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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异种奇闻-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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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昆仑了?”

“是,师尊。”曲易下跪,“徒儿不孝。”

素忘机看著他低垂的脑袋,半晌不说话。

曲易忽然道:“对不起。”

曲易看著面前的黄泥土说:“徒儿知道师尊不是不留情面故意针对,徒儿知道师尊因为魔物失去过重要的人,徒儿知道师尊也曾愧疚不安……徒儿不该……徒儿……”

他面前的人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翩然远去了。

素忘机没有告诉曲易,他没有怪过他。

喜欢,两个字,那麽轻,那麽重,却是人之愿意为人的原因。爱守护的地方,呐喊震颤的希望,是灵魂燃烧的方向。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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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种奇闻 番外《情如火 何时灭》

1。1


热。

快把脑袋烧融了的热。

身体在无限的热中焚烧成细微的粉末,消散复又聚拢。

深沈的痛苦比每次仿若把皮肉和骨头重新收整一遍的欢。爱更令人煎熬,难受上千倍,万倍……

挫骨扬灰不过如此。

即使忘记了自己是谁,明城也知道自己绝不该再醒来!

永坠畜生道也比此刻要好!

明城从未失态,却悲绝地近乎尖叫!

如何,又叫他见到自己的罪孽,见到无休止的噩梦,和不能逃脱的恶业!

他张开了嘴,弓起了身体,赤红了眼睛,却什麽声音都发不出。一种噬人的空,席卷他每个毛孔,只剩风。

鼓荡在胸腔。

悲嚎。

做了那麽多,到头来,仍在原地吗?

明城醒来的一刻,茫然未退去,情绪已近乎奔溃。因为,他看到他处心积虑想消灭的怪物们一个个齐整整地杵立在他床头。

有什麽比这更叫他失望?

他渴求的减灭呢?

为什麽失败?

哈哈哈,苍天愚弄,情何以堪!

明城滞留在排山倒海的绝望情绪里,哪里听得见围绕在他身边的一丝言语。

他的儿子们正在说话,你一言,我一语,个个焦急。被龙游吼了一声,才逐渐安静。一双双盯著明城的眼睛像不会转动的黑!辘。明城觉得害怕。

忽然,层涌的温暖包裹了上来。

一个怀抱,一个声音。从遥远的意识边缘靠近。

像洞悉明城所有的阴暗心情,一语中的的话捉住了明城狂乱不安的心。

“没事,别怕。别怕。我们都死了,再没有血肉生命,回不去人间。”声音在安慰,“你成功了。听见了没?”

声音不断重复。

明城总算抓住了字眼:“死了?”他念著,像不能完全理解。

“是死了。”声音带著令人容易相信的诚稳,“我们都在地底,火狱魔城,只有我们一家。你要相信,我不会骗你。”

明城似信非信地微微抬起双眸。

昔日骄傲自矜的小道士,现在被吓得虚弱委顿,颤抖地似濒临末日的小动物。这时候微微平静下来,哪个儿子舍得让他不开心?一个个点头,争著道:“死了,死了,确实是死了。”

这场景如果在别处,那是十足好笑和诡异。

但是,在这被焰流包裹的地脉里,却正经得好似打雷下雨的平常。

“死了?”明城重复。

“是啊,天火,法阵。你不记得了吗?我们死了,都在一起……”

“龙游?”小道士一双黑眼睛里慢慢聚拢回精神。

众儿子呼出一口气,像看著好不容易哄回来的宠物,看向明城的目光都带了几分笑意,又叽叽喳喳说起话了。

“好了,见到醒了吧?都给我出去!别继续在这吵!”龙游哄走一屋子的儿子。

明城无力地靠在龙游怀里,看著屋内一个个鱼贯而出。

“我们的儿子。”龙游带著几分自豪,对怀里的小道士说。

“……怎麽回事?”半晌,小道士开口。神智和脾性一丝丝活络回来,小道士的眉宇间渐渐沈凝。

“你昏迷了十几天。”龙游摸著明城的头发说,“我们虽然肉身已死,幸魂魄靠近万魔穴,能保不灭。只是,以後如你所愿,不能再入尘世了。”

小道士慢慢接收信息。

“明白没有?”龙游耐心诱导,“就是说,你做的成功了。我们一家不会再有机会祸害人间。”

小道士看著自己的手,和活著的时候一模一样。哪里是死了的样子?

“这是万魔穴,吾等本源,地底魔气纵横,吸食魔气,可如常人一般。离开火穴本地,则会万分不便,以後你就知道了。”龙游解释。

小道士皱了下眉:“真话?”

龙游心里一软。明城没有直接否决他、怀疑他、批判他,他已经很满意。

这一个开始,龙游想亲自把握。



1。2
发文时间: 123 2012

这个世界不是黑白两色。

比如,相信只有白色的人,只能看见白色,只相信黑色的人,只能看见黑色,心中没有黑白界限的人,看见的则是或灰或黑白的世界。

人,能看见人的世界,魔,能看见魔的世界,妖怪,自然能看见妖怪的世界。

在万州灵崖山,有个人类不知道的去处。是妖怪们的聚集地,据说有魔庇护,是魔的地盘。

舒莫跟著舒想去的地方。

这个混沌不明的地方叫做“妖镇”。

舒莫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叫做“妖镇”的地方,古往今来更多,既然叫做“妖镇”,自然有其理由。舒莫也知道,舒想来这处妖镇,是因为舒想要来拜见他的长辈。

虽然舒想经常莫名其妙消失,但是舒莫不知道去了哪里。舒想不说,不带舒莫去,舒莫便不知道。舒莫只是跟著舒想住在了妖镇里。

舒想在妖镇里开了个杂货铺子,卖一些妖怪用得上的灵药、灵符、灵石什麽。虽然清闲,赚些银子度日不成问题。

忘了说,这处妖镇里的妖怪们和人类的生存方式差不多,或者说是他们故意拟态成人族城镇,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交际礼仪,自成游戏规则。

日升月落,时间慢慢流逝。

舒莫仍是舒想身边圈养的宠物小触手,舒想做生意的时候,他便所在阴暗的桌子底下,像一只匍匐的蜘蛛。

过年,过年,人间佳节,妖镇也没落下。早早就张灯结彩布置开了。

舒想平时对这些团聚圆满的节日很少费心思,懒懒好吃一顿,就当过了。没想到,这次,格外勤勉,里外操持起来。

小小的杂货铺子,特意请了壁虎妖来打扫,另外买了些新的桌帘布帐之类的东西,替换下旧的。门口两扇木门重新漆过,贴上了桃符,挂起了彩灯。

舒莫不自在,问舒想:“是要娶媳妇了吗?”

舒想眼睛一瞪:“我没舒单那麽笨,一个人自由自在,做什麽生事娶媳妇?”

舒莫缩了缩四肢。不吭声。

可是舒想貌似心情很好,泡了壶新茶,就著瓜子,跟舒莫拉起了家常。其实,是舒想说,舒莫听。舒想很少话这麽多,舒莫觉得舒想是老了,才这麽唠叨。

舒想说:“媳妇可不好养,你知道不知道,我祖外公都快跟天地齐岁了,可镇日里仍受他媳妇打骂,动辄不得进房,可怜著。再说我大爷爷,没祖外公活得那麽老,也有万把儿年了,可无论在儿子面前怎麽威风,到了他媳妇儿跟前都给装傻充愣,做小伏低,让往东,都不敢往西。我爹跟大叔算好点了,可大叔有那麽多兄弟,爹爹嘴上不说,心里担心著大叔今天跟这个多说了话,明儿跟那个亲热了点……”

舒想絮絮叨叨说著话,舒莫却快听晕了,怎麽这麽多麻烦。只一点,舒莫总算捉住了字眼,道:“你爹,你大叔?”

“是啊,大叔是爹爹的媳妇儿……”舒想别扭之极地说,“你在妖镇这麽久,难道不知道媳妇可以是男的吗?”

舒莫抱起触手儿,纠结:“可是,都是一家人啊。”

舒想嘴角抽了抽:“他们没了肉体,不能结交旁人,常年在地底,只有彼此做伴。”

舒莫觑了眼舒想说:“若大哥你在地底,会不会也……”

舒想涨红了脸,手上放出个光咒,直拍得舒莫在桌上滚了滚:“你想多了。”

舒莫在桌角停住。

舒想饮尽了杯中茶,呐呐道:“今年,过年,他们会上来暂住几天。”

“啊?”舒莫奇怪,“不是说只能待在地底吗?”舒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低著头在想什麽。

不过,舒莫总算知道了为什麽舒想对这个春节特别积极地准备了。舒想对地底的一家也比较好奇。过年快了,这些年心里的疑问估计可以现个形了。

呼呼,不错。



1。3
发文时间: 124 2012

舒城觉得自己在地底待久了後,思维也变得缓慢了,比如,他的修炼,在一家子里,是最慢的一个。

虽然说,龙游说没有了肉身,不能离开火穴。但是偶尔魂魄出游,在灵崖山范围,在妖镇的结界,在辖区管理内,三五天不成问题。只需要修炼到不靠穴底灵气,亦能行动自如。

单这样,舒城就费了数年。

舒城听龙游说,和尚只花了半年。

和尚是龙游的生母,龙游只管“和尚、和尚”地叫,舒城听老魔唤他“时初”。时初和尚。

老魔是此地底火穴的宿主,方内尊称“万欲魔”,老魔自己觉得俗了,请和尚令赐名,和尚给了“清念”两字。

老魔有了和尚,欢喜得很,不与他们住在一处,自置地穴,便把原来的多洞地穴挪给龙游一家住用。

舒城在地底几年,见老魔没几面,和尚更是见都没见过。龙游说,和尚被爹救回後,失了旧时记忆,若不然,是断不会与爹一处安生过日子。

舒城沈默。

龙游看著舒城说:“譬如你我,若不是别了前尘旧事,如何能解心结,真正圆满?”

圆满吗?舒城不知道。

只是没有退路罢了。

从一开始认识龙游後,貌似他的路,便一条道走到黑了。

龙游说,爹要陪和尚去上面走走,散散心,你如今凝神聚气已无问题,我们便阖家同去。

仲宴无所事事地看了几盘大哥与舒因下棋,百无聊赖地去找道长说说话。仲恩说爹和道长出去洞外了。

道长的修炼见出了火候後,龙游常带道长外出走走。以前一离开地穴的火气滋养,便会肢体变透明的道长,现在离开地穴几个小时甚至几天都渐渐适应,能碰到树的实体,接触到流水的温度,走路能踏到地,不再飘著了。

因为地穴毕竟洞连著洞,与洞外世界比,狭小了些。龙游与道长若做些不宜围观的事,很容易传出激烈的声音。道长脸皮薄,龙游便更频繁带人外出了。

果然,仲宴循著道长散发的香味,在密林深处看见龙游抱著道长坐到一枝桠繁密的参天大树合抱枝桠上行事。

他们大概爱上面的风景,自弄出个类似树床的铺盖,有顶遮阳,有底平躺。藤萝漫长垂挂,似飘摇的床帐。

道长的长发垂在一边,系发的蓝条布带儿半耷在黑漆漆的头发上,随著树枝的一阵簌簌响,和抖落的叶子同掉了下来,落在草地上。

仲宴走过去,捡了起来。

龙游不是没送过道长奇珍异石的饰品,道长不爱,一贯简朴的白衣蓝衫。仲宴握著发带抬起头,树上的两位正忙著,哪里有空理他。

仲宴在不远处听不见声音的地方,找了个老树桩坐下。等到看到入夜的乌鸦哀哀叫著从林间飞起,仲宴才见龙游抱著草草批了件布衣的道长走来。

道长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晕了,眼睛紧紧闭著。

龙游本人亦没管仪容,披著及腰的长发,一袭紫衣只在腰部系了长带,赤著胸膛和双足,近乎凌空御风而来。看见仲宴,龙游挑眉:“你在这里做什麽?”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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