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遥-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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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灵的保姆,烟花。
“在怀疑这个人之前,我倒觉得有个人的嫌疑更大。”
南歌子在画轴被晏离兮冰寒的目光冻碎之前把它收了起来。
“你的下属,落袄。”
晏离兮眼前一亮。
毒死辛夷的毒药是天下奇毒,在那之前南歌子从未见过如此毒药,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进入人的体内,也不知如何在短短数个时辰之内夺去人的生命。
数个时辰,相对于鹤顶红五步倒之类的毒是有点长。但这个时间刚好够辛夷说完诀别之言,刚好够南歌子诊断之后得出无法可医的结论。
刚好成为晏离兮一生难忘,永恒痛苦的记忆。
这就有点奇怪了。
就像预先完美设计,要晏离兮越痛苦越好似的。
这种奇毒,除了落袄还有谁能炼制出来。
“你应该第一个怀疑落袄的。是什么原因,让你容她平安无事在你手下办事十年?”
“我答应过辛夷不杀落袄。”
原来是女人同情女人。
也罢。
“根据小春的情报组调查,我们得到一些有意思的发现。”
南歌子正式步入正题。
这些发现只有武陵春,南歌子和夏孤临三个人知道。
“本月二十二,落袄被我大哥打败,伤重后经过我家,不知所踪。第二天,归乡三月杳无音信的烟花突然就回来了。”
这是第一个发现。
“天朝六三一年,也就是三年前,上任砚主清平乐多番逼迫你继任砚主。他派魔卒追踪于你,头领都是落袄。只有那个烟花住进你家那段时间,头领换了别人。”
这是第二个发现。
“天朝六二七年,遥灵随师父外出执行委托,走了一个月,烟花没有随行。由于她恐惧生人不与别人来往,这一个月她人是否真的在雨巷没人知道;也就是在那个月,落袄血洗怡筝山庄,江湖人尽皆知。”
这是第三个发现。
“天朝六二五年”
“够了。”
晏离兮已经不需要继续听了。
他已经了解,六公子的发现就是,落袄和烟花这两个人,从来都没有同时出现过。
她们很可能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落袄曾经跟我说过,她的毒药不是用来杀人的,而是用来体验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的。”
南歌子并没有听过那种毒药。
但是他通过落袄这句话大胆得做出推断——
“落袄通过服毒,在毒女落袄和保姆烟花之间不断转换着身份。”
当然这只是推断。
在掌握证据之前,还不能动她。
否则,对遥灵造成的伤害将无法弥补。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
当然不是。
从刚才晏离兮的反应来看,他不知道烟花就是落袄,烟花当然也不是他派来的奸细。
那么窃取虚沙幻境情报的人
会是谁?
**
凤川合上眼睛不多久,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闯进他的房间,扑进床帐掀开了他的被子。
他闭着眼一把拉住了来人的手腕。
冰凉而柔弱,好像使劲一掐就会断的手腕真是枉为练剑之人!
“放开,快放开我,疼疼疼疼疼!”
“你不是去找南歌哥了吗?这么快就练完字啦?”
凤川伸了个懒腰。其实本来就不困,不过是躺得太无聊才迷迷糊糊的。
“别提了。南歌先生竟然爽约不在家呢。”遥灵撅嘴道。
“哈哈,南歌哥果然放你鸽子了哈哈——”
“我被放鸽子你这么开心干吗!喂你到底在笑什么?闭上笑,不准嘴!”
遥灵实在搞不明白萧凤川在高兴什么。自己被晾一边,他就这么高兴?就这么喜欢看到自己倒霉?真是过分!真是躺了一天,闲的!
你喜欢笑是吧,那我就让你笑个够!
遥灵掳起袖子,将十根纤纤玉指伸向萧凤川腋窝——
“哈哈哈——啊哈哈,太痒了哈哈,遥灵,快停下,停下!你手好凉!”
凤川一个劲往床角躲去。遥灵够不到他,只得跪到床上。挠乱了凤川的衣衫,他裹着绷带的胸膛若隐若现。遥灵心中莫名一慌,只听凤川惨叫道:
“啊!痛死了痛死了!我伤口裂开了!”
“啊?裂开了?哪里哪里?”遥灵急忙查看,手上一暖,竟被萧凤川牢牢扣在手里。
坏了。上当了。可恨的萧凤川,竟然用受伤作掩护!
“接下来——该我反攻了!”
凤川的身体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这种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遥灵头脑中一片空白。
那天也是这样
“哎该从哪里开始报仇呢。挠痒痒这招已经被你用过了,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萧凤川清澈得不正常的眼神扫视着遥灵的脸,他微微皱眉,没意思啊,怎么遥灵不叫不喊不咬人,一副小羊羔似的任人宰割的模样?
他的手揉揉遥灵头发,漫不经心将发簪拔去。
遥灵青丝流泻满床。锦被凌乱,青丝如缎,玉体横陈,这风光可不是一般的绮丽啊
两人对视。恍惚中,遥灵觉得萧凤川眼中多了什么东西。好像在看着遥灵,又好像是走神了。
每当萧凤川的眼神变得煽情的时候,遥灵就知道没有好事发生。
就是自己要挨整了
遥灵是很想把萧凤川一脚踢开的。但是,第一自己没那个力气,第二萧凤川毕竟有伤,这是可怜他,不是心疼他,虽然说他受伤多多少少也跟遥灵有那么一点点的关系
“起来啦。”耳边轻轻的说话声呵痒了恍惚中的萧凤川,他慢慢的,就要爬起来——
“凤川,你醒了吗?青玉姐姐来看你了。”
门外——
两人齐齐扭头,是乌梅的声音,她已经在推门了!因为知道萧凤川并没有睡觉,只是合帘躺着,所以也就进来了!
如果她看到这副情景怎么办?就算两个人能马上起来,遥灵披散的头发又算什么事?
“来、来了!”凤川一边起身一边嘱咐遥灵,“我出去,你呆在床里,别动!”
凤川以最快的速度起身,拉开床帘,正好看到乌梅迈进一只脚。
时间刚刚好。他想伸手掩好床帐,却抓了个空——
“咣当。”
乌梅的微笑僵在脸上。她红着脸转过身,刚才看到的画面一时间却无法从脑海中消掉。
半裸着身子的凤川压在披头散发的遥灵身上。这是谁在非礼谁?
这两个人进展得有点微快呀。
“青玉姐姐在外面等你们呢”乌梅快步逃离,还好没叫青玉案一起进来
房门终于再一次关上。两个人暂时舒了一口气。由于遥灵今天这身行头是为去见南歌子特别准备,所以稍微有点隆重。浑身珠珠串串挂得有点多,就这么把萧凤川的衣服给钩住了。
萧凤川下床时丝毫没注意,两个人就这么很不雅得一齐摔到了地板上
“你倒是起来啊!”
“别着急啊,你身上挂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解不开啊不如你把衣服脱了,我解得快些”
“少废话!”
56 浮槎七绝
遥灵足足折腾了一个时辰才换好衣服梳好头发。她迫不及待要看看青玉案是变漂亮了还是变漂亮了——
尽管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
遥灵还是大吃一惊。
这女人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了呀
不同于以前那种清冷孤绝的美,整个人容光焕发,连看着花草树木的目光都充满了爱意
遥灵快要被熏晕过去了。
“青儿姐姐!”
遥灵扑过去给了青玉案一个熊抱,才发现微笑着没有回抱她的青玉案手里还拎着东西。
“咦?青儿姐姐还带东西来了?怎么不叫乌梅姐姐帮忙拎着?”
“青姑娘说是重要的东西,一定要自己拎着呢。”
嗯,看锦盒就知道很贵重。
“这是”
青玉案打开了锦盒的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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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前些日子,武公子特地去我那里订做的‘临江仙衣’。连日赶制,直到今天才成了。”
临江仙衣?是给萧凤川的?
糟蹋一件好衣裳。
“此衣料坚韧,可比你们雨巷的玉箫道服。簇水那种程度的反射之击,倒是可以抵挡。”
原来上次的事夏孤临已经都告诉她了。
也只有青玉案的手艺能担当织造防具的工作。
“青玉姐姐的衣服送得还真是及时呢。登州步家村发生了一件大事,三公子在那边已经招架不住了,武大哥正要过去帮忙,如果凤川哥也能去那就再好不过”
乌梅是武陵春手下情报组“梅花三弄”之长,她这一消息宣布得令遥灵十分惊讶。
步家村兔妖扰民事件。
一直未曾谋面的横云公子已经在那里呆了近一个月,事态反而越来越严重。
甚至连凤川这样有伤在身的,都得过去帮忙
“哪里有架打?我要去我要去!”
武陵春已将梅花三弄交上来的资料看了一遍又一遍。
摇摇手中的酒壶,也已经喝空了。
却还没有做出决定。
他从藤椅上起身,月色正好,流萤飞舞。
五年过去了,还是
很害怕独自面对月色。
害怕想起,和他一起赏月观雪的时光。
他拿着空酒壶在桌上敲敲:“凤川,是你?”
蹑手蹑脚路过院子的萧凤川僵了一下。看来他的功力,还需要更加精进。
“啊是,是我”凤川往院子里探头探脑,“这个,乌梅姐姐跟我说,武哥在想事情,不想被打扰”
“没关系的,进来吧。”
萧凤川捧在手里的酒壶让武陵春有点惊讶。
“为何带酒过来?”
“啊,看你进来这么长时间,酒可能早就喝光了,我就送酒过来喽。”
“你的伤可都好了?”
“嘿嘿,好了,小伤,小伤——”
凤川为他们两人各斟满了酒。
他们各自望着酒杯,谁都未饮,谁也都没有说话。
“武哥。”凤川的双眼在月色下格外明亮,“兔妖的事,怎么样了”
武陵春把卷宗递给凤川。
“咦,兔妖步蟾宫为为步家村一村之长横云公子奉命斩妖,却受到全村村民的阻挠”
这倒是新鲜了。
没想到,还有村民帮妖魔对付六公子的。
“武哥打算怎么做?”
“步蟾宫的实力并不在横云之上,要杀他并非难事。但要怎样才能在不伤害村民的条件下杀他却是难题。”
也就是说这兔妖非杀不可。
“可是既然村民们那么维护他,可能他是个好妖吧”
凤川是这样想的。
但他没想到武陵春的反应却是如此激烈:
“凤川想法,未免太过天真。常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性本恶,妖人混居,更是荒谬可笑之举。”
武陵春放下已经噙在唇边的酒樽。
澄明的酒中倒映着一轮无暇的明月。
“我只是担心步蟾宫用什么诡谲术法控制了村民,令他们俯首帖耳。仅仅杀他,根本难以解决所有问题。”
凤川哑口无言。
听武陵春的口气,他好像特别痛恨妖的样子他现在的杀心,就好像现在的月光一般通透森然。
暂时还是不要跟他争执这个问题了。
“凤川遥灵,明日随我往步家村一探。”
“好。那时间不早了,我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