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公有前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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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局里,中宇跟着惠美来到微机房,察看从超市带回来的录相带,但二人都没有说话,直到惠美仔细察看了一遍,中宇说,有些地方我还要消化一下。惠美把位置给了他,也没吭声出去了。惠美再回来时,见他伏在机器上打盹,敛了眉正欲开涮,恰好孟和平走进来,说:“全体会议,小会议室。”走到中宇跟前,推了推他说,“虞头说了,请你也列席!”惠美露出笑容,挺胸出去了。
小会议室,有十几人在座。虞勃说:“会议的主题很明确:谁最想杀死东方露丝?你们开始汇报对‘二半’搜集的见解。”六大队长说:“氰化纳是有严格控制手续的化工商品。我们所管的辖区化工商店,经营正常,手续完备,没有发现可疑之处。”另一个说:“大海捞针,找不出案犯的蛛丝马迹。”五大队长说:“我们在一个台商独资化工厂核查用户使用情况时,发现他们使用与购销数量不符。他们解释说,试验室的氰化钠四个月以前被盗,并报了案。我们赶到他们所在派出所查询,派出所的确立了案,但至今没有破获。”虞勃说:“这家台商企业情况?”五中队长说:“我们还来不及打探企业的资料。”虞勃说:“你叫派出所把案子正式移交给你,由你们五大队正式侦察审理。”
惠美坐在录放机旁边,她发言说:“……赵珍珠的话有采信的一面,她既是认可了死者的名份,但不一定她就不吃醋,吃醋并不一定要杀死她,古往今来的妻妾之间,醋到动刀子份上是极少数,微乎其微;不能采信的一面,她的确去了死者的公寓。”手摁键钮。投射屏幕上出现珍珠走出和回来超市的身影、表情和时间。其中,反复播放了母女俩在门口见面的那一段:
超市大门口,陈瑶双手提着大包小包,四处瞅着。珍珠从里面走出来,气喘喘说:“看你,出来也不告诉妈一声。”
陈瑶反埋怨说:“妈,我服了你,上个卫生间,恨不得在那里住下来。”
珍珠不自然说:“妈身上……不利索,又酸又憋的。”
“妈还没有到更年期哇!”陈瑶,“可色鬼老爸……还三心二意的,真是。”
惠美摁回键钮,继续说,“她整整花费了二十五分零十秒钟,不是上了洗手间,而是去了死者的别墅,当然,她承认自己的动机,是因为她吃醋。可是,她到公寓究竟为了什么,我目前还拿不出有力证据。”
会议沉静。虞勃突然说:“舆论监督办案,我们的编外侦探,你说一说,有什么发现?”众人目光投在中宇身上。中宇陷于沉思,没有听到什么。惠美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抬起头,茫茫然不知所措。虞勃说:“你一直在追踪‘二半’的案子,而且还在钻研经典案例。我们希望你不是来当听长的。”中宇回过神,说“我认为珍珠到死者的公寓,纯属是吃醋。而另外一个人也进了公寓,却是有目的。”一屋人错愕望着他。惠美站起来,淡淡说:“是吗,谁?”中宇呆了一会,突然说:“陈瑶,陈怯的女儿陈瑶。”
屋里人都很意外,其中有二个人大吃一惊。一个是惠美,这是对她工作的否定,或者说是在挑她的刺,尽管中宇是她的爱慕之人,但要在自己同事面前否定与挑刺,女孩子本能的虚荣心也是不能接受的。另一个人就文静,几天来,他也在为室内的一样东西消失而忐忑不安。原来从完颜色娴说出了孔罕购买那把钥匙的情景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二半”是谁作的案,最起码可以抓住孔罕这个“代言人”的线索,找出真正的凶犯。对他来说,本是很简单侦破的案子,策划者指定作案者拿到钥匙后,作案者只要在死者上床前嗽口刷牙到次日早晨嗽口刷牙这段空隙里,也就是死者睡觉的功夫里,从容不迫将涂有氰化纳的牙膏放在洗嗽间,策划者的目标就达到了一半。当确信死者死去之后,拿走里面的电脑硬盘,就完成了另外一半,而且拿走电脑的时间,可以是警方清理现场之前或者之后。然而文静遇到的实际情况是,他凌晨摸进二层楼别墅,压根就没有见到什么电脑。他当时并不着急,有一种可能,说不定策划者想得到电脑心切,或者舍不得拿出五十万,在他之前拿走了电脑。但是究竟哪一种情况,他心里没有底,就一直忐忑不安,若是后者,无疑他和完颜娴上当受骗,五十万只是一个空头支票。既然中宇说是有人在他清理案发现场之前进入了死者的别墅,他当然很在意,免不了要大吃一惊。
这时,惠美红着脸要说什么,虞勃抬了抬手制止了她,他鼓励说:“小吴,你大胆说出你的看法。”文静也激将说:“法律与新闻不一样,不轻易采信口供,却重在事实证据。”惠美说:“我们在查看录相带中,珍珠有出有进超市是事实。”中宇镇静说:“那么请问,陈瑶呢?”惠美一愣怔,摁了键钮,屏幕上现出珍珠和陈瑶进商场的身影,定格。中宇说:“请你再放珍珠出来的录相。”屏幕上:珍珠边走着边东张西望,正视前方时脸上舒畅了,却没有陈瑶的身影。反复几次,都是如此。
惠美傻眼了,讷讷说:“队长,我把陈瑶当小孩在看,忽略了她。”虞勃看着中宇说:“你有事实证明她出来过吗?”中宇说:“有,她是在珍珠第一次出来二分钟之后走出大门的,并且她出来后再也没有进到里面,而是一直在外面等候着珍珠。珍珠第二次出来的表情,正好像李玉和找到了磨刀人那样。”惠美说:“这就出奇了,她总不可能从窗子下面爬出来吧?”中宇说:“对,没有可能。她是从大门里堂而皇之走出来的。”起身在一堆录相带里挑出一盘,塞进放相机里,摁下键钮,屏幕出现一个戴着白色布帽的人,来到收款处。收款员边看物品边摁计算器。货点完之后那个人对收款员示意头上还有一顶帽子,服务员伸头看了帽子上面的价格,在计数器最后摁了一下。那个人付款走出来,但至始至终没有露出脸面。惠美说:“这人是蒙着脸的,你怎么感觉是她,你们间难道有第六感观?”
“聪明人才有第六感观,我是笨人,从来都没有朝那上面想过。”中宇说,“只是我今天在采访陈瑶时,偶尔在她房里看见了这顶帽子。后来在录相带里没有见到陈瑶出来的身影,再次见到了这个帽子时,我就悟到这个人一定是陈瑶。”虞勃说:“你采访她时,她是怎么回答你的?”
中宇摁了面前录放机的收录键,里面响起中宇的声音:“你能告诉我昨天一天的行踪吗?”陈瑶的声音:“我正在办出国留学,我平时的时间,都在开小灶补习英语,开小灶你懂吗?就是请家教上门。清晨,我妈妈上街买菜,要赶在家教上门之前回来。”中宇的声音:“有原因吗?”陈瑶的声音:“我的家教老态龙钟,我妈妈怕他吃我的豆腐。家教一天是二个半时辰,他十一点离开我家之后,我和妈妈吃午饭,然后我和她开着车,先是到书店,然后到浦江百货大楼超市购物,大约二点钟回到家里,我在客厅里玩电脑游戏,而妈妈上楼睡了一觉,直到四时半起床下楼,动手做晚饭。”中宇的声音:“你妈妈陪你上街,购书购物离开过你吗?”陈瑶迟疑的声音:“没有,她一直呵护我的,像老母鸡呵护小鸡那样,生怕我与外人有接触。我感觉里,妈妈一直没离开过我的视线范围。”
中宇摁回键钮,说:“其实,我跟冉小姐一样犯了一个错误,忽略了问她是否离开过超市。所以她没有理由主动对我说,她离开过超市。”虞勃说:“你说她到公寓是为了什么?”中宇学着文静前头时的腔调说:“虞队,法律与新闻不一样,不轻易采信口供,却重在事实证据。你叫我说什么呢?”虞勃说:“推理。”文静一旁冷冷说:“虞头,记者说得对,我们重在事实证据,而不是推理……”惠美也跟着讥嘲说:“记者之见,并不是想探讨事情的真相和原因,而是想炮制一种观点,制造出一场轰动来。”文静磨棱两可说:“是啊,当探讨真相与制造轰动两者不相矛盾时,记者才愿意探讨事情的真相。一个记者,或者说一家报纸,如果只提出普普通通的看法,它不会得到读者的青睐。只有观点同普通的看法大相径庭时,才被读者认为深刻。”中宇说:“可惜此刻不是在讨论我的新闻稿。”
“你就当我们在讨论你的新闻稿。”虞勃鼓励说,“其实,推理与新闻颇为相似,只有发表一些惊人之论,才会立刻受到普遍赞赏。而且,不管推理还是新闻,故发表惊人之论,恰恰都是最低层次不引人注目的东西。大记者,你说下去!”中宇思忖说:“她第一次去并没有什么目的……”惠美惊叫说:“她还去了几次?”中宇说:“她先后进去了二次,推理是这样子的——”
陈瑶正在试戴各种布帽。珍珠把手上的大小包袋往陈瑶手中一塞,说:“拿着,我上洗手间。”陈瑶噘了嘴正欲说什么,抬起头发现珍珠行走的路径不对。立即尾随珍珠而行,刚挪步有几个包袋掉在地上,她极狼狈拾起包袋跟了过去。
在收款处,收款员边看物品边摁计算器。货点完之后陈瑶对收款员示意头上还有一顶帽子,服务员伸头看了帽子上面的价格,在计数器最后摁了一下。
陈瑶付款之后,跑出大门外。陈瑶眼里没有珍珠的视线,她稍思忖小跑。当看到珍珠的背影后,蹑手蹑脚尾随。
二层楼公寓前,陈瑶看到珍珠反常的惊惶失措之后,待珍珠刚一消失身影,她跑过去扭开门柄,怀里的包袋散了一地。
她拉上门,捡起包袋退出公寓视线。
中宇说,这就是我的推理。虞勃说:“你推论陈瑶再次到二层楼公寓,就因为她惊心动魄忘记了抹去手印,待想起来后再次重演了珍珠的一幕?”中宇说:“你们取证时门柄上没有其它人的手纹,是其中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