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都市生活电子书 > 凰天 >

第33部分

凰天-第33部分

小说: 凰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结果太医院的太医们会诊结果便是各执一词,哮症喘症各有说法。底下争论不止,自觉都是有理,而上面的凤御煊脸色愈加难看,终是忍不住,厉声开口:“连一个病症都看得如此模棱两可,这太医院似乎也是鱼目混杂之地了,你们平日里太过清闲了吧?以至于连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
  太医们皆跪于地,黑压一片,看了心烦。我恹恹起身:“罢了,让他们下去吧,力不能及逼也无用。”
  凤御煊蹙眉寒目,挥了挥手,示意下面瑟瑟发抖的众人下去,果然是动作利落,只需眨眼间,床前走的光无一人。
  “怎么会出了这种差池,眼看不就要临盆了,唉。”凤御煊眉心深蹙,面色疲倦不堪。
  我勉强扯笑,拉过他手,他顺势俯身靠近我,眉目严色,好端端一个俊俏的男儿,就似冰渊里万年寒冰雕出来一般。我想想好笑,伸手覆上他的眉心,淡淡道:“这颗心不是要装得天下与我吗?怎可郁郁不欢?蓅姜一定不会短命,终有坐看皇上天下归一,国泰民安,万世永颂之际的。所以,你不要愁眉,你开心,我才会笑,我一笑,什么病都好了。”
  他苦笑,缓缓低下头,藏于我颈间,温然而热:“夺这江山那一日起,我就是怀着这种心愿的,蓅姜你能懂得,是我之幸。”
  “天下人,我只懂你。陪我睡会,我很累。”我恹恹耳语,已然阖目。胸腔内的痛楚,时急时重,燥灼而憋闷,仿佛一口熬糖的铁锅,眼见糖色深谙粘稠,揪成一团。
  他默然,和衣卧在我身侧,那只温暖的手抚摸我圆滚的肚子,我感到无比温暖。
  良药无用,日日煎熬,我时常被憋闷的无端夜里醒来,一头的汗,喘息燥急,似乎不管频率多快,始终无法让我感到半点顺畅。
  夜里不得安睡,白日里昏昏沉沉,太医束手无措,众人亦无他法,只好将靠垫拿来让我半倚着床头休息,无不是心念,怕是人要香消玉殒,黄泉两别。
  我躺在兰宸殿里,明眼看的清楚,这人世间,生如戏,人入戏,曲终,戏散,最终只会落得个高台空场,人去茶凉。
  没有什么情分是真实的,坐拥权势,你便有了人情,有了暖意,喜乐。空手一身,只会落得门庭如洗,鸟雀不沾。不过我本是那种柔韧而耐之人,我能吞忍得下,自然是从小到大所经历早就的脾性。我不恨那些走马观花的殷勤,我只恨面如春风却后背撒狠的狡猾。
  自己的病终是心里有数,愈发觉得诡异,于是找人去查,便是连身边人也要隐瞒,一一查清。我不信神佛,我只信事在人为。
  晨时尚早,刘东就将银盘端了来,走到床前,毕恭毕敬道:“娘娘,时辰到了,该喝药了。”
  我撩眼看他,他颇为胆怯,遂垂头,目不敢视。
  “为何不敢看我,你怕什么?”我轻言淡语问道。
  “娘娘,小的有话要说。”刘东顺势跪下,动作卓绝,晃洒了碗中的汤药,淋了他满手。
  “有话就说,这般是如何?心虚吗?”
  刘东始终不敢抬头,双手举着银盘,怯怯道:“娘娘,小的觉得事有蹊跷。”
  我恹恹靠在垫子上,力虚头晕,问道:“药的事情我已经查过,并无蹊跷,刘东这么说,难道是看到了什么了?”
  刘东一怔,猛然抬头,见我眼光正深,心有明了,连忙道:“奴才当初并非不愿提醒娘娘,是怕娘娘,怕娘娘”
  我嘴角带笑,伸手接过那药碗,淡淡道:“无妨,终你还是说出了口,我就等着听呢,看你何时开口。真是好运,怕是过了我喝药的时辰,你便是言无不尽也无用了。”我收回眼,张口吞药,苦涩难闻的液体滑入喉咙,灼疼我口腔皮肤。我欲作呕,却生生压下,闭眼,狠狠心,用力将口中物吞咽入腹。
  汤药服下,口中的药味极其浓重,充斥其中,我撩起刘东手中银盘上的一盏茶杯盖,捏出一颗腌制的梅子放入口中。药味变态才被梅子的清香压住,口中酸甜滋味,才算是回过味。
  这几日日日药汤补进,喝的我的确是闻药色变,特意让下人备了腌梅,不然,药刚一入腹,定会呕吐而出。
  我放正身子,阖目,淡语:“刘东,做奴才的,该尽什么职责,无需我多说,你的小聪明,若是使在该使的地方,我会赏你。若使用在了我身上,下场你也知晓的。今日之事就罢了,我念你我主仆久时,卖你这面子,若是下次再有什么所知所觉,却因为恐被牵连不敢直言,那么,我也无需再看着什么面子了,不要让我对你寒心。”
  刘东连连磕头,我面无表情,挥了挥手:“出去吧,招许绍过来。”
  不多时,许绍被召见进来,例行日常请脉,不动声色,坐在我床边的凳子上为我号脉。
  “娘娘,您觉得今日感觉如何?”许绍收了手,抬头问我。
  我侧首巧笑:“若不是先与许太医有些交情,恐怕本宫也会怀疑到太医头上呢。”
  许绍闻言,表情顿时失之自然,略有尴尬:“微臣已是细查微观,似乎娘娘这病症也非风寒所致。在微臣看来,就算是染了风寒,服药已有月余,也应该痊愈了。即便是留下不愈的遗症也似乎不是这等状况。”他蹙眉寻思半晌,复又抬头看我:“娘娘可有咯痰?”
  见我摇摇头,他又问:“连夜里醒时都没有吗?”
  “没有,喉咙里清的很,本宫只是喘息气急,夜里惊醒,无故心慌亟亟,就似擂鼓大作,呼吸不畅。”
  许绍点点头,见左右无人,微微靠近床边轻声道:“恕臣小人之心,敢问娘娘有无调查用药膳食之类?宫里能人甚多,难免不会做些手脚,不然,单是这风寒之症,非许绍倨傲,自认并不是难症,可月余已过,无论如何诊治始终是愈见严重不见轻,所以微臣才怀了其他心思的。”
  我嘴角扯了一抹笑:“膳食汤药,都有平日习惯侍候的人侍候着,况且都是自己人。而且本宫也私下详查仔细,并未发现蹊跷。”我撩过眼,细细看他:“太医今日号出本宫脉象究竟有何不同了吗?”
  许绍恭敬,微微俯身:“最近一两日,娘娘的药没有服下吧?”
  “果然是太医院数一数二的人才,连这都号的出。放心,本宫不曾怀疑到你头上过,不过是试看服药与不服药到底有何区别,这么看来,似乎没差。”
  “娘娘,汤药最好还是按时服下吧,虽说不能解决根本,至少有些效用的,况且过了三五日,这药也不能再喝下去了。”
  我闻言,顿时一愣,反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娘娘,是药三分毒,您现在有孕在身,的确不适宜多用药。只不过是势在必行,不得不用,但这些东西多少也是对胎儿有所影响的,服了月余,也该停下了。”
  我眼光死死盯住他,心顿时有了慌乱:“既然有影响,为何当日你不说,到了今日才说?”
  “娘娘,皇上有旨,先保娘娘,臣只能遵旨。”
  我顿觉气力如根根丝线正从我身体里极快的抽出,我本以为,太医们会兼顾我怀孕的身子下药,未曾想还是不能兼得。闻言,顿时心里有些恼怒,声音微厉:“你跟本宫说实情,这一个月究竟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本宫要听实话。”我音调渐冷,笑容犹在,却浅淡如冰。
  “会影响皇嗣的心肺,可能会诞下后会身子羸弱,抗力不足,易染病”
  我从没有感觉如此累过,抽空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又突如一块巨大磐石迎头而落。试问天下哪有母亲不愿自己子女健康百岁,并非说来伟大,而是当真如心头肉一般不舍。可我还未将他带来人世,却已经给了他一副柔弱的身体,那种针尖穿心的疼痛感阵阵传来。也许是动了气,我更觉得眼前的色彩顿时失色,灰白成一片。我阖眼,靠在垫子上,气息很急。
  “娘娘,您”
  我蹙眉,挥手示意。“从今日起,本宫不再服任何汤药,亦不许你到皇上面前多嘴,若是被本宫知晓你又是擅自做主,本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娘娘您现在的身子”不等许绍说完,我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本宫累了。”
  许绍心知我的脾气,也并未多话,顿了顿身子,看了看我,掉头准备离开。
  在许绍即将离开房间之时,我缓缓睁眼:“若是你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以后太医院院使一职,非你莫属。”
  意料中,许绍的脚步一顿,却未曾回头,只闻他淡淡道:“为娘娘效劳,许绍自当竭尽全力,娘娘亦无须用院使一职犒赏微臣。微臣虽不是公正不阿之人,却也只凭自己所念做事,娘娘放心休息吧,许绍明日再来。”
  41。情淡
  他没有看见我那苍白的脸上掀起意思讽刺而冰冷的笑,为何人人要以这种似乎高尚而真挚的情感面对我,难道无人知道我华蓅姜到底是何种女人吗?
  他知,凤宜玶知,就连凤御煊也不是半分不知。对我不就应该敬而远之吗?不应该与我勾心斗角算计谋略吗?不该用自己的本事换取我手中掌握的权势吗?难道不对吗?是我错了,还是他们错了?
  这个鎏金镶玉的华丽牢笼里,入了,又能有谁,还是纯净简单,心无杂念?我伸手扶上自己胸口,胸口里愈发疼痛,气息愈发急促,似乎翻江倒海,痛楚如巨网,笼我与其中,动弹不得。不自觉间已是用尽了气力,死死纠结住领口,关节泛青,骨瘦嶙峋。
  我从未这般恨过,就似扯断了心脉,撕碎我心房般,彻彻底底,毫无半分迟疑的恨着。恨比爱彻底,比爱深刻,是这世间永远不会褪色,亦不会改变的情感。
  人可以为爱而死,可人不会为了恨而死,除非要将那最痛恨之人,先投入阿鼻地狱,才能安心闭上一双眼。
  我冷冷注视帐顶那只晶莹剔透,亦光彩四射的水晶流苏,微微张口,声音极轻浅,仿佛出自我口,连自己都隐约难闻:“若是有人害我,他日,我定会百倍千倍奉还。”
  病发时候,呼吸钝浊,仿佛吼中堵了一块棉,我只能用力吸气,才能感知肺中微有了气,时间久了,难免牵动胸口深处,心肺俱疼,难受至极。总觉得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掩住我口鼻,让我喘息不得。若是旁边有锐器,我似乎可以拾起而割,以求痛快。
  药不再服用,症状却越发严重,口干而燥,无味而涩,我只好含着腌梅过活,挨过一次又一次病发。一次重咳,竟咳出了血。
  许绍听到消息,跟着刘东一路小跑,顾不得仪态,竟是越门而入。
  “娘娘如何?”他大口喘息,看着我安静坐在床上,目光虚了半分。
  “跑什么,咳血而已,不是大事,你来号脉吧。”我倚回垫子,伸手,露出手腕处,等他号脉。
  许绍似乎愣了许久,才缓过神,疾步上前过来号脉。
  “娘娘并非心肺出了问题,请不必担心,微臣想来是因为喘症所致喉咙出血。此外”许绍抬头看我,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析出一层细汗,目光清澈,蹙眉而严肃,似乎有些什么解不开的愁绪一般,缠得他面目无光。
  “娘娘太过消瘦,应多食,方才保证母子平安。”
  我定定看他,沉默许久,查不到蹊跷之处,药无一用,一日重似一日。没有人有半点方法,我亦是终日躺在床上熬过天黑天亮。仿佛就死亡垂放于手边枕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