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妃不爱-第2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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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话好似说到了诗静轩的心窝上,那是他自小对诗君雁存着的歉疚,若不是自小将雁儿当做男子教养,那性子也不至于那般不羁肆意,为此落落没有少责备他,好生生的一个女儿竟然教养成了男儿,好不容易自己的女儿愿意褪下男子的装扮,他哪里舍得阻断她的路,只不过是不放心而已,“桑落,我不放心将雁儿交给你。”
“我也是人,也会贪恋世俗的温暖。”桑落微微侧过头颅凝望着窗外幽深的夜色,“雁子扰乱我平静无波的心湖,我要她一辈子。”
诗静轩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终于松了口气,“桑落,雁子虽然手段厉害,心性坚强,也不过是个女子,要人疼,要人爱,你若做不到,便不要招惹她。”zvaq。
桑落出来的时候殷秀正站在庭院的中央好似等了许久,见到桑落微微一笑,“决定好了么?”
“你千方百计引我去南夷,不就是为了今日。”桑落低低的开口,他其实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人生与他来讲太漫长,长到再也无法忍受过多的冰冷和疼痛,“她将我从地狱中拉出,我自是要抓住那温暖一辈子。”
“我还以为桑落此生都无欲无求,如此看来,你到还没有羽化成仙。”殷秀低笑出声,他实在没有办法喜欢上桑落,不过这牵扯似乎如何也断不了,也罢,过去的事情也算是一笔勾销。“只不过雁子似乎很没自信,桑落,你说你怎么会有如此好的福气。”
“呵呵……”桑落低笑出声,“从来没有人夸过我有福气,这话语倒是新鲜。”福气么,桑落袖中的大手紧了几丝,岂止是福气,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俗人,贪恋着俗世的温暖和幸福,有些东西若是一生都不曾拥有过,那么那种滋味他或许永远都不会存着念想,而一旦触及,那便是戒不掉的瘾。那种感觉在幻城的时候他便明了,陷入幻境他以为那个对象会是情桑,他唯一放在心底当成最亲之人疼惜,却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诗君雁,幻境里女子浅笑嫣然,是他一生最纯粹的阳光和温暖。
“爹爹同意了。”殷秀话语中明显多了几丝扼腕,还以为可以看到桑落的笑话,至少也要像他当初一般历经千难万险。14759400
“殷秀,论心机论手段你还略差一筹。”桑落低低的开口,“我比你诚实。”
“桑落,你真是卑鄙。”殷秀勾唇浅笑,本就妖艳的面容因着那抹浅笑愈发的动人心弦。
“彼此彼此。”桑落低低的开口。
“雁儿在里面等你。”殷秀知晓从此以后他与桑落之间的隔阂终是消失,不为其他,只因为他们爱上的女子是关系极好的存在。而且动了情的男人都是不可理喻的,桑落明显是动了心思,他显然已经察觉到,爹爹之所以会同意怕也有所察觉,唯一察觉不到的怕也只有雁儿一人,不过有诗诗在,想必她会同雁儿讲明。“不过有一点桑落你必然比不上我,那便是讨女子的欢喜,桑落,你年纪一大把,想必从未与女子说过温软的话语,如何要不要我教教你。”
“殷秀……”桑落口气冷了几丝。眼眸里快速闪过一丝淡淡的尴尬,殷秀不提,他倒是忘了,他比雁子几乎大上二十岁,雁儿不过十六岁,而他却已经三十五,讨女子欢喜,他向来目中无人,独来独往,要讨人欢喜之事连想都未想过,如此说来他确实从未说过几句温软的话语。
“桑落,雁儿若是红妆必定倾城倾国,不知道会惹得多少青年才俊虎视眈眈,雁儿这不是没有与其他男子交往过,若是突然发现还是青年才俊好,你岂不是成了无人要的大叔么?”殷秀一脸邪气的浅笑,见到桑落如此嚣张跋扈如何也觉得心有不甘,不爽。
红妆,桑落蓦然想到那夜里,他虽然被下了药,可是记忆却是清楚的,那女子窈窕的身段,白希的肌肤,长发披肩,眉目温软,一步步走入他的生命,那模样美得摄魂夺魄,想到如此模样会被另外一个男人看到,桑落立马冷了眉目,“他们没这个命。”那一瞬间勃发的杀意让殷秀微微侧目。
吃醋了么,这样的桑落倒像是个普通的人了,而不是以往那般仙气渺渺,无法靠近。即便靠近,那也是没有温度的。雁儿你看我都帮你帮到如此地步了,若是桑落在不解风情我也没有办法了。“桑落,年纪小的丫头总喜欢图新鲜,无论你外表看起来如何年轻,终是大了雁儿不止一轮。”
那句话确实让桑落在意了,当初在幻城雁儿也叫过他大叔,以往他倒是没有想到过,此刻倒是有些在意了。雁儿她会在意么,只是到了如此地步他已经容不得她退步,想到此处桑落又恢复成淡然的模样。
难得见到桑落吃瘪,殷秀顿然来了兴致,“桑落,讨女子欢喜这种事情我很愿意传授你几招。”
面对殷秀明显调侃的口气桑落面色的神色未变,依旧是一脸淡然的浅笑,不过清明的眉目显然温软了几丝,也未同殷秀打招呼径直掠过殷秀朝着内室的方向而去,远远的便闻见那女子低软撒娇的口吻,那是在他面前没有的,以往的雁子在他面前肆意洒脱,如今却似多了几分淡淡的胆怯。这样的胆怯让他不喜,却又不知晓该如何抹去。讨女子欢喜,说些温软的话,让她安心些,这并不算难事,他何必如此吝啬。
桑落推门而入的时候原本还嚣张跋扈的女子立马乖巧的像猫一样,静静的站在诗艳色的身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桑落微微蹙了眉目,何时他竟然给她这种感觉了,似乎感觉到桑落气息的变化,诗君雁更是如同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头颅微微垂着,因为先前扭伤了脚,此刻有些站不稳。
桑落叹了口气,不过是个小女子,他这是在计较什么,当下走过去弯下身子将诗君雁拦腰抱起,朝着诗艳色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落在怀中紧张的女子身上,“我们走吧。”
“恩……”诗君雁乖巧的点了点头,贝齿轻轻咬住唇瓣,也不知道在懊恼什么,那些熟悉的小动作分外的可爱,到不似那个邪气不羁的四少了。
桑落抱着诗君雁一路出了内室朝着诗君雁居住的屋子而去,怀中的女子一言不发,清秀的眉目始终微微蹙着,桑落叹了口气,好似有些无奈,他或许对她当真就没有好过,才会让如此自信的她竟然如此的不自信,“雁子,你三姐说得对,若不是我刻意纵容,你当真以为你能够算计得了我。”原来蒙在鼓中的人也包括他,诗艳色一席话让他蓦然明了,诗君雁能够伤他,能够找到他,能够算计他,不过是因为他纵容,他也不愿意就此错过。
“啊……”诗君雁怔怔的对上桑落温软的眸子,似乎有些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那懵懂的模样如同迷茫不知途的孩子。
“雁子,我是有些动了心思的。”桑落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其实不止一点,可是若然说多了,定然会吓坏这个丫头,他虽然不懂得如何讨女子欢喜,不过那有什么关系,他与雁子的牵扯其他人岂会明白。
☆、第五十九章 卿是佳人(59)
圆月,星子缭乱。舒槨w襻
初春的夜还是有些凉,这几日风和日丽,晚上的风却依旧冷丝丝的不带半丝白日暖阳的气息。
桑落单薄颀长的身子慵懒的斜倚在树干之上,远远的看着那坐在火堆前明显心不在焉的女子,一袭青色长袍包裹住单薄的身躯,女子眉眼如画,笑容素雅,精致的玉箫搁置在唇边,箫声苍凉,呜咽不断,火光映衬的女子脸颊酡红,鬓角有散落的发丝,微风起,黑亮的发丝轻轻拂过女子绯红的脸颊,最后落入衣襟,沾染上唇角,女子置若罔闻,神情慵懒邪气,一心吹奏玉箫,好似其他的事情与她一点干系都没有。
桑落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那种与诗君雁存着距离的感觉,好似此刻那女子与他隔着千重山的距离,无法横跨。似乎忆及初次见到那个女子的场景,那个时候的诗君雁就是一只受伤的兽,可是即便剃了那小兽的爪子,诗君雁也是一只会吃人的兽。
他决然没有想过当初被他百般算计,禁锢在身边的小兽有一日会成为再也割断不了的牵扯,那种感觉究竟是何时有,为何有的,他完全不知道,只知道等到察觉时已然入了心,他向来目中无人,能够入他眼的人都少何况是入心,他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才情样貌手段心思任何一样都不输与诗君雁,只是到底哪里出了错,如今想来,她是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大抵是心之使然,是他允许她不一样,允许她入了他的眼,他的心。
从未有过一个女子那样揪着他的心,聪明的时候能够让他费尽心思,可爱的时候能够让他百看不厌,那女子仿佛带着整个世界的阳光突兀的闯入他的生命,由不得他拒绝,哪怕是稍有生出反抗之心,她便会愈发照亮你的生命。让你有种错觉,若然错失了她,他的生命将会永远没有光明,永远生活在黑暗和痛苦里挣扎。zvfo。
他没有喜欢过女子,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雁子那声顺着自己的心走让他恍然大悟,他拒绝阳光,拒绝温暖,拒绝一切光明之物,不过是心中忐忑,说到底他连雁子都不如,她可以毫无畏惧的争取自己所想所要之物,而他为使自己不受伤,不疼痛,将自己孤身一人置身在黑暗的最底层,由不得人靠近,若有人想要将他拉离,他必要那人生不如死。
好在他能够遇上算计上一个诗君雁,无论他有多么的冰冷,都从未放弃过捂热他早已冻结凉透的心神,诗君雁是不一样的,她坚强,大胆,聪慧,从来就知晓自己想要什么。
此次回来他不过是想在临死之前再看她一眼而已,幸福来得措手不及,让他慌乱到不知道如何应对,他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是相伴的良人,却不知晓其实好不好唯有自己明白,哪怕他再是不堪,在诗君雁眼底他已经是极好,幸好去了一趟幻城,否则他或许永远都不会明了这个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在诗君雁陷入幻境的十日他也沉迷在幻境里,心之所想所愿,幻境里全是那女子浅笑嫣然的面容,若不是心底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个女子怕疼怕黑暗,他或许永远也醒不来,那是一种贪恋,一种执念,她永远不会知晓他的执念比任何人都深,否则也不会因为情桑的事情二十载无法释怀,哪怕明明知晓以他那个时候的力量根本无法护情桑周全,却依旧无法释怀,无法放手,他是在害怕,害怕诗君雁会是第二个情桑,他会无法护她周全。
他怕一旦贪恋上便再也无法舍弃,而那温暖若再次离他而去,他的世界将再次陷入黑暗,陷入冰冷,那样的孤独无依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有些东西若然一生不可得,未得过,那他永不会念不会想,可是若然沾之染之,则若同钻心蚀骨的毒,戒不掉,躲不了。
诗君雁便是那味毒哪怕他一再拒绝饮之,那毒早已融入空气渗入肌肤,在不知不觉中将他虏获其中无路可走,他的人生早已与温暖幸福无缘,他以为此生他都将孤苦终老,可是却偏偏有个诗君雁,将他的人生弄得乱七八糟,他甚至来不及重新整理,她已经强势介入,由不得他半分躲闪。
也罢,毕竟他已经孤独的如此久,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一点温暖,哪怕那温暖如同过眼烟云,他也要牢牢抓住。目光一瞬不动的凝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