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新娘是老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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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夜朗已经陷入半昏迷,夜贤才悠然地往楼下走去,渡步走到大街之上,暗中向在另外一边街道等待的几个壮汉打了手势,那几人见状,惊慌似地大叫一声:“有人来了,快跑。”
几个人叠起来的声音很大,让还沉浸在报复的喜悦之中的人猛地一滞,待看到大街上匆忙抛开的背影时,心下惶急,拔腿就跑。而其他围观没有动手的人,在看到夜贤出现的时候,也怕被连累,纷纷跟着离开。
刹那之间,围击的人走了个精光,安静的大街上还隐隐约约几个人影,都是不知情刚刚走过来的行人。
“哎呀,六弟,你这是什么了?”夜贤看着伤痕累累,浑身浴血的夜朗,很是惊讶的表情。
夜朗在被打的过程中,昏死过无数次,都被更加剧烈的疼痛强制性地唤醒,拳脚相加在身上,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某些人掐在他身上的手指。那样的人估计是嫌自己力气小,出不了愤怒之气,干脆用上了妇人打架时常用的手段:掐,使劲地掐!
每一次那揪心般的苦痛都会让昏迷的夜朗不自觉地蹙眉,负伤累累的身体,早没有了躲开的力气,却也被掐得一阵收缩,心,仿佛都抽搐了起来。
渐渐地,加诸在身上的痛楚越来越少,夜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即将再次昏迷的前兆,不过,无论是哪一样,他都不在乎了。
一声惊叹,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天边,又像是响起在耳边,夜朗连自己是否清醒都无法确定,只是本能地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一张布满同情的脸蛋近近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几乎用光了剩下的全部力气,夜朗才认出那人居然是夜贤。
啧啧地发出同情感慨的人,一边内疚地述说“早知道就不该离开”的悔意,一边伸手,不顾夜朗满身的狼狈与血迹,打算扶起他。
哪知道不分轻重的夜贤再一次触及了夜朗的伤口,痛得夜朗一声闷哼,差点再次昏厥。不过,撕裂般的疼痛却让夜朗的意识瞬间清晰,望到了夜贤眼中一闪而过的嘲视,紧紧蹙起的眉目再次加深,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来不及整理脑海里闪现过的觉悟,黑暗呼啸着朝夜朗压过来,湛蓝的天空失去了色彩,只余下一大片的暗色,漆黑不见五指。
当浑身是血的夜朗被人抬回房间的时候,雪鸽的心像是沉如了海底,冰冷一片,不过是一个时辰未见,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雪宸偏偏不在这里。
相比雪鸽的震惊,阿武的表情就镇静多了,他熟练地将软被覆盖在床榻上,吩咐将夜朗送回来的人小心轻柔地将他搬到床上,趁着那些人搬夜朗的间隙,他跑去打了一盆温水,然后再找出了各类去淤血的疗伤药膏,依次摆在床榻的凳子边上。
雪鸽看他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动作,眼显怀疑,不过,眼下还不是追究的时候,疗伤包扎之术,她多少跟雪宸学习过,倒不至于帮倒忙。
阿武将动作尽可能地放缓慢、也尽可能地轻柔,但褪尽夜朗染血衣衫的时候,还是弄痛了夜朗。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自家的少爷没有像以前一样破口大骂,而是咬紧牙关,连呻吟的声音都不曾泄露,他只有从夜朗忽然紧缩的眉目之间来判定是否弄疼了他。
雪鸽注意到了阿武眼中的诧色,知道大概是夜朗的隐忍不发引起了他的惊讶,心下也说不上的苦涩。跟夜朗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个大致的了解,如果不是身上的伤严重,他怎么会忘记了还扮演着的角色?现在的夜朗只怕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伪装,全心全意地跟痛楚作着斗争。
“天啦!”阿武仔细检查夜朗身上伤口的时候,才赫然发现夜朗的后脑肿得老高,血迹顺着不断侵湿软枕,那一大片的红,触目惊心。
雪鸽也同时看到了那伤口,怪不得夜朗昏沉地像是失去了意识,头上竟然有这么严重的伤。已经在不觉中将夜朗视为亲人的雪鸽隐藏在袖中的手渐渐握了起来,眼眸中透出肃杀:夜贤,夜公子是你带出去的,你怎么也摆脱不了嫌疑吧?
“雪鸽,你守着少爷,我去找福伯。”阿武看出那个伤口不是他能力范围可以包扎的,当机立断地站起来往外走。
“嗯。”雪鸽点点头,据她所知,福伯会医术。
换了一盆干净的温热水,雪鸽小心翼翼地揩去夜朗残留在额头上的汗珠,刚刚换上的衣衫,有些地方已经渗透了血丝,红一点一点浸染白色,看上去像是飘落在雪地里的腊梅,朵朵都是惨烈的悲壮。
雪鸽心中明白那些还只是表面上的伤口,夜朗的身上到处是棍棒夹击的青紫痕迹,有些地方明显是用手掐出来的。棍棒在肌肤上留下的痕迹可以看见,可是里面呢?造成的内伤该如何缓和?
这一刻,雪鸽后悔不迭,自己为什么不去像雪宸一样修习医术呢?要是那样的话,就不用眼睁睁地坐在这里干着急了。
阿武刚跑出院落,就遇到了匆忙往回赶的阿文,一身都是脏兮兮的阿文连脸上都是黑色灰色交错的狼狈,他身后拦住了急忙赶路的阿武,问道:“少爷呢?”
“少爷,少爷被打成重伤,我……”阿武虽然不喜欢自家的少爷,但毕竟是陪伴多年的主子,一想到他满身惊心血迹的样子,就哽咽起来。
阿文有些不耐烦,这个阿武傻傻呆呆的,就知道感情用事,真不知道哭能解决什么问题:“别哭了,少爷被打成重伤,你不在旁边照顾,跑出来干什么?”
阿武老实地回答:“伤口太严重了,我没有办法……啊,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喂。”阿文还没有问清楚,岂会任由阿武离开,正要上前拦截,忽然瞥到前方款款而来的身影,眼珠一转,计上心头。趁着没有被那人发现,他赶快隐藏了身形。
阿武急急地朝前跑,一心牵挂着夜朗的伤势,没有看到前方路上已经出现的人,一头撞了过去。
“阿武,你找死啊?”夜妙蕊侧身一让,才险险地避开像牛一样直冲过来的阿武。
阿武听出了夜妙蕊的声音,心中虽然着急,但该有的规矩还是不敢破坏,连忙躬身赔罪:“对不起,五小姐。我没有看到你。”
“没有看到我?”夜妙蕊一个爆栗打在阿武的头上,教训道:“我说阿武啊,就算是走路,你还是用点心吧。幸亏是我,要是换做二哥,只怕都被你撞晕过去了。”
“是。”本来就是自己的错,对夜妙蕊的教训,阿武都是欣然接受。不过心念着夜朗的伤,又说道:“那,五小姐,我走了。”
“不行。”
第七十四章 夜妙蕊的亲情
更新时间2010330 20:52:39 字数:2666
夜妙蕊今日被禁足在府内,正无聊得发慌,才不愿意就这么放阿武走。“六弟回来了,你不是怕他吗?你跟我在一起,他不敢说你的。”
“可是……”
“别可是了,”夜妙蕊一副施恩不忘报的神情,“我可是救你于水火。少跟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呆上一会儿,你的恶寿命都会延长的。”
“不用……”
“什么不用啊!阿武你是不是被那个家伙吓傻了,还是你喜欢被人打?”
“没有,不是……”
“好了,”看阿武一副惶急的样子,夜妙蕊也收敛了逗弄老实人的兴致,建议道,“反正无聊,我们一起偷溜出去怎么样?”
“五小姐……”阿武都快哭出来了,少爷那边还等着自己去找人救命呢,“……我要去找福伯。”
“找福伯干什么?难道你异想天开,想叫上福伯跟我们一起偷溜出去?”
“少爷出事了,要福伯去救他。”真的不能在耽误了。
“那个败家子回趟家门也能惹出事来?”夜妙蕊愤怒了起来,“别管他,阿武,自己惹事自己解决,干嘛给福伯添麻烦?让他去死好了。”
“少爷真的要死了!”
“嗯?”
“少爷被人打成了重伤,血止都止不住,我……我……呜呜……”阿武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怎,怎么会?”夜妙蕊露出怀疑的神色:“他的那些仇人都冲到府里来了吗?”
“不,不是,少爷……四少爷……出去……回来……回来就……昏……昏死……”阿武断断续续地解释。
由于阿武说话的时候夹杂着抽泣的声音,夜妙蕊愈发难以理解他的意思,孤疑问道:“阿武,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不是……”阿武连忙摇头,“少爷现在在房间里,流了好多血,我,我要去,去找福伯,血,学,止不住。”
夜妙蕊闻言心惊,阿武是老实人,不会说假话,难不成六弟他真的……艰难地咽下口水,夜妙蕊瞪视阿武一眼,口气败坏:“那你还不赶快去找福伯?”
“啊?嗯!”阿武一拍自己的脑袋,这么重要的事,差点忘记了,连忙向夜妙蕊鞠躬,转身跑开。
夜妙蕊蹙眉望着阿武逐渐消失的背影,刚刚的话在她的心海掀起了一阵涟漪:她一直以来就不喜欢夜朗,甚至是讨厌,但无论如何,都抹不去血缘关系的事实。所以在听到“死”字与夜朗联系在一起时,心难免慌了,虽然不想看到他没用混蛋的样子,但是死却是最不愿意看到的。这样的心态,让誓要成为侠女,敢于大义灭亲的夜妙蕊很不舒服,明明是个败类,死了一了百了,对夜家好,对周围的乡邻更是拍手称快的喜事,这是多么大快人心的结果啊。
可是,为什么她会害怕?为什么要关心一个祸害的存在?
夜妙蕊越想越不服气,刚刚她一定是太无聊了,才导致的不正常。这么安慰着自己,夜妙蕊大步向夜朗的院落走去,她倒要去看看,夜朗是不是真的像阿武说的那么严重?
她绝对不是在关心他,只是好奇,好奇而已。就算他要死,也不管她的事。
雪鸽坐在床榻边,不时焦急地跑到门外看看,温水换了一盆又一盆,却始终不见阿武与福伯的出现。她的脸色渐渐难看了起来:难道她看错了那个阿武,长得憨厚的人根本是一肚子坏水,故意在路上耽误?
周围跟着帮忙伺候的下人都知道这位南宫王府来的丫鬟不简单,此时看她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眼睛也冒着愤怒的火苗,着实有些恐怖,一个个敛气屏息,默默地坐着自己的事情,不敢出声。
雪鸽凭着依稀的记忆帮着夜朗初步地处理了后脑的伤口,红肿的伤暂时停止了流血,只有丝丝的血渍渗透,可是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实在不能认为情况好转,还有额头上的汗水,怎么也揩不干净。
“你,你,你……全部出去找福伯,马上去。”雪鸽留下必要帮忙的人手,就将院落中所有的下人全部打发了出去:“听着,要是夜公子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也别想逃脱。”
一声威胁,加快了下人寻找的脚步,刹那,院子里就走得干干净净得了。
夜妙蕊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走进院子,看着人影俱无的院落,怀疑的心更加重了一分,这哪里像是有人伤重的样子?
雪鸽听到脚步声,以为是福伯来了,连忙跑了出来。惊喜的眼睛在看清眼前人时,不由得沉了下来。
“五小姐,来干什么?”一直与夜朗不合的夜妙蕊此时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故意,雪鸽遂对夜妙蕊无恶感,但也不会允许她这个时候来添乱。
夜妙蕊听到雪鸽质问的不悦口气,本就不爽的心一下子高涨,她可是夜家人人疼爱的大小姐,何时轮到被一个丫鬟压制了,正要反唇相讥,忽然瞥到了雪鸽衣衫上点点的红色血迹与水渍,先前的疑惑化作实质直直冲到她的面前,撞击地让她有些站不稳。
蓦地退后一步,夜妙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