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农家腊酒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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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
虽然叫不出声来,但仍然不想死啊,最后地挣扎还是要的——齐敏可不相信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再度穿越穿回去!
那个世界的身体,还能不能用啊?说不定都火化了!
救命啊——宝儿!
无意识中,呼喊了一声齐宝的名字,然后就觉得身边的水流似乎被排开了,然后一双手环住了自己的腰,接着就觉得被人用力地托了上去。
这时的水流还是很急,片刻间就到了数十丈外了,如果水性差一点,只怕会被卷走吧,那究竟是谁会跳下来救自己呢?
下意识地,就认为那是齐宝。
于是等到被托出水面后,便努力吸了几口气,然后就想扭头向后看,但是身上被冷水浸得肌肉僵硬,就是回不过头去,然后就觉得身后的人把自己往岸边不断地推去。
齐敏想要叫救命,可是现在的河水冻得她牙关直打架,根本就发不出声来,便不用说叫救命了。
慌乱中看到远处有人沿着河岸也正在往这边跑着,想是来救自己的,于是便心里略安。
这时的水是往东南流去,而救起齐敏的人显然是要把她往北岸推——水流真的太急,如果向南岸靠近,说不定连岸都靠近不了就一起被冲走了。
至少靠齐敏自己爬上岸去是不行的,双手都要冻僵了,哪里还能抓得住岸边!
于是在好不容易靠了岸后,齐敏被那人拼命地往上推,这时岸边已经有人赶到,但这河边的坝却很高,从堤后面伸手是够不到的,上面的人赶紧脱了外衣,连结成绳子垂了下来。
齐敏这时已经都要虚脱了,只是求生的欲望让她抓住了绳子,让上面的人把她拉了上去。
刚拉了一半,就听到上面的人喊道:“不好,大公子被水卷走了!”
齐敏心里一惊,扭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漩涡里一个人影正在被水卷走——那只袖子上的衣服,却正是齐宝的。
果然是齐宝么?
齐敏的心里一抽,差点手一松就掉了下去。
幸好这时已经向上拉了不少,上面的人伸下手来已经够到了她,然后七手八脚就把她给拉了上去,这时已经有别的人顺着水又追了下去,齐敏这时不顾一切地大喊:“谁把宝儿救上来,赏他一百、不,二百!二百两银子!”
这时在后面跟着过来的文氏远远地听了,知道齐宝被水卷走了,当场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然后就晕了过去,慌得齐芸抱着她不停地哭叫。
而岸上的人有那水性好的,听到齐敏出了二百两的高价,纷纷争先恐后地跳了下去,也不顾天寒地冻,纷纷向着下游划了过去。
齐敏浑身透湿,被冷风一吹,那真是剔骨之寒啊!但是这时也顾不得别的了,先上前抓住齐芸问道:“爹呢?”
齐芸哭道:“爹撞在桥墩上,出了好多血……呜……”
这时旁边也有人过来的,只是都是男人,不敢碰举人娘子,只好着人去叫女人来,一边对齐敏道:“姑娘别急,你家老爷只是撞破了头,已经着人送去郎中家里了,你弟弟和那两个赶马车的跟着呢!”
齐敏咬着牙站起来,便顺着堤往下游跑去,心里把那头该死的牛诅咒了一百遍,把那放牛的诅咒了一万遍!
她人小短腿,又喝了好几口河里的凉水,现在又在寒风中奔跑,沿着河岸跑出一段路后,就觉得天旋地转,不禁一跤跌在了地上,过了半晌才清醒过来,然后连身上也觉得酸痛起来。
齐敏也不觉这许多,只是咬着牙向前跑,却见前面的人抬着齐宝过来了,把齐宝放在了齐敏的身前,都说是自己救的。
齐敏也不去理他们,只往齐宝看去,只见他双眼紧闭,嘴唇乌青,小腹鼓起,显然是吃了不少水了。
齐敏过去探探鼻息——却没有任何的鼻息——齐敏不禁慌了起来,赶紧去压他的小腹,压了几下后,从他的口鼻间都有水流出来。
旁边的人还在向齐敏讨赏,齐敏大怒回头道:“我让你们救他,他死了还算什么‘救’!”
一旁的人还在说什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捞他这样一个人上来也不容易之类的,齐敏理也不理,又压了几下,见没有什么水流出来了,便又去探他鼻息,却是仍然全无。
齐敏心里又惊又怕,只觉得鼻子一酸,就想要哭出来——虽然之前不想见到他,但是也从没想过会永远失去他。总想着做不成夫妻,总能做兄妹的,在这个世上,谁跟谁不能过啊!平平安安地过一生,也就是了,兄妹之间,不一样也能其乐融融么!
但是这个时间齐敏猛地发现——自己是那样不愿意失去齐宝。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有齐宝在身边的日子,哪怕是之前因为要撇清关系的原因而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他,乃至不去见他,不跟他说话,那都是一种自我的压抑,而不是随心而动。
大概,自己的真心,早就倾向于齐宝了吧!
齐敏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了齐宝的身上,只是平日里总是拿亲情来掩饰,这才忽略了。
或者说,自己是刻意忽略的——过惯了平安日子的自己,永远也不会有一点惹得家里大人不高兴的想法或举动,这是上一世就养成的性子。
父母的疼爱和夸奖,是最让齐敏感到温暖和高兴的。所以当上一世听到父亲出轨时,她会那样的错愕——原来心中的支柱,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而现在,齐宝如果死了,那也是她心中的另一个支柱崩塌了。
齐敏过去撕开了齐宝的衣服,露出了他的胸膛,然后用力地按了十下,接着捏住他的鼻子,扳开他的嘴,口对口地对他进行人工呼吸。
这种急救,前一世的军训中教过,所幸她还没有忘!
周围的人先是见她撕开刘宝的衣服,就发出惊讶的声音了,如今见她口对口地渡气给齐宝,更是发出阵阵惊呼。
齐敏也懒得管这些人,只是努力地给齐宝做着心肺复苏。
第十二章 长大了啊
“起来呀!起来呀宝儿!齐宝!快起来!”
齐敏压着齐宝的胸膛,然后又去做人工呼吸,来回反复地做了大概七八趟,终于看到齐宝一边吐着水一边咳嗽着醒了过来
见到齐宝醒了过来,齐敏才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就觉得头疼欲裂,然后腹中也是一股疼痛袭来,上下夹攻之下,让齐敏终于伏在齐宝的身上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齐敏才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酸痛,却是躺在了床上,勉力睁开眼一看,却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这时旁边有人叫道:“敏儿醒了。”
齐敏赶紧再仔细看了一眼,发现是魏灵梓,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再度穿越!再来一次齐敏可访问演出要吐血了。好不容易适应了这边的生活,若是穿回去也就罢了,要是再穿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去,那岂不是又要从头来过!
魏灵梓上前道:“敏儿,你感觉怎么样?”
这时外面的高氏闻声进来,便对魏灵梓道:“怎么直呼小姐的名字!小心打嘴!”
魏灵梓和齐敏幼时在一起,也常玩笑惯了的,本来在人前魏灵梓还是很注意分寸,称齐敏一声“小姐”或“姑娘”,这次见到齐敏醒来,一时忘形,这才在人前喊了齐敏的名字。
齐敏听了,就睁开眼对高氏勉强笑道:“不要紧,我和灵梓情如姐妹,不用这样拘礼。”
高氏道:“那也总该有个规矩。”
魏灵梓站在高氏身后,对齐敏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齐敏道:“我爹和宝儿呢?他们还好么?还有我娘呢?”
高氏道:“你娘只是急火攻心,没什么事,现在正在看顾你爹呢,你爹从马车上跳下来,头撞在桥墩上,这一下受的伤可不轻。宝儿不要紧,他就是呛了几口水,反倒是你,在河水里受了凉,这会子比他还病得重些。”
齐敏点了点头,然后道:“苏睿来了么?”
高氏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但仍道:“他来了,在你哥哥房里——你哥哥,哦不,宝儿,他也受了点小风寒,但是不重。”
齐敏见高氏有点不自然,但也没往心里去——刚才齐宝要死时,自己心里的悸动感觉,现在仍能体会得到,虽然身子沉重,头痛欲裂,但是心思是清明的,知道自己的心之所系,其实是在齐宝身上,而不是在苏睿身上。
但是,该怎么退婚呢?说不出口啊!而且就算退了婚,又该怎么说服齐长春和文氏,让自己和宝儿在一起呢?
齐敏倒不担心宝儿,她觉得宝儿既然能在那种情况下跳下来相救,就对自己起码还有亲情的,说不定,爱情的火焰也还没有熄,等自己好好再跟他谈一谈吧!
齐敏心里想着——如果宝儿还有点勇气,自己怎么也要想法子让苏睿退婚的,除非宝儿心灰意冷自己退出。嗯,苏睿嘛,就借口他娘所说的娶二房妻子的事,拒绝他的下聘吧。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齐长春的面子可就丢尽了!作为一家举人老爷,为自己女儿倒过来上门求亲不说,还被人家拒绝下聘——哪怕就是自己悔婚,也是丢脸至极的事啊!
唉,我果然还是个不肖女么!
高氏见齐敏躺着不动,以为她病体沉重,就退了出去,找了那郎中进来——齐敏看时,却还是那李郎中。
李郎中替齐敏诊了脉,道:“还是着了凉,虽有些热,但也不妨事,发发汗,再睡几天,吃几副药便好了。”
高氏听了,便把他送了出去。
这时齐芸和齐升进来了,见齐敏躺在床上,便上前道:“姐姐可好些了么?”
齐敏道:“就觉得身上各处都疼呢,宝儿和爹呢?”
齐升道:“也都躺着呢,大哥非要来看你,被福哥拦下了。”
齐敏笑了笑:“我无甚事的,让他好好歇着吧,别弄得他把小病拖成大病了。”
齐升道:“那姓王的不好赶牛,惹出这场祸来,已经被大伯扭送到官府去了!非好好惩治他不可。”
齐敏心想不错,万事都是这条可恶的牛惹出来的!耕牛不许私杀,但是养牛的人可得好好打他一顿板子才行!于是便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升道:“听说那姓王的平日里便不惜那牛的,整日里也不好好种地,就把那牛租给别人用。只会子是年下里,赶着那牛去城里替人搬运东西,正赶着回村来。他也不好好赶牛,抽打个不停,却让牛发了野性了,发起横来,冲上桥乱撞!”
齐敏想了想,想起白河村的确有个叫王镇的,只种一季麦子,然后靠着把那耕牛租给别人用。
幼时还曾看到王镇赶着头牛,那牛的鼻子都往下滴血呢!这次那牛也算是被他欺负得狠了,发了牛脾气了,却让自己遭了殃——唉!真没想到自己会让他害了一把,真倒霉!
看来爱护动物是必需的啊!
现在也没别的办法了,只能躺在床上等着病好了再走了——这会子身上带病,看来高氏也不会让自己走的。
只是不知父亲的伤有多重,便问齐升,爹爹到底磕到哪儿了。
齐升还没说话呢,齐芸却又哭了起来:“爹流了好多血,现在还没醒呢!”
齐敏心里一惊——这么厉害?不会灵魂已经穿越走了吧?
自从自己穿越之后,一遇到类似情况,就不由自主地YY一下。然后又在心里暗叹道——看来那个王镇也算倒了血霉了,这一下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