”
  我浑浑噩噩地点了点头,心里面却一团乱麻。
  回府以后,我都没换下男装,就把赵统给我的那个布包拿出来拆开,里面是一叠丝绢,有好几张,密密麻麻地写着字,我抖开面上的第一张,上面是一篇篇的记录,都写着日期,好像行军日记一样,只不过不是天天写的。
  所有的篇幅都是简体中文夹杂着英语来写的,行军当中人多眼杂,这样被别人看到了估计也看不懂是什么,能看懂的也只有我了。
  第一句话就是“出来打仗了,才发现这羽毛笔还真轻巧好用的。”
  一丝微笑不经意地漫上我的嘴角,我仿佛可以看到他在军营中握着一支羽毛,伏在灯下记录下这一篇篇的场景。
  我一篇篇地看下来,他每一篇都记录地很认真,而且他本来就是做记者出生的,很多的细节也都记录到位。军中虽然本来就有行军书记这一职位,但我估计那老兄一定不会有赵统那么仔细。
  有时候他会写一句:“If you were here;you would love this place。(如果你在这里的话,你会爱上这里的)”其实我在看的时候,已经觉得自己在那里了。
  看文字资料一旦入了神,时间就过得飞快,不知不觉间天暗了下来,小兰进房来给我点灯。看到我手里拿的东西,无意地问了句:“这丝绢上面一点点的东西是什么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他有几张丝绢上的确有一点点褐色的点,我觉可能是行军过程中可能不小心弄上去的泥点,便没怎么在意。
  直到我看到最后一张。
  刚开始看最后一张的时候,我仍然没在意上面的点,可看到末尾的时候,他突然笔锋一转,写到:其实我并不清楚还有多少时间,也不确定还能不能见到你,如果真能见到,那就太好了。你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口无遮拦,也不要惹事生非,好好地,听见没有?
  我看着最后一句,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然后我突然发现,这一张上面的褐色点没有那么深,我凑着火光仔细一看,竟然是血迹。
  

  ☆、命悬一线

  
  我一下慌了手脚,把之前看好叠好的丝绢又翻出来,发现每一张上面有褐色点的都是血迹,但因为之前几张时间长了,因此颜色要深很多。
  我的心一节一节凉下去想起今天赵广的焦虑,想起赵统最后离别时的反常,他这最后写的是什么意思?是在说再见吗?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在那叠丝绢下面还压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我手一捏就已经明白了是什么,我慌慌张张地把那东西收到身上,叫来小兰,对她说:“你马上去给我把董医官找来。”
  小兰看我紧张,立刻答应,才走了几步又给我叫了回来,“让董医官立刻去赵将军府上!要快!”小兰连忙答应,转身就跑。
  我根本坐不住,立刻出府。这个时候要出去不能走正门,我驾轻就熟地翻墙出去,一路往赵府赶。一边赶路,我一边就在心里埋怨,赵统你这白痴,有伤还不早点回来治,一定要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呆那么久。回来了还拖拖拉拉,是嫌自己命太长吗,还想再死一次还是怎么着。
  我越走越急,完全没感到这个季节的晚上已经有了丝丝寒意。心里一开始不断地埋怨赵统,到了后来却开始乞求,赵统你千万不要出事,不要以为把双鱼玉佩往我这里一塞就没事了,我不要你的玉佩,你给我拿回去,你千万不要死在我前面,千万不要死……
  我到了赵府的时候,门口并没有人,这个时辰门公都准备要休息了。我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闯进去,只能在门口死命地踱步,好像要把他们家门口磨出一个圈来。
  还好没多久董医官就骑马到了,他之前看到我的侍女那么慌慌张张地去找他,就知道事情紧急,所以最快地赶来了,现在又看到我的神色,他的脸上也有些变色。
  “灵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我。
  我自从在白帝城刘备那里装作他的学徒之后,也的确学到点东西,回来之后还时不时地向他讨教,所以的确算大半个师徒,再加上他是我的长辈,所以他一直都直接叫我名字。
  “赵统应该是受伤了,还不轻。”我开了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点了点头,“别急,先去看了再说。”
  我们两个前去碰门,过了一会儿才有人来开,禀明来意之后,赵云和赵广立刻亲自过来接。当然开始他们只知道是董医官来了,并不知道我装作学徒跟在后面。赵云还觉得奇怪,董医官怎么会听闻消息连夜赶过来,赵广看到我拖在后面已经明白,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神色。
  赵统躺在床上,脸上有不健康的潮红,人已经陷入昏迷。赵广说,他今天一到家,还没来得及把事情都给父亲叙述一遍,就晕了过去。
  他其实受伤已经很久了,当初李恢在昆明被困,他献计突围而出,却没想到这突围的时候中了流矢,是敌方的箭,上面啐了毒,是当地的几种虫蝎做药涂在箭上。
  因为此次出发之前,我爹就知道当地毒蛇毒虫甚多,所以他翻阅方志,准备了一些针对蛇虫的常规解□□剂,但对于这样的毒,这些药剂根本没法完全解掉,所以赵统的伤一直没好。伤口不肯愈合,而且到了后来,他开始咳嗽喷嚏里都带血,人也变得越来越虚弱。
  我爹开始注意到他的异状,赵广这才不顾他哥的反对把事情都说了出来。我爹其实也会一点医术,不过他药理更加精通一点,不然也不可能调制出“诸葛行军散”。他看过赵统的状况之后,知道军营里没有需要的药,让他立刻回成都医治。但是因为赵统的身体状况不是最好,所以路上又耽误了一些时间,一直到今天才到。
  我看到董医官给赵统把脉之后,眉头锁得越来越紧,心里越来越紧张。他又翻开赵统盖着的被褥,查看伤口。
  伤在肩胛上,还好没有触及到主要的脏器,但伤口红肿带黑,挤压之下会有红黑色的血液涌出。
  “已经好几个月了,伤口就是不肯好。”赵广说,“放血过几次,开始会稍微好一些,但后来就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董医官点点头,面带难色道:“可惜没法知道是哪种毒……”
  “有,有办法!”赵广好像这才想起来,说,“当初我哥中箭后让我去找一根相同涂毒的箭,说可能会派上用处。”
  说着他便去他带回来的行李里面去找,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个长条的布包,打开来是一支箭的前三分之一,箭上的毒当然已经干了,有一些阴干在外面包的布上,虽然已过了几个月,但是上面的蓝紫色依然鲜艳。
  我不自觉地吸了一口冷气,那明明是幽暗的颜色,却看起来妖艳无比,让我觉得有些刺目。
  “有毒就好了,”董医官凑近看了一下,又闻了闻,他小心地收起箭,放在医箱里面,又让赵广吩咐下人烧水。他拿出医箱里面的一些刀具和药剂,对我说,“要先清理伤口,把毒血能放掉多少是多少,我先给他一些清血解毒的药服下,然后我回去再仔细看这个毒。”
  我点头,表示明白。
  我去多点了根蜡烛让董医官烧一下刀具,他让我和赵广按着赵统的肩,不要让他乱动。我们俩一人一边按住他,留出空间让董医官下刀。
  第一刀下去的时候,黑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留下肩胛,染透了下面的床单,我看到赵统额头上陡然冒出汗珠。虽然他现在昏迷着,但痛感一定会有,那种一刀刀把伤口被感染的肉割掉的痛,和活剐没什么两样。
  伤口周围刮掉好多皮肉,董医官才放下刀,松了一口气,然后让人拿来接血的盛器,给他放血。我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烂俗情节,小声地问,如果去把血吸出来,会不会更加彻底一点?
  董医官一愣,看看我,点了点头,“不过要小心一点,别吃下去了,吸完及时要用水漱口。”
  我说知道,刚想看哪个角度容易下嘴,赵广拦着我说:“不行不行,这事要做也要我这做兄弟的来做。”
  我只是想毒血能尽量放得干净点,并没有什么英雄主义情结,所以没和他抢,让他来完成了这一历史性使命。
  赵广跑去漱口,董医官在伤口上撒上伤药和清血解毒的外用药,包扎了起来。
  我小声地凑近他说:“师傅,您呆会儿让我留下陪着吧。”
  他听我叫他“师傅”,又听见我的要求,面露难色,就算我穿着男装,毕竟是一个女孩子,我今天晚上行为,如果传了出去,绝对是名节扔进厕所的性质。不单单是我,我爹的名声也会受到牵连。
  “求你了师傅,”我这个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央求道,“我爹绝对不会怪你的,如果怪你,你就说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诸葛灵兮就可以了。毕竟正常人不会想到我会这么……不合常理。”
  听见我说自己不合常理,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你都这么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赵云把我们送出去的时候,董医官装模作样地对我说,“徒儿,你今晚就照看着赵小将军,若有任何恶化迹象,立刻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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