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农家腊酒浑-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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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自己穿越之后,一遇到类似情况,就不由自主地YY一下。然后又在心里暗叹道——看来那个王镇也算倒了血霉了,这一下说不定要判个流放!这也算是他虐待动物的报应吧!
心里想着,就觉得身上各处酸疼,这时魏灵梓又端了汤婆子进来,对齐敏道:“李郎中说了,先发发汗,药还没抓来,等抓来了便煎了给小姐吃。”
齐敏道:“又没有外人在,你就叫我敏儿好了。”
魏灵梓红着脸,道:“我原知你是不在意的,但这会子人还是多,别丢了大爷的脸。”
大爷就是齐福,平日里在京城,她是唤齐福老爷的,回来了老爷是齐永春,齐福便降了一等。
齐敏听了也只有暗叹古代女人的不易,以及魏灵梓处境的尴尬——看来齐福能不能顶得住高氏的压力,也很难说啊!
魏灵梓一边说着,一边便要把汤婆子塞入齐敏的被窝里,齐敏道:“我身上正发着汗呢,汗津津的,过会子再放进来吧。”
魏灵梓奇道:“那怎么你头上没有汗?”
说着便伸手进去摸了摸,然后道:“却是有些汗,连被单都湿了呢,真是怪了。”
抽出手来一看,却看到手指上染着鲜血,魏灵梓一惊,便对齐升道:“二少爷快出去吧,小姐身子不适呢。”
齐升还没反应过来呢,齐芸已经又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跑了出去,嘴里还嚷:“不好了,姐姐也流血了!”
齐敏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原来那不是汗么,这全身的疼痛,也让她分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疼和那里的疼有什么不一样了!于是赶紧对齐升道:“你快去追她,别让她乱嚷!”
齐升还愣着呢,魏灵梓对他道:“对对,快去快去,不然你姐姐的这个人可丢大了!”
齐升虽然仍然不知是怎么回事,但仍转身去追齐芸了。
魏灵梓等他走了,便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对旁边的另一个小丫环道:“你告诉二夫人一声,说小姐的天癸来了。”
说着对齐敏道:“你也真是的,怎么偏生赶着这个时候来这个。”
齐敏苦笑道:“这是第一次呢,之前没有过的。”
本来不知道的时候,以为那是汗,正想着怎么是从大腿上开始出汗的,却没料到是这样——小腹里的热流涌动,也只当成了是腹中的气流罢了。
唉,算算年纪,也差不多该有这一天了——本来还在想着,如果明年出嫁了还不来,那自己是不是还算幼女啊?
于是这一下,倒也算去了一桩心病——起码在身体上,该有的都有了。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来,让本来就体质偏寒的齐敏更是疼了个死去活来!
原先不知道,还当是着了寒气,全身酸痛,现在知道了是这么回事,那真是觉得小腹内有着数把刀在乱绞一般。
魏灵梓对齐敏道:“你先躺着,我去拿套‘陈妈妈’来。”
所谓的“陈妈妈”,就是古代的卫生巾,也有叫做“陈姥姥”的,却不知是不是姓陈的妇女发明的。
不过这种说法比较粗俗,通常文明人称其为“帨”。古籍解释这个“帨”字,就是——“妇人拭物之巾,尝以自洁之用也。古者女子嫁,则母结帨而戒之,而呼其名曰陈姥姥。”
也就是说古代的少女出嫁时,她的母亲会教导她怎么使用卫生巾——从这上面来看,古代女子出嫁的确很早,有的还没来初潮就嫁人了,所以要在出嫁前由母亲教她这个知识。
齐敏前世虽然是学历史的,却不知道这“陈妈妈”是什么东西,只好躺在床上猜测,是不是那个姓陈的中年妇女,魏灵梓要请她来,说走了嘴。
这时文氏带着齐芸跟着那小丫环过来,见到齐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紧锁,也是心疼,便上前坐在了床边,道:“敏儿,身上如何?”
本来齐敏不知道那是初潮,还没觉得是怎么样,现在知道了,就觉得那里怎么疼得这么厉害,内里抽动一阵紧似一阵,真正是痛不欲生!
但是听文氏问话,也只好挤出一个笑容来:“还好,并不怎么疼痛。”
文氏叹道:“我知你是个乖巧的,这事原也怪不得你,唉!”
齐敏听得一愣——怎么?被牛撞了也要怪我么?
文氏又道:“你好好养病,等你爹病好了,我们再回去,现在只安心在你大伯家里住着。”
齐敏点了点头,这时魏灵梓拿了一套“陈妈妈”过来,文氏接了过来,道:“我来教她用这东西,你们且先下去吧,打些热来。”
魏灵梓和地个丫环都依言退了下去,文氏便向齐敏展开那“陈妈妈”,却是张块白布,里面裹着宣纸。
宣纸本来是用来写字的,但是也有用来作卫生巾的,只是穷苦人家通常用草木灰或碎棉布,然后用明矾来洗。宣纸的好处在于更柔软吸水,而且宣纸本生就出产于安徽地区,离着盱眙也近,再加上齐长春是举人,家里面文房四宝那是不缺的,也就不在意这些个东西。
至于齐永春家里的宣纸,也大多是齐福带回来的,这次只是拿来应应急,也用不了多少的。
齐敏见了,这才知道“陈妈妈”就是卫生巾,心里想——这还差不多,要是我们家这样的小康人家,也用草木灰,那真是没天理了!
这时魏灵梓打了热水上来,又带着新衣和床单,文氏笑道:“怎么你亲自来做这些事,便叫这里的小丫头们做便是了。”
魏灵梓笑道:“大爷现在也没事让我去做,我左右也无事,便来帮个手儿。”
文氏笑笑:“你过年后就要跟福儿走了吧?”
魏灵梓回答得滴水不漏:“大爷的事,我可不知道,他也从来不跟我商量的。若要带我走,说一声便是了。”
文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替齐敏脱了裤子,然后扶她起来,给她擦拭干净了,又给她戴上了“陈妈妈”,那边魏灵梓也换上了新的床单。
文氏一边替齐敏穿上“陈妈妈”,一边还向齐芸解释,让齐芸不用怕,这只是女人皆有的东西——“你日后长大了,也会如此的,不用大惊小怪。”
齐芸问道:“那娘也有么?”
文氏笑道:“是呀,女人都会有的。”
那边齐敏索性擦了一把身子,然后再躺到床上去。文氏见了,知道她也乏了,便带了齐芸走了,魏灵梓见这边无事,便也走了。
齐敏抱着汤婆子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儿,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身体暖暖地,好像被齐宝抱着一样。
恍惚中听到有人唤自己,睁开眼来,却是魏灵梓端了煎好的药过来。齐敏撑起身子,接过了碗,便向嘴边凑来。
魏灵梓说了声“小心烫”,见齐敏喝了,便又道:“身上好些了么?”
齐敏道:“略好了些,还是酸疼。苏睿呢?”
齐敏倒不是有别的什么心思,只是听到他在齐宝那边,见这么久他还不过来,心中纳闷,所以才顺口问了一下而已。
魏灵梓道:“他本要过来的,但是里长说家里有事,把他叫走了。”
齐敏点了点头,喝完了药,却见魏灵梓神色有异,便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么?你神情好像有点不同。”
魏灵梓勉强笑笑:“没有啊,并没有什么事的。”
齐敏道:“灵梓,你一定有事,是不是大伯母一定要大哥娶妻?”
魏灵梓连连摆手道:“没有没有,现在咱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哪里还会让大爷娶亲。”
齐敏道:“那是什么事?”
魏灵梓道:“好姑娘,你快睡下吧,等病好了,一切也就都过去了。”
齐敏一惊,忙问道:“是不是我爹的伤……”
魏灵梓道:“二老爷的伤势的确挺重,但只是外伤应该不防事的。”
齐敏这才点了点头,放下心来——主要也是头脑中昏昏沉沉的,着实不愿再多想什么。
过了几天,齐敏的烧才退,身上也干净了,便下了地来,要去看看父亲和齐宝。
魏灵梓和文氏都不依,非让郎中又来看过了,这才让她出门。
齐敏先去了齐长春的房间,只见他脸色仍然不太好,头上缠着几圈白布,想来是头上伤口颇重——连脸上也摔得青肿不堪,几天过去了还未完全消去。
齐敏见齐长春生命无甚大碍,只是脑震荡后遗症罢了,便也没有多留,然后便去了齐宝的房间——这几天里齐宝居然也没有来看自己,这让齐敏很是不快!
倒是苏睿,人虽然没有来,但是托人送了药来,说是专治受凉的。
不过现在齐敏关心的人却是齐宝——唉,宝儿他还在顾忌着我的婚事,所以不敢来见我么?
齐敏这时真的有点后悔当初对他太冷淡了些,但事已至此,也是没有办法了。只是不知道现在自己再去挽回,还来不来得及。
齐敏也知道这样的想法有点厚颜无耻了——之前拒绝人家的是自己,结果回过头来发现人家的好,想要回头的也是自己。
而且这几天齐敏也已经想过了,如果现在齐宝对自己的感情已经变了,那该怎么办呢?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再去贸然表白,不但显得可笑,而且会增加彼此间的烦恼。
第十三章 齐福上任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就嫁给苏睿算了,就让这份爱恋深埋在自己心中吧!
——唉,且先去看看齐宝再说吧。也不知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想了一回,也是没什么头绪,便随着带路的小丫环,齐敏来到了齐宝的房间,只见齐宝正与齐福坐在一起说着什么——见到齐敏来了,二人忙都站了起来。
齐宝道:“敏儿,你病好了么?”
见齐宝脸上现出惊喜的模样,齐敏心里也微感甜蜜,便点了点头,道:“好了,本来就是受了点风寒,睡了这几天,还能不好么。倒是你,早就没什么事了,也不来看我!”
齐宝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红了一下,道:“哦,我……我这两天有点事……”
齐敏道:“在这里,我还能有什么事?”
齐宝道:“哦,大哥这两天就要走啦,我帮着他收拾一下,也就正好不来打扰你休息!”
——切,这家佣人都死光了不成,要你来帮忙收拾!
不过齐福果然要走了么?于是便问齐福道:“大哥要走了?”
齐福笑道:“是啊,先要回一趟京城,送一些别敬,然后再去上任。”
所谓的别敬,就是京城里的官员或监生去外地上任时,向京里的官员送了贿赂,也是一种不成文的陋规。
京城里的官员,都不是直接管老百姓的,他们的收入除了国家给的薪水,主要就是靠外地的官员送的贿赂——外地官员有钱,京城官员有权,他们掌握着给你们的执政绩效的考核评定,不给钱你这辈子就别想升迁了,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现在工资大幅提高了,又严禁规礼,该送的礼也就少了很多——事实上皇帝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所以只要收的礼别太过份,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
而且真要收得多了,外地官员也不像以前那样有钱了——最能来钱的火耗银子已经归公了,不能再滥收了。
齐敏听齐福这样说,也知道他是为了魏灵梓,不想娶妻,所以要带着魏灵梓赶紧走!
于是便笑道:“那就祝大哥一路顺风了。”
齐福在齐长春家住了不少时日,与齐宝和齐敏相处的时间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