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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部分

柯澜的外星电脑-第73部分

小说: 柯澜的外星电脑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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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了懂了,”申屠点头。

柯澜的直觉,被胡启蕴提高到理论高度,这是出乎他意料的。往哪个方向走,现在倒是一清二楚,然而具体到现在在做的事业,他再次陷入思考。不作恶,这当然是个很好的标准,但事情真的有那么简单吗?

“那要是我们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这个秘密提前暴露了,怎么办?”石坚强替柯澜问出了心中的迷惘之一。

“那要是别人猜出来了呢?我意思是说,有没有某种可能,需要对某人灭口,就像迪亚兹那样。对于他,我们是替天行道。但换一种情况,比如说,万一陆洋猜到了、或者偷看到了,怎么办?”申屠替他问出了心中的迷惘之二。

作恶,还是不作恶,这是一个问题。不,不如说更是一个标准。标准是什么?

“赚多少钱,有没有个标准?多少才算是必要的?才不是贪婪?”柯澜问出了他心中迷惘之三。

小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静,跟刚刚开始那阵安静有所不同,没有了山雨欲来这种紧张。每个人都在思考着这些问题。

胡启蕴先回答了柯澜最后一个问题,他说,只要不把赚钱作为目的去做,那就应该问心无愧。“别忘了,俗话说天下人心中都有一杆秤,这意思就很明白,公众会对我们的行为作出恰如其分的评判的,柯澜,别担心这个。”

石坚强问,“那刚才我和申屠的疑问呢?目前还是需要保密措施,以后我们究竟怎样来让新人加入?还要不要按霍洛斯人的方法测试他们的忠诚度?”

“这个我再想想,”胡启蕴说,“要是没有必要,我们要不主动让人加入。柯澜,以后这一点你要注意了!石坚强把安保工作重心转移到是否有谁怀疑或者推测到真相的工作中去,我们要及时消除隐患。我想通了!”

而关于忠诚与否,柯澜也想通了。

他转向石坚强问道,“石大哥,问你个问题。要是老爹或者申屠被抓去,敌人让他们坐一坐老虎凳,尝一尝辣椒水,依你看,他们能坚持得了吗?”

石坚强哈哈大笑了起来,“不用坐一坐,也不用尝一尝,依我看啊,只要稍微吓唬吓唬,哈哈哈……不说了,怕二位不高兴。”

胡启蕴和申屠尴尬地笑了起来,不过他们同时也点头表示认同自身的脆弱。

柯澜说,“我也一样啊!现在还有各种高科技拷问手段。所以我们误读了忠诚的意思,感觉好像忠诚就是一定要通过一切考验。其实,如果我们之中谁脆弱点,那么我们就多保护他们一点,谁强硬一点,就让他多到外面活动。”

石坚强打断柯澜,“对,我们应该互相保护。尤其是我,从今以后,我的人生目标又多了一个。都给我听着,老子要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你们任何一个不受伤害。”

胡启蕴和申屠自然是毫无保留地支持,柯澜一边点头同意,一边想,这倒好,本来我想说的,这下又变成石坚强的目标了。算了,先把快餐店开好吧!

柯澜接着说,“就像老爹刚才比方的那个陷阱,我们已经掉进去了,现在想的该是怎么爬出来,而不是在陷阱之内互相监督对方是不是忠诚。我看啊,如果我们想拉进来的那个人,比方说老爹常提起的那位许东教授,只要他选择跳进这个陷阱,喜欢跟我们这些爷们在一起,帮着我们一起爬出去,那么他就合格的。”说完,他又问胡启蕴,“当初要是我想到这一层,那你还会觉得是被迫答应的吗?”

胡启蕴回答说,他现在没法知道当初会怎么样,但是至少他有选择的权力,对他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要是没有选择,他当时如何知道自己是否愿意忠诚?

……

多年以后,陆洋在他那本引起很多争议的回忆录《永不忏悔》中,提到了根据申屠转述的这次四人谈话。他评论道,“对世界来说,那天几乎是一个看不见的转折点。一个四人小团体面临着突然间的分崩离析,直到他们弄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只有当一个人拥有背叛的选择权,他才有可能贡献出自己内心的忠诚。……,一个人可以背叛别人,但他最终无法背叛自己。……,他们在那个小房间里,对抗整个世界,完成了一场伟大的博弈。”

……

胡启蕴的思维一旦受到启发,言语就会像冲破闸门的洪水,滔滔不绝,“所以我想,今后如果我们面临秘密提前暴露的问题,可以用这个思路去做对方的工作。其实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类比,你们看,我把‘跳进这个陷阱’与‘得知这个秘密’这两个命题等价起来,喂喂喂,这不是霍洛斯语啊。比如说你!柯澜,你这小子,主动拿LISA给我来看,就是抱着险恶的用心把我拉下了这个陷阱!”

申屠和石坚强听了这话,都一起拿眼睛瞪着柯澜。后者“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幸好我们都喜欢,别得意!现在跟你一起努力。只要有一个人跳出了陷阱,那么所有人就跳出了这个陷阱,背叛变得毫无意义。下面我要说的是更重要的,听着!如果某个人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这不怪我们。知道吗?这怪他自己,怪他自己的好奇心,怪他自己的那份倒霉工作。由于不是我们的原因,他已经跳进来了,注意,是‘已经’。所以,我们的工作,就是帮他认清现实,他除了跟我们在一起,没有别的办法,就算他一个人躲到南极洲,他也还是跟我们一起在这个坑里。我们的目的就是解除那个秘密,跳出那个陷阱,而不是把它当成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众人的头顶,让脆弱之人时时想着背叛。所以我最后的结论就是,只要知道了这个秘密,他就已经自动就跟我们站在了一起。我们的工作就是要让他明白这一点。”

“说得好!”石坚强接了上去,“有些人会选择主动跳进来,有些人是无意之中跳进来,有些人是被迫跳进来。我们只能跟他们说,哥们!哎呀你掉进来了。现在一起努力吧。对不对?”

“就是这个意思,”胡启蕴说,“霍洛斯人狭小的社区可能并未让他们意识到这一点,此外,LISA这个事件又有完全不同的特点。如果简单按照霍洛斯人的方法,那么在LISA这个情况下,一旦我方没有现在这个认识,一旦对方没有认清事情的本质,在心里选择了拒绝,那最后的唯一出路就是洗脑、灭口。”

柯澜总结道,“说到底咱们就这个意思:不搞洗脑、不搞灭口。我们只挑选主动的,说服被动的。让他搞明白,背叛我们,等于背叛他自己。如果一切努力失败,我们也绝不作恶,我们用一切方法向全世界呼喊:LISA在这里。”

胡启蕴肯定了柯澜的说法,然后说,他已经明白以后具体该怎么做了,“催眠测试一定要做,LISA依然不能在清醒状态下让人知道,否则那会变成‘被迫的’。至于催眠,我们不按照霍洛斯人建议的那样做。我们不需要测试忠不忠诚,而是测柯澜刚才说过的那两个概念。第一是在催眠程序中加入一系列选择权,不是‘挖’出来,而是让他自己‘选’出来;另外,还要把‘跳进陷阱’这个概念也放进去,这个命题对于主动的、被动的、无意之中获知真相的人都可以帮助他们认清现实的本质。申屠,你看这能搞吗?”

“只要老爹帮我把你刚才说的一系列选择权告诉我,那就肯定能搞。我多试几个方案好了!”申屠这会儿非常开心,“哎!我跟你们说啊,现在我突然觉得老虎凳、辣椒水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那我来给你试试?”石坚强摆出架势。

“不要啊!救命啊……”

49。美国式官僚主义

陆洋是六月份抵达美国的,迄今已快三个月了。虽然他在中国国际刑警组织中心局是挂了名的,但那会儿还没有国际刑警组织专用护照,能在188个成员国之间随便出入。来自华盛顿美国国际刑警组织中心局的邀请函3月中旬发到省厅,按内部规定至少应该两名警察一起去的。本想带着小沈去,可没想到后来他受了重伤,签证拿到之后,却去不了了。

当时陆洋的工作位置处于一种不尴不尬的状态。东海那边管不了他,厅里面似乎已经忘记了有这么一号人的存在,1·21专案组名存实亡,自从张迪逃走了以后,组里面的人后来都没集中在一起开过会。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于是决定索性一个人去美国,厅里还替他和小沈出了两份机票钱,这次官僚主义倒是帮了他一个忙,让他能在美国自由自在没人管。家里的事,有了贾静松,他这颗心终于是完全放下了。说起贾静松,光鉴定DNA那私活儿,就替他垫上了十三万五千多元,帮忙帮到这份上,一般朋友哪里做得到,那是没得说。不过他没搞明白贾静松现在在省安全厅是什么身份,有好几次,前一天还一起喝茶,第二天就去韩国走了个来回,似乎贾静松手上拿着自己的护照,这对于一般的安全局人员是不可想象的。这样的事情也让陆洋对他的实际工作性质产生了好奇,更让他对沈梅案子的水落石出充满了期待。

后来回国之前广发美金维萨卡里面的透支额度快用完了,贾静松就让人往他的卡里面存进去五千美金。有这么个朋友,陆洋感到自己很幸运。

陆洋从纽约的纽瓦克机场入境,随后按照原先在传真中确认的行程,立即乘火车去了华盛顿国际刑警组织美国中心局,找到以前在美国进修时候认识的一个人。

此公几乎把这个中国朋友和几个月前联络的事情彻底遗忘了,听陆洋解释了一番,这才想起来对方是来调查1982年一名中国公民在美国失踪的案子,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说,手上19小时82分钟之内失踪人员的案子就有两个。19小时82分钟?陆洋被逗乐了。最后对方还是很耐心地帮他打了几通电话,让他去国土安全部。他说自从2003年以后,美国移民局就归到那边,历史档案什么的都应该到那边去查。

陆洋本来指望那位老兄帮忙的,但看到他的确这么忙,又觉得在美国查点档案记录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干脆自己一个人搞到底算了。

单枪匹马跑去国土安全部,那边的人说移民局管这事的部门不在内布拉斯加大街的总部办公,他应该到美国公民和移民服务处(USCIS)驻哥伦比亚特区办事处(D。C。field-office)去查。于是又跑到弗吉尼亚的费尔法克斯。到了那边,人家说上门办事情先要预约,结果又等了三天。

三天后再去,接待他的官员说他要查询的内容应该可以在一个名叫“国家人员记录中心”(National-Personnel-Records-Center)的移民局部门查到。不幸的是,这个记录中心并非是对外开放的,不过那个官员又告诉陆洋,可以通过FOIA(信息自由法令)请求移民局向他公开法律允许的记录,但一定要以书面形式寄信过去,地址是在密苏里州的首府圣路易斯,然后等待就可以了。

“要等多少时间?”陆洋问。

“也许几星期,也许几个月,耐心点吧。”那个官员回答,然后又拿出一张表格让他填。陆洋这回有点光火了,掉头就走,回到华盛顿找到国际刑警组织那个朋友,抱怨了一通,指出,“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范例,你要是不帮我,回去后我会写一份报告。”

又过了两天,那位朋友终于抽出时间帮陆洋打听到了一些情况,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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