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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部分

图谋不轨-第63部分

小说: 图谋不轨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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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浅心想原来蠢还真是有理由的,还一直以为熊孩子是基因突变呢。

“也不知是我娘的话起了作用,还是我真他妈基因里就有点蠢,总之我就是干什么都不行,什么也不想干,家里没办法,我外公皮带都抽断了不知多少条,我皮开肉绽也没受到教训,就是什么都学不进去,他们后来就没辙了,也不打我了,总也不能活活弄死我的……”

“所以就接你哥回沈家了。”

庄浅补充了最后一句话,心底暗潮翻涌。

沈家权势滔滔却人丁稀薄,孙辈中,就沈琮一根独苗,眼看着他不学无术无可救药,长辈们心急的同时,肯定要另想它法,因此尽管纷纷不待见沈思安,却依然不得不接他回沈家,并且大力栽培。

这也难怪沈雨巍跟沈思安关系不和了。

庄浅却是突然想到,自己小时候也是骄矜跋扈,又吃不得苦,跟沈琮没多大区别,当然秦贺云是没舍得打她骂她的,还好吃好玩地哄着,只是怕也为此头疼不已,所以后来家里有了秦围。

庄浅此刻终于想明白:父亲那时候,就是将秦围当成是她的替代品。

就像沈家长辈用沈思安代替沈琮一样。

无怪乎自己猜不透秦围的心思,庄浅讽刺地想着,要想知道秦围心里真正的想法,怕沈思安还更通透些,毕竟经历相似。

她又问,“你刚才打电话说,你哥跟‘那些人’混在一起,是指‘哪些人’?他经常跟不好的人在一起吗?会打架?”

庄浅老觉得,沈思安身上似乎有着无数不解的谜团,她每揭开一面,都会发现里面还有无数面,令人不安又烦躁。

沈琮语气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怯,“不就是那些人咯,他们很坏很坏的,还凶……”

“官职很高权利很大的那种?”庄浅试探问。

沈琮连连摇头,随即反应过来她看不见,又乖乖开口,“不全是,不、应该大部分都不是官员,哎呀反正就是很坏很凶的,嫂子你千万别跟他们撞上就是了,我上次就是不小心闯进我哥的会客室……”

熊孩子紧张的话还没说完,那头突然没了声音,庄浅对着手机,“喂?小琮?小琮你还在吗?你哥的会客室怎么了?”

“他睡觉去了。”电话里换了一个声音。

沈思安。

庄浅握着手机的手一下子收紧,脸有点发烫,有种骗小孩子糖果被人家家长当场抓住的窘迫感,好久都没能说话。

那方也没挂电话。

良久,沈思安先开口了,“我白天提醒过你什么,你是怎么说的?”

庄浅扯被子将自己盖成蚕蛹,假装没听见他的质问,蒙着脑袋装死。

沈思安恨骂,“我警告过你别去医院找死,你转身就言而无信变说谎精,是不是嫌命长?”

他这话说得可恶,语气又凶,庄浅气不过,稀里哗啦从被子里钻出来。

揉了揉憋红的脸蛋,她喘口气对着手机道,“沈思安,你别倒打一耙,你弟弟什么都跟我说了,说你大半夜出去,凌晨才回来,身上还带伤,铁定是跟人动过手了,今晚在医院,你也来了对不对?”

庄浅甚至暗戳戳地想,指不定就是你个王八蛋打了我。

经她提及,沈思安侧目看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伤口,深深咽下一口气,手机都差点捏烂了去,险些没能憋得住火。

庄浅却以为他是心虚,索性开了免提把手机一扔,盘腿坐床上成菩萨状,吧嗒吧嗒慢慢数落: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这人吧,就是打小心理扭曲,心理阴影面积大到可以遮天蔽日,还特别喜欢疑神疑鬼,对人也不诚心,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哄人的时候纯得像只小甜甜,转过身就开始使软刀子,以后谁要是嫁给了你喏,怕是上辈子眼瞎烧错了香……”

你他妈才是当面小甜甜背面白眼儿狼!

沈思安沉沉吸了两口气,“庄浅,你别没脸没皮东拉西扯,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至于趟这趟浑水!”

更遑论受这点莫名其妙的伤。

沈思安发现,但凡任何事,自己计划再精密,谋算再深远,只要这女人一掺和进来,准能搅合朵花儿出来:今晚的一切,他布局很周详,先提前秘密转移了程顺安,然后再遣兵暗中严防死守军区医院,只等着来灭口的凶手自投罗网,进了医院便插翅难飞。

他甚至因为料定她或许不会听话,所以特意留了一手:专门选了一个便于突破的角落,亲自等着捉她。可谁知道该捉的人没捉到,反而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个黑衣人,与他大打出手。

对方身手矫捷,出手招招狠辣,他被黑衣人缠住拖不得身,眼睁睁看着她慢悠悠晃过来,鬼鬼祟祟地察看了一下地形,随即顺着水管灵巧地爬上了三楼。

一瞬间,三楼爆了灯。

也利落地爆了他的计划,彻彻底底。

当他在楼下跟黑衣人交手过程中,隐约听到三楼病房中激烈的打斗声时——

沈思安差点没能呕出一口老血。

这种情况下,暗中潜伏的人肯定不能动了,总不能连着她一起射成马蜂窝。结果自己因为要注意三楼战况,一时不察险些被对手刺穿手臂,最终还要顾着她的小命,不得不孤身上三楼。

这才导致了后来楼上那场诡异的三人短兵相接。

庄浅是不知道他心里弯弯绕的,她此刻趴床上望着手机屏幕,屈起的脚丫子晃了晃,乖乖对着手机安抚说,“唉,其实我也是晓得你的,我刚才那都是气话,你别往心里去啊,摸摸头。”

沈思安没说话,呼吸声有些重,显然还在气头上。

“你对我好我当然知道了,我又不是那种不念情谊的人,我也会对你好的,”庄浅叹了一口气,理所当然道,“只是吧,你也晓得我有点蠢,自然比不得你心思灵活,你要对我好就直接点,这么遮遮掩掩又不清不楚的,我肯定紧张防备嘛。”

沈思安一时未语,竟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

庄浅咕哝两句,娇声抱怨,“听小琮说你受了伤,我还不是担心得睡意全无,这才紧张地多问了两句,想知道你伤得重不重,你只顾吼我又有什么用……”

☆、第055章

庄浅握着手机问道,“小琮说你手上流了很多血,没事吧?”

她声音软软,又说得真心实意,别管是不是装得,想象中的画面总是比实际的美好,没有面对面的时刻,沈思安还是听得心里很熨帖,声音都缓和了很多,“没大碍。”

电话里就乖乖哦了一声,没下文了。

沈思安皱了皱眉,“受伤了没有?”

“嗯?”

“我问你受伤了没有?”

庄浅愣了愣,痛觉回笼,才看了眼自己红肿的右手腕,咬牙回道,“没有。”

沈思安放下心,又在电话里问,“这个周末,你有空吧?”

庄浅:“有空倒是有空,怎么了?”

沈思安:“有空就别出去乱晃,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到我家来。”

庄浅盘在床上呈狗屎状,眼睛莫名其妙盯着手机好久,才问,“接我干什么?我不去你家。”

“叫你来你就来。”

沈思安没再多跟她扯皮,只反复警告要她不准再乱跑,否则这次真要打断她的腿。庄浅手还痛着,自然也不打算再干多惊险的事儿,索性卖乖听了他的话。

沈思安听她声音乖巧,又焉嗒嗒的,觉得这次有惊无险也不是坏事,虽然凶手没抓到,但程顺安终究是掌控在手,最重要的是让庄浅受到了教训,至少能安分段日子。

这样想,他又低声安抚道,“你好好休息,别东想西想了。”

电话里若有若无哼哼了两声,后来沈思安又在电话里零星说了些什么,庄浅困意袭来,什么也没听进去,只隐约记得,他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让人听着就很想安心睡觉。

后来她就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第二天中午。

看到床头钟时针指向十二点的时候,庄浅吓一大跳:大中午了,秦围竟然没有催她起床吃饭,还真是破天荒第一次。

她穿好衣服出房间,家里鬼影子都没有一个,秦围房间的门也是紧闭着。

庄浅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他留下的信息:

小浅,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饭已经做好了,起床你热热再吃。

庄浅看着短信皱了皱眉。

不知怎么,自从知道秦围有事瞒着她之后,现在只要他一离开她的视线,她总有种难以把握的无措感,整个人都略烦躁。

去了一趟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庄浅脸色更难看了:盥洗台上有血滴。

秦围也受了伤。

食不知味地热了饭吃,庄浅一个人坐在沙发看着电视,突然想道:昨夜医院的三名黑衣人,秦围和沈思安肯定是其中之二,想杀程顺安的,要么是秦围,要么是另一名黑衣人,断不可能是沈思安的。

而现在,既然人没死成,废了这么大一番劲,沈思安若半点没收获,铁定不会如现在这般低调,还有空跟她闲扯。

人一定在他手上。

庄浅难住了:要跟沈思安直接要人是肯定不成的,而且他态度强硬,怎么都不肯让她跟程顺安接触,倒像是心里有鬼。

她一个人思来想去,竟然一时想不出办法来。

直到,烦她烦得要死的靳正言突然找上门。

“你怎么来了?”庄浅开门见到是靳正言,说实话,惊大过喜,“编码代号的事情有着落了?”

门口,靳正言还是那一身标准制服,整个人衣冠楚楚,正气凛然,与她睡衣拖鞋的形象天壤之别,他看了眼她衣衫不整的模样,明显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却依然谨慎地点了点头。

庄浅表情惊喜,伸手去拉他,“那先进来再说。”

进了客厅,没理会她殷勤地端茶递水,靳正言直接道,“你先告诉我,那些编码,你是怎么拿到的?”

庄浅笑着将水杯放在他面前,“这个有什么关系,你只要告诉我那些编码代表的都是哪些人就好,总归我不会为难,也不会让你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你放心。”

靳正言却语气强硬:“你不先告诉我编码的来源,我是不会为你做任何事的。”

庄浅脸上笑意渐渐凉了下去,“怎么,现在是你来要挟我了?主客颠倒了吧,靳警司。”

靳正言察觉到她话中不悦,他皱了皱眉头,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看着她怒色渐染的面容。

片刻的沉默之后,庄浅突然狠狠摔了手中茶杯。

杯子落地溅出的水花,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她抽出纸巾擦手,直到指尖上最后一滴茶水被擦拭干净的时候,才低声开口,“你貌似还没有搞清楚咱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合作,不是利用,而是一方要求,一方完成——我是要求方,你是完成方。”

“靳正言,你没资格跟我谈任何条件。”她轻轻将弄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

靳正言脸色难看,盯着她的目光带着愤怒。

“生气了?”庄浅靠向沙发,突然嘲讽地笑了笑,“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就说医生与病人吧,得了绝症的人老是想着,医生要是能救我的命,我便是倾家荡产也愿意付出的,可是病好了之后,却分分钟心疼花了太多钱,连送给医者一面锦旗都觉得是额外开恩了——你说这种病人是不是很可笑。”

她继续说道,“你要当过河拆桥的病人,我可不是宅心仁厚的医生。”

“你即使什么都不说,我也知道你的那些编码代号来自哪里,”忍下她的冷嘲热讽,靳正言沉着脸,一字一顿道,“一个荒废多年的军工项目。”

这下倒是换庄浅吃惊了,“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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