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青遥-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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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川沾满鲜血的左手握住遥灵的右手,将她手中的剑高高托起。
就这样帮她完成这一招吧!
“不行,我快撑不住了,萧凤川,那只手也借我!”
“啊?什么?你这点力气都没有啊!”
凤川与遥灵面对面,握住她的两只手。
“不行啊,你个子太高挡住我的视线了!蹲下去一点点!”
“蹲?太难看了吧!”
“随便怎么样,总之矮下去!”
凤川干脆仰面躺下,让身体形成一个斜坡。他双手奋力一托,流云催雪双剑便交错缠绕着射了出去!
要维持这个姿势还真是不容易很难掌握平衡
尤其是,视线完全被遥灵胸前那两个不算太大,但是充满了弹性和年轻活力的叉叉所挡住了
由于她动作太大领口撕开了一点,好像还能看见深深的
“射,射中了!”
遥灵高兴得手舞足蹈,完全不记得她脚下还踩着一个人。
她动作更大了,这下完全能看清了。
凤川脚一滑,两人啪嚓摔倒在地。
遥灵抬头看去,想确认下晏离兮是否真的受伤。
她却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挡住了晏离兮。
黑色的背影。
风色的剑。
夏孤临。
来的正是时候嘛!
“遥迎你酷起哎吾怪被你闷死呃”
遥灵踩着她身下的身体跪了起来,还蛮舒服的。话说回来,刚才摔倒也没觉得疼啊。
凤川在遥灵起身的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家伙,没被凶器杀死却差点被胸*器闷死!
“咦?凤川你脸上怎么也有血啊,奇怪了他刚才有打到你脸吗?”
凤川慢慢直起身子。遥灵就跪在他大腿上。
“喂,你能不能下来有你这么对待伤员的吗”
“我看你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双眼放光脸蛋红红”
凤川捂住伤口。
失血太多,已经没力气了。
逞强,也得有个极限吧。
“你们两个走吧,这里交给我。”
于是师兄弟两个又变为没有彩头的单打独斗。
一切如凤川所料,什么胜者决定人质的命运,耍帅的台词而已
“喂,我站不起来了,扶着我点。”
“体壮如牛的萧凤川也会站不起来?少装了!”
“战斗已经结束了,现在是能偷懒就要偷懒的时候,快点!”
遥灵把凤川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
“这样可以吗?”
“嗯,走啊。”
“都不知道说声谢谢”
“谢什么啊我跟你都那么熟了!”
月亮偏西。
遥灵凤川共御一剑飞回武府。
凤川靠在遥灵肩上,不出声音。
睡着了?
“喂,萧凤川,你是睡着了还是死了?”
遥灵用手肘捅捅背后的凤川。
一不小心用力过猛。
“喂喂别掉下去啊啊!”
遥灵抓住凤川的手臂环过自己的腰,飞剑在空中摇摇晃晃了好一阵才渐渐平稳。
萧凤川
谢谢你。
山脚下的两人仰望着远去的飞剑。
夏孤临抖掉袖子上的尘土。
“刚才为何替我挡掉那一击?”
刚才遥灵的最后一击并没有命中晏离兮。无双剑威力很大,但根本不足以命中晏离兮这种程度的高手。
而且被夏孤临仅仅用袖子就格挡掉了。
“你这样做是想让遥灵以为,她的剑*无双打中了我。”
晏离兮收剑入鞘。
“你想让遥灵恢复自信,让她觉得她自己还有用武之地这么爱护这个‘猎魂’么?”
夏孤临沉默不语。
他很早以前就对他的兄弟们下达了命令。若找到猎魂则格杀散魂,不给魔族任何获得魂魄的机会。
但是现在他竟然这样保护一个猎魂。
是还在伪装?
不,没这个必要。
或者是心软了?
不,这不像他。
那到底
晏离兮第一次发觉看不懂师弟的作风了。
还是
只要猎魂在这世上存在,那么,狩猎魂魄修炼邪术这样的事还会不断发生;魔族和人界的斗争,也就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只有将猎魂完完全全的化为无,才是最干脆利落的办法。
这也是人界最后的希望。
夏孤临绝对不会心软。
哪怕牺牲六公子的一员都无所谓。
哪怕牺牲六公子的恩人都无所谓。
遥灵必须要死。不光是死,必须散魂。
还有未找到的那两个猎魂,也必须
“师兄。”夏孤临岔开了话题,“师兄竟然也学会耍花招了呢。竟然用定身术这样的手段”
兵不厌诈。
夏孤临没想到,师兄为了收集猎魂竟不惜使用这种他曾颇为不齿的手段。
就算魔尊真的收服了天下,晏离兮也不过还是个臣下罢了。
有什么意义呢?
夏孤临也发觉他不懂他的师兄。
不过无所谓。
“来日再战。”
夏孤临的西风剑也归为沉寂。
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并不着急在今夜分出胜负。
“萧凤川,最近的饭也太难吃了吧”
遥灵懒洋洋用筷子戳着米饭。
其实不应该戳米饭,只有米饭是正常的。
所有的菜全都没放盐!
“啪”。
萧凤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搞什么啊,我带着伤给你做东西吃,你还敢抱怨不好吃?”
“不是不好吃是难——吃!”
“这有什么办法,南歌哥嘱咐过的,我不能吃口味太重的食物!”
“那也不能让大家全体陪着你吃无味餐吧!”
大——家?
偌大的圆桌旁也只有遥灵和凤川两个人罢了。
烟花和太平两个人上午吃点心吃多了,直接省略了午饭。远远望过去他们似乎在亭子里玩跳绳?
感情很好嘛。
一个有生人恐惧症,一个只知道吃的怪力家伙总之这两只不爱说话的怪人成好朋友了。
遥灵托着腮绝望地看着萧凤川捧起碗拼命地往嘴里扒拉饭粒。
其实他才是最怪的怪人
前天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现在表面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
“遥灵。”
凤川搁下吃得干干净净的碗,“今天有什么打算?”
“去南歌先生那里练字,你呢?”
明明才几天不见,可是感觉有好几个月都没见到南歌先生似的,难道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嘻嘻
“嗯,你的字挺丑的,是得好好练练。”
可恨的萧凤川!
“还没回答我呢——你今天要干嘛?该不会是回床上躺着吧?”
萧凤川开始收拾碗筷。按理来说武府有的是丫鬟婆子不需要他动手,但是他已经习惯了。
“啊。南歌哥让我只要能躺着就躺着。”
能躺着就躺着萧凤川到底是怎么理解这句话的啊!都这样了还得得瑟瑟出来做饭白痴。
遥灵动手帮凤川收拾桌子。
“那个,你就别做晚饭了我会让烟花姐姐做东西给我们吃的。”
“哈?”
“我是说你最好去歇着,别乱动!”
凤川轻笑,玩味的眼光打量着遥灵。
怎怎么回事?稍微得同情他一下,被看穿了?
“你的烟花姐姐帮忙带孩子已经够累了,还让她做饭你忍心啊?”
遥灵清清嗓子:“总而言之,结论就是,你的无味餐我已经吃够了!我会让烟花姐姐做淡一点的——总之,跟你没关啦!”
凤川望着遥灵跑远,直跑到亭子边,被太平故意绑在两根亭柱之间的花绳一跤绊倒。
不用说,又是脸朝下
呵,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丫头。
凤川的目光很快从指着应太平鼻子破口大骂的遥灵身上移开了。
他悄悄观察着烟花,她只是一言不发得笑着,拉开厮打在一起的遥灵和太平。
好像是在管自己淘气的孩子。
这自然流露的母性
甚至让凤川想起他自己已经过世的母亲。
不像是装的。
难道烟花真的是好人?不是奸细?
55 往事苏醒
黛花山。
激战过后的小院伤痕斑驳。眼蒙白布的医者踏进坑坑洼洼的地面,双耳仔细倾听着岁月在此流过的声音。
三年前,就是在这里,黛花居的女主人辛夷被一群持刀闯入者强行灌入毒药死去。
血染辛夷,紫花成黛。
她死了以后,爱着她的人心也死了。
隔绝尘世的黛花山,被隐士们忘却,成了魔族砚部的盘踞点。
想这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犹如幻梦。
南歌子走向那座坟冢,对着墓碑深深一拜。
旁边的黑衣男子仍在默默整理篱笆,没有理会这个一言不发的擅入者。
“把这里选作破坏性的战场,不觉得可惜?”
“辛夷去的那天,这里就被那帮人烧毁了。你现在看到的,也不过是我重建的。”
破坏了再重建。再破坏,再重建。
这间屋子,这个院子已经和生者的心一样千疮百孔。
无论重建多少次,都回不到从前的模样。
南歌子蹲下身,按住晏离兮正欲拾起的竹条。
他的手苍白得近乎透明,全无血色。
他是一个挣扎在生死边缘的脆弱医者,远比他人更懂得生命的可贵。
“如果当初,我能解辛夷所中之毒,那么今天很多事情,都会不同了。”
这世上,会少一个失去心灵的男子,多一对逍遥快活的爱侣;
蜀山会少去师兄弟同室操戈的悲剧,六公子会多一个朋友,一分力量。
但世间容不得这样的假设。
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晏离兮抽走被南歌子按住的竹条。
他一心一意得修整自己的篱笆。
南歌子站起身,退后。
这是属于他的辛夷的篱笆,不需要别人插手。
“你的病不宜独自远行。为何来找我——还瞒着你大哥?”
当然不能被夏孤临知道。
这是南歌子第一次自作主张。
他之前为六公子出谋划策,都要经过夏孤临的拍板才被采纳。
但是这次,他来找晏离兮不是为了六公子。
是纯粹为了晏离兮。
“辛夷被害前不久,你们在家中收留的那个迷途女子——你对她还有多少印象?”
晏离兮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他稍微偏过头:“什么意思?”
那个时候
魔族老砚主频繁邀他回砚部,传承魔力,继位砚主。他忙于与魔族交涉,经常不在家。
对于那个突然被妻子收留在家的陌生女人他没怎么留意。
只见过一面。
他曾一度怀疑辛夷的死与那个女子有关。
他回到砚部之后积极展开调查,但那个女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完完全全得,不见了。
“她的长相是不是——这个样子?”
南歌子袖中滑出一幅卷轴。他将之慢慢打开,展示于晏离兮面前。
他听到晏离兮喉中发出极度压抑的惊恐声音。
看来是没错的。
“你怎会有那个人的画像?”
南歌子相信晏离兮有足够的理智,慢慢把他的推断听完。
这幅画像,自然是武陵春的情报组,埋伏在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角落,悄悄为那个有生人恐惧症的女子画的。
烟花。
遥灵的保姆,烟花。
“在怀疑这个人之前,我倒觉得有个人的嫌疑更大。”
南歌子在画轴被晏离兮冰寒的目光冻碎之前把它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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