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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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的红色血迹与水渍,先前的疑惑化作实质直直冲到她的面前,撞击地让她有些站不稳。
蓦地退后一步,夜妙蕊的眼光转向了旁边的房门,没有回答,也没有问话,一个箭步,她冲到了房间之中。看到的不是阿武见到的触目惊心,而是单衣上点点晕染的红,还有床边铜盆里染有血迹的清水,被血染红的被褥软枕胡乱地堆积在墙角,如此的情景,完全可以想象夜朗的伤势之重。
“怎么会?”夜妙蕊喃喃道,夜朗曾经做过的事,结下了许多的仇人,但是大部分都被夜家堡用银子压了下去,剩下的,也因为不敢与夜家堡作对而作罢。就是对夜朗怀恨在心而别有用心的人,轻易也不敢再金陵动手,这里毕竟是夜家堡的势力范围。
不过,夜朗做事,有时候的确是很过分,过分到家中的长辈都不愿意包庇,所以对他偶尔在外面被人打伤,都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那些人中,避免不了气极而下手不分轻重的鲁莽汉子,所以大多数的时候,夜朗身边都会跟着暗中保护的人。
可是,这次不同,夜朗刚刚回来,夜家的人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安排影卫,夜贤又是出自那样的目的。所以夜朗这个样子,既算是夜家人的失误,也算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因果循环。
这时,安静蹙眉躺在床榻上的夜朗突然动了起来,被褥上的双手紧紧地攥作拳头,隐隐可见颤抖,眉头皱得深了又深,上唇死命地咬住下唇,丝丝的血迹从唇边蜿蜒流下,轻不可闻的呻吟从唇齿间飘逸了出来,在寂静的房间中,像是重锤砸在关心的人心上。
夜妙蕊与雪鸽同时冲到了夜朗的床边,夜妙蕊已经顾不上对夜朗的仇视了,少女心事毫无保留地涌现,脸上、眼睛里全是满满的担忧与害怕。
雪鸽伸指连点夜朗身上的几大要穴,暂时缓解了夜朗的疼痛,只是要强的人,身体还一直不断地抽搐战抖,脸色已经是灰白一片,连嘴唇都白了,不见一丝的血色。
夜朗的身上随处可见拳脚棍棒留下的红紫青痕,有些地方已经淤血了,有些地方则破了皮,渗出血迹。之前,阿武与雪鸽对他的伤口知识进行了简单处理,敷上了药膏。此时,药性发作,痛与痒同时折磨着夜朗,挑战着他意识的极限。
雪鸽点穴手法甚为高明,但也只能缓解夜朗一时的难耐,她自己心中也很明白,这样不是长久之计。如果福伯不快点赶过来,夜朗会失去控制的。一旦让他忍受不住,触碰伤口的话,感染之后,情况只会更加的糟糕。
想到这里,雪鸽几步跑到了院门口张望,没有人,一个人影都没有。
雪鸽刚刚离开房间,夜朗就闷哼一声,紧攥的手猛地松开,一下就抓到了痒得难受、疼得也令他发狂的地方……
第七十五章 福伯的怀疑
更新时间2010331 20:15:20 字数:2762
在旁看着的下人惊呼一声,却因为距离太远,来不及按住夜朗放在伤口上的手。
蓦地,一道身影晃过,五指芊芊,一把抓住了夜朗正要施虐伤口的手,不过昏迷中的人,都是无意识的行为,力气大得吓人。那人只按住了一下,就差点被夜朗大力的力道甩开,于是另外一只手也覆上了夜朗的手。双手齐下,才堪堪摁住了夜朗的力道。
不过,夜朗也有两只手,一只受阻后,另外一只扬起,想拉开阻碍他的手。
“还不过来帮忙?”娇喝一声,夜妙蕊瞪视了在旁只知发呆的下人。
而两个下人,也的确是被夜妙蕊的行为搞糊涂了,这个五小姐不是天生就讨厌六少爷的吗?她这么做,到底是什么用意?陷入呆滞的两人被夜妙蕊的一声断喝,拉回了神思,慌忙上前帮忙按住了夜朗另外一只手,近距离才发现,夜妙蕊的额头上已经细汗密布了。
雪鸽远眺,发现前方并没有人来的迹象,又慌慌张张地跑回到房间,让夜妙蕊呆在夜朗的身边,实在是放心不下啊。不过,才走到房门前时,雪鸽着急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房间里,夜妙蕊与另外两人紧压着夜朗不安分的手,方法看似粗鲁,却也是目前能想到的较好办法了,既避免了夜朗伤害自己,也避免了强制点穴让他昏死过去,不利于病人的发展。
悬着的心终于安定下来,雪鸽转身跑到院门处,心急如焚却也怀着莫名的感动等待着。
似乎诚心的祈祷感动了上天,雪鸽终于望到了福伯的身影,不过,奇怪的是,跟在福伯身边,带着他往这边来的人,似乎不是阿武。
心急的雪鸽嫌福伯慢了,施展轻功飘到福伯的身边,也不管辈分等级的不对,推着福伯就往院子里走。
福伯摇着头叹了一口气,心知雪鸽是护住心切,也就没有出声让她停下,反而将就着她的速度前进。
阿文在看到阿武被夜妙蕊拦住之后,就直接去找到了福伯,只是他没有看到夜朗的情形,不过阿武都急急忙忙跑出来了,情形不用猜都知道严重了。
但是福伯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只拿了些创伤药来打发他,后来还是阿武赶过来述说一遍,福伯才信了夜朗受伤严重的事实。
然后三人一起往回赶,阿文一直催促着福伯,阿武赶过来时,又没有休息,赶不上他二人的速度,渐渐落在了后面。等他最后赶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人都在进进出出忙着,就想先进房间看夜朗怎么样了?
阿文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大堆的衣物,看到阿武出现,阿文吓了一跳,随之心生得意:这下好了,他手里的这些衣物被褥算是有着落了。
“阿武,拿着。”将一大堆衣物全部丢到阿武的怀里,阿文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继续道,“大家都在忙,我们也帮不上忙,就把这个拿去洗了吧,走。”
“喔。”阿武应了一声,跟在阿文的后面走了。
黑暗降临大地的时候,夜家堡到处都点燃灯火,一片通明,福伯走在灯光不及的黑暗之中,神情漠然。
给夜朗治疗花费了他不少时间,尤其是阿武,用的药膏是已经不能再用的,害得他还得将夜朗的伤口解开,将涂抹在上面的药膏全部清洗下来,重新上药。不过这些都不是让他眉头深陷的事,让他困惑的是夜朗的反应。
那个怕极了疼痛的六少爷,在清洗伤口的时候,虽然痛楚难当,但却一口咬紧牙关,半声呻吟都未曾吐出。要是换做了以前,早就开始破口大骂了,要是没有出声,那一定是痛昏过去了。
可是,福伯知道,通过那粗重的呼吸之声,夜朗并没有完全陷入昏迷,他对疼痛是有感觉的,却没有反抗,一点反抗都没有,甚至不认输地抿着嘴唇,将痛苦的呐喊全部封闭在身体里。
这样的情形太过于诡异,这样的感觉也太过于惊悚,六少爷就像是重新变了一个人一样,那隐忍的眉头、粗重的喘息、偶尔因痛而抽搐的身体,无不述说着全新蜕变的一个人。
不,不可能,福伯用力地甩甩头,想摆脱那样奇怪的认识。不过是半个月不见,一个人的变化再大,也不可能完全变为另外一个人。
可是该如何解释六少爷那不合理的行为,还有那一直纠缠自己的奇怪感觉。不合理、不合理……
仔细回想,当时的感觉很奇怪,很奇怪,就好像,好像他救治的人不是少爷,而是……另外一个人。福伯的眼睛蓦地睁大,对,就是这种奇怪的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脑际。也似乎只有这样的说法才能解释六少爷的变化。
救治的人虽然有着一模一样六少爷的脸庞,却在性格上截然相反。
是冒充吗?
精光环绕在福伯的眼睛中,仿佛瞄准食物的猎豹,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样子:如果是冒充,他绝对要他后悔,也让他好好了解夜家堡究竟是什么地方?
雪鸽一直守在夜朗的床边,晚膳的时候,夜老爷曾派人来叫夜朗过去,大概是要接风洗尘之类的,不过那人在看到伤重昏迷的夜朗后,露出了然的神色,恭敬地告退。
雪鸽知道那人一定是误会夜朗刚刚回来就出去闯祸反被人打了一顿,不过她没有解释的必要,就让那人回去如此地禀告夜家老爷,最好气得夜老爷再也不想见到夜朗,她的工作也轻松许多了。
显然事情不会是她想象地那么简单,先不论与夜朗一起出去却全身而退的夜贤,就是福伯,也不可能那么好打发。最深的真相也许查不出来,但夜朗无辜的真相却是很容易知晓的。
而且,雪鸽望着黑漆漆,一点光亮都没有的天空,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福伯在给夜朗治伤时的眼眸老是闪现在她的面前,仿佛要穿透灵魂,看到她用尽心力想要隐藏的秘密。
雪鸽伸出手,想去触碰遥不可及的夜空,伸出的手指却渐渐淹没在了黑暗之中。就像是如今的夜家让人捉摸不透,但在那黑幕后却有一双冷静而睿智的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准备吞噬假象后的一切。
仿佛触电般,雪鸽收回了手,关好窗户,浑然无事般走到夜朗的床边,细致地观察床榻上已然睡熟的人。
夜朗长得很好看,这点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也是南宫凌风很快接受这个突然出现的媳妇的主要原因。不过仔细观察下,雪鸽才发现,与南宫凌风漂亮惋然的容貌相比,夜朗更亲近于俊朗,刀削的眉、高挺的鼻梁、薄薄却紧抿的唇,微微蹙眉地躺在床上,看似无心,在仔细观察时却能发现一股冰冷的戒备。仿佛那人不是在睡熟,而是闭目养神,伺机而动。
那股冰冷如刀锋的气质,是雪鸽曾经在夜朗身上感受过的,只是当时短短一瞬,她与雪霁都以为自己是看错了。平日里看着爽朗而笑的夜朗,总觉得那人该是阳光明媚的,此刻的夜朗却让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寒冽,那是经历过什么样的事才能在昏迷时仍保持高度的警惕。
无论如何,雪鸽也想象不出夜朗复杂的过去,只是在那一刻,她的心有些动摇了,把南宫凌风托付给这样的人,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清晨,浓雾弥漫,一如雪鸽迷茫的心。
夜朗在阿文将药膳端进来的时候,早就醒了过来,他听雪鸽将昨日他昏迷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陷入了深思。
雪鸽除了将自己昨夜动摇的心思之外,其余的如数全部告诉了夜朗,尤其是福伯怀疑的眼神,以及那位姗姗出现的小厮阿文。
福伯,夜朗暂时还不用花心思去考虑,倒是处在他身边的阿文,引起了他的注意。与雪鸽一样,他也认为夜轩、夜妙蕊不可能在他回来的头一天,支走来接他的小厮:夜轩对他似乎根本就没有防备厌烦之心,夜妙蕊虽然不屑他的为人,但到底是光明正大伸张正义惯了的人,也不可能使出这样的阴招来。那是阿武在撒谎吗?
不像!
第七十六章 失忆
更新时间201041 19:23:49 字数:2617
那么,这中间唯一的疑点就集中在了阿文身上,据阿武所说,要他去干活的是夜妙蕊,但传话的却是阿文,后面阿文去做事,也是他自己说的是夜轩吩咐的。
所有的一切看似兜兜转转、渺渺茫茫,其实在掀开一层薄雾之后,一切皆明了。而关键就在阿文的身上。
昨日的阿文,一身狼狈地出现在雪鸽的面前,脸上都是来不及擦去的污渍,气喘吁吁地不停追问夜朗的情况,好似很关心夜朗的样子。可惜,在他面前的,是雪鸽。
雪鸽简单一眼就认出阿文脸上的污渍根本就是有意涂上去了,一般人干活染上去的污渍,都是不呈规律,也粗细不同。但阿文脸上的污渍,很明显,都是用手指沾染上去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