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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部分

理还乱-第55部分

小说: 理还乱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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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礼阴着一张脸,对着段至诚凝视良久。其实他先前对段至诚也是很有爱意的,可是经过了这两年的仕途,他不知怎的,好像是谁也不爱了,只是还惦念着沈子淳。
“我记恨你做什么?”他最后答道:“我不记恨你,可是也请你快走吧。一旦令尊迁怒到我身上,我现在可是没有什么本领去抵抗了。”
段至诚舔了舔嘴唇,又扭头向房门望了一眼,末了轻轻一扯沈嘉礼的手臂:“嘉礼,咱们有话进去说,好不好?”
沈嘉礼很意外的发现自己不但失去了“爱”,甚至连“欲”也无影无踪了。
段至诚像只前来交尾的野兽一样,匆匆忙忙的解开腰带掏出东西,直撅撅的就往里捅去。他被压迫的喘不过气来,极力扭头要躲开对方的亲吻。段至诚还是老样子,在床上堪称龙精虎猛。然而他没滋没味的承受着冲撞,偶尔会觉出疼痛来,除此之外,也就再没别的了。
段至诚也觉出了异样。事毕之后,他抱着沈嘉礼轻声问道:“嘉礼,你是不是还生我的气?”
沈嘉礼的确是十分不快——他怀疑是段慕仁把自己“吓坏了”。他这个人,生平就这么一点乐子,还他妈没了,以后怎么办?天天靠吃大米干饭来消遣?人生要是一点乐子都没有,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在怒气的支配下,他大着胆子抱怨道:“你家老爷子,就不是个人!”
段至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当面骂自己的老爹。干巴巴的咽了口唾沫,他陪着小心问道:“我爸爸……到底把你怎么了?”
实话在沈嘉礼的舌尖上打了几个滚,他的鼻尖上沁出了汗,然而没再出声。
然后沈嘉礼从床上爬起来,当真是连推带搡的,把段至诚轰出去了。
沈嘉礼没有公务可做,财路也断了,虽然不受穷,但是总觉着自己是在坐吃山空。
他先前一肚皮花花心思,看这个好,看那个也好,总想着有朝一日不要脸了,大玩一场。现在他终于是没什么脸皮了,偏偏又没了玩的兴致。田瑞宝已死,佳人再难得;沈子淳也跑了,不知死活;段至诚是个无疑的蠢货兼软蛋,让人对他不能生出任何指望;至于段慕仁那老东西,更无须提,想起来就要吓得心一哆嗦。
他在家里闷的要死,有心出门逛逛,又怕惹出麻烦——万一刺客不肯因自己被免职而放弃暗杀,那怎办呢?他现在可是没有前呼后拥的保镖警卫了。
小梁无所事事,从外面抱了一只狗崽子回来,从早到晚的逗狗,逗着逗着长叹一声,有些思念沈子淳。
沈嘉礼见到小梁,也会想起沈子淳。这时候他就会忧伤的走到小梁身边蹲下来,一边看着他玩狗,一边抬起手,摸摸这小伙子的短头发。小梁有点不好意思了,在大太阳下抬眼对着他笑:“老爷,您在这儿蹲着,多晒呀!”
沈嘉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着没有说话,心中很奇妙的生出了父性,随后沈子淳的面貌又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他忽然起了怀疑,感觉或许自己对沈子淳所怀有的感情,乃是父爱——不过他又没当过爹,哪里懂得什么叫做父爱呢?
扶着小梁的肩膀站起来,他在大太阳下抱着手臂,开始胡思乱想——他想要传宗接代了!
眼看着就要满了三十二周岁,这时候想孩子,也属正常。问题是他在女人面前,完全就是个废物。当年的淡云那么漂亮,还被他当成仇敌来看;如今纵算是满大街撒网,也决计再找不到第二个淡云级别的美人儿了。
他自己的相貌很是不错,自然不能对个丑妇打种。
斜眼瞟向蹲在地上玩狗的小梁,当年听过的许多奇谈怪论一下子一起涌进了他的头脑中。他心事纷乱的望着小梁发呆,想要孩子,又没那个本事。似乎是可以从沈嘉义那里过继来一个小子——可是顶小的那个男孩,也有七八岁了。
他这回是真正的过继,必须把孩子领过来亲自养育。可是二嫂活的好好的,怎么舍得把儿子送给旁人抚养?二哥是混蛋,二嫂还是很有儿女心的。
沈嘉礼在院内踱来踱去,思索着打种事宜。没等他想出万全之策,段宅那边派来汽车,把他接走了。
他很认命的顺从而去,路上还在考虑这件事情。进了段慕仁的家门,他得到了一瓶酒。
段慕仁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盯着沈嘉礼一口接一口的喝酒,眼神中几乎带了催促的意思。而沈嘉礼在喝光那一小瓶烈酒后,摇摇晃晃的也就近坐下了。
他没看段慕仁,微微低头,对着自己的大腿说道:“至诚到我那里去了一次。”
段慕仁扭头望向他,似笑非笑的答道:“我知道。”
沈嘉礼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轻声说道:“老爷子,我没错,别打我。”
段慕仁完全是笑了:“不打你,是我由着他去。”
沈嘉礼在渐渐发作起来的酒劲中闭了一下眼睛,而后垂下眼帘,强打精神似的又喃喃说道:“你们父子两个,玩我一个?”
段慕仁想起愚蠢的儿子,也感到了无奈:“我不能让他总在北平,他还是要回天津的。”
沈嘉礼深吸了一口气呼出去,然后抬手开始解那纽扣:“随便吧,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
沈嘉礼方才把酒喝的太急了,如今醉的厉害,竟然暂时放下了对段慕仁的恐惧。因为醉眼朦胧,所以对方那张老脸在视野中也模糊起来。昏昏沉沉的干了一场,他只记得自己疼了几次,疼到叫出声来,仅此而已了。
段慕仁是意犹未尽的,然而沈嘉礼沉沉睡去,让他觉得很没趣味。想方设法的把沈嘉礼惊动起来,他将人抱下床按到桌子上,趁热打铁的又快活了一次。沈嘉礼大睁着眼睛凝视了段慕仁,目光发直,后来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段慕仁俯下身去追问道:“你说什么?”
沈嘉礼被他顶的不住向上蹭去,气喘吁吁的含糊重复道:“老没廉耻的,不是个人!”
段慕仁看他被自己干的一身细密汗珠,筋骨都酥软了,模样很是动人,就不肯和他一般见识。
在傍晚时分,沈嘉礼在残余的酒意中,离开了段宅。
在段宅大门口,他遇见了游荡归来的段至诚。段至诚很觉意外,站在他面前抽了抽鼻子:“你……喝了酒?”
沈嘉礼瞟了他一眼,低声笑道:“是的,陪你家老爷子。”
然后他绕过段至诚,继续向前走去。
段至诚回过头,就见沈嘉礼大模大样的上了自家汽车。而那汽车夫也像训练有素一般,直接就发动汽车,驶上了道路。

段氏父子

傍晚时分,段至诚在沈宅门前下车,推门就进,如入无人之境。小梁正蹲在前院的阴凉处逗弄他的狗崽子,见有人来了,便连忙起身,又唤了一句:“段大爷。”
段至诚认识小梁,故而也匆匆向他点头一笑,且走且问:“嘉礼在?”
小梁答道:“在,刚回来。”
段至诚的脚步顿了一下:“去哪里了?”
小梁摇摇头,笑道:“没坐家里的汽车,我也不知道。”
段至诚听闻此言,继续前行。
段至诚轻车熟路的穿过一进院子,掀起竹帘进了卧室,只见沈嘉礼侧身躺在床里,虽也搭着一条薄被,但是肩头手臂胸膛都大片的晾在外面,可见他至少是个半裸。
房内空气潮湿芬芳,其中又夹杂着淡淡酒气。段至诚停在床前,发现沈嘉礼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一头短发还湿漉漉的,便猜出他是刚洗过澡。一歪身在床边坐下来,他毫不见外的俯身撅嘴,先在对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又低低笑道:“吃过饭了吗?这么早就睡,不怕不消化?”
沈嘉礼皱了皱眉头,不肯理他。
段至诚腆着一张脸,没话找话的继续笑问道:“你今天上哪儿去了?大热的天,何必还要出门?”
沈嘉礼从鼻子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低声答道:“陪你家老爷子喝酒去了。”
段至诚一愣:“喝酒?你怎么总陪他喝酒?我爸爸不是个爱喝酒的人啊!”
沈嘉礼翻身背对了他:“难不成,还是你家老爷子陪我喝酒?”
段至诚看出他气色不善,也听出这是话里有话,然而不敢深想。起身走去关了房门,他略觉惶恐的强颜欢笑:“嘉礼,醒醒,我明天就要回天津了,你也不陪陪我?”
沈嘉礼将身上的薄被一掀,显露出了一丝|不挂的裸体:“给你,玩完了就给我滚蛋!”
段至诚一眼就看到了对方屁股上的鲜红牙印。
段至诚瞪着那个牙印,瞪了半天,而后忽然扯住沈嘉礼的手臂,忍无可忍的将人拽了起来:“你就不能安分点吗?我真心真意的和你好,你能不能别这么滥?”
沈嘉礼扬手就抽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嘴巴子:“我滥?”随即他冷笑一声:“段至诚,你他妈的装什么傻?”
段至诚没想到沈嘉礼会动手,然而在挨了一巴掌之后,也不肯退缩,仍旧紧紧抓着对方的胳膊:“我装傻?你是什么意思?”
沈嘉礼怒气勃发的仰视着段至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答道:“你说我是什么意思?他咬我,打我,烫我。你是大少爷,出了事可以一走了之;我没靠山,就得被他踢断肋骨——你说我是什么意思?”
段至诚狠狠攥住沈嘉礼的手臂,攥的那一段皮肉血脉不通,都泛了白:“他——他是谁?”
沈嘉礼深吸了一口气,情绪却是忽然低落下来:“我不知道。”
段至诚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说,你说。你不说,我不敢想。你说出来,我就死心塌地的相信了。”
沈嘉礼本来是有点借酒撒疯的意思,到了现在,他酒意渐退,勇气也随之消散。垂头丧气的掰开段至诚那手,他向后一仰躺了回去:“你不敢想,我也不敢说,我不知道。”
段至诚怔怔的又盯着沈嘉礼看了半晌,忽然扭头就走,一路狂奔着就出了院子。
段至诚杀回家中,去见他父亲。
他跑进小院时,段慕仁刚刚喝了一肚子稀粥,正蹲在角落里看那花苗的长势。忽见儿子疯头疯脑的冲了进来,便很不耐烦的站起身:“乱跑什么?”
段至诚面对着父亲,先是沉默,后来忽然爆发似的高声喷出一句话:“你怎么这样无耻?!”
段慕仁挑起一边眉毛,怀疑儿子是得了失心疯:“嗯?无耻?”
段至诚,因为过于激动,所以气咻咻的浑身乱颤:“你!”他伸手指了他父亲的鼻子尖:“你明知道我和嘉礼有过那种关系,还要做出那种事情,你、你、你为老不尊、无耻之尤!”
段慕仁将那边眉毛落下去:“什么鬼话,沈嘉礼告诉你的?”
段至诚到了这个时候,倒还想着自圆其说的为沈嘉礼辩护:“我又不傻,难道还非得他来告诉我,我才能看出来吗?他现在又不做官,一个闲人,为什么隔三差五的就要来咱们家陪你喝酒?喝酒就喝酒,怎么身上还落下了伤?”
段慕仁是自信能够制服一切人的,然而此刻也有些无言以对。对着儿子张了张嘴,他决定发威。
“混蛋东西!”他显出了凶相:“我养了你三十多年,是你的爹,你现在跑来骂我无耻?”
段至诚看了老父的狰狞面孔,不禁瑟缩了一下:“当爹的做出这种事情,比那不当爹的还要龌龊!再说你都多大年纪了?上个月妈还说让你秋天回家,给你办五十五岁的大寿呢!嘉礼的爸爸要是还活着,都没你年高!”
段慕仁听到这里,终于是恼羞成怒了。
段至诚挨了顿胖揍,变成了真正的鼻青脸肿。他被塞入汽车送回天津,到家时眼睛都肿的睁不开了。
段慕仁镇压了儿子,随后就命人前去沈宅,把沈嘉礼押了过来。
沈嘉礼此时已然酒醒,勇气全无,然而嘴很硬,不肯认罪。段慕仁打儿子打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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