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淋湿的执行官 作者:黏糖(高积分完结,psycho-pass同人,18x大嫖文)-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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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贺猛地站了起来!
“事情有点难办,早上他的精神病质突然发生问题之后,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授意、有人要强行为他转院。”来海快速地说着,“如果去了那家封闭式医院的话,短时间内要见到人就根本不可能了。你最好快点赶来医院,我也只能拖延一点办手续的时间而已……”
“精神病质发生问题?……怎么回事?”
“啊,关于那个……”来海顿了顿,“早上他看到田中议员被杀的新闻时,精神病质突然迅速恶化。大概跟心理问题有关,毕竟经历过那种事件,或许是这种负面新闻戳到他哪根神经了也说不定……”
正在此时,虚拟管家突然强行切入新通话——
“凛?你在吗?!”
一直以来都是慵懒调调儿的唐之杜,此刻声音却分外焦急。
“赶快离开公寓!”
刺贺让来海稍等,转而调大了唐之杜通话的音量:“志恩,怎么了?”
“大事件,”唐之杜语速越发快了,“慎也君被检测出犯罪系数超标,被强制收治了!”
碰地一声闷响,似乎是分析官气急败坏地摔了什么东西!
“可恶,霜村那个贱男——!我说怎么警报响过之后他反而遮遮掩掩……不说这个,刚才我偷听到那家伙十多分钟前就自作主张、派人去慎也的公寓搜查,说不定已经快到楼下了!被那帮野狗逮到你就要被关进隔离设施了,赶快离开……”
话音刚落,公寓的大门倏地传出一声闷响!
纷乱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间以模糊而嘈杂的人声。
刺贺盯着大门站在原地没动,重新接通来海被挂起的通话。
“喂,凛,你在听吗?来接押切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了,快……”
一声钝响。
公寓门锁被撬开,一个身穿黑色西服、体格有些瘦削的青年男人踹开大门、走进了玄关,“早就说过这种事根本没意义,居然还申请了武装许可,霜村那家伙是在耍狗玩吗……”
语声在看到站在窗边的刺贺时戛然而止。
“……”男人愣住,“喂……老爹,狡啮监视官什么时候在家里藏了个……女人?”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一名将将步入老年的男人。
刺贺认出对方是她曾经在狡啮终端投影上看过照片的征陆智己。
手中的终端里,来海的声音还在继续。“凛?发生什么事了……你还在吗?”
刺贺没有回答。
视线幽幽下移,她虚着眸光看向了站在最前头的瘦削男人手中的支配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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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屁放~
这两天忙死了,出去练车(无照)跟警察数次擦肩而过,回到家就瘫了……断更见谅。
、堕转
视线幽幽下移,刺贺虚着眸光看向了站在最前头的瘦削男人手中的支配者上。
门后传来又一道稍嫌冷漠的声音。“怎么了内藤,别堵在门口……”
被称作内藤的瘦削男人便动了动、侧身让开了一些,露出站在最后面的一名身穿监视官外套、身量高挑的年轻男人。
比起内藤的大大咧咧,这名监视官领带打得很高、衬衫和西服都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若有若无地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他身边敞着衬衫领口、站姿散漫的内藤形成鲜明的对比。
“呀,宜野监视官~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呢。”内藤吊儿郎当地答着,反手用拇指比了比站在窗边的刺贺,又苦笑着自言自语:“搞什么鬼,这下倒真像霜村那老狐狸说的一样,私藏了了不得的‘违禁物品’啊……”
闻言,宜野抬头看向了刺贺的方向。
站在四面被落地窗包围的阳台上的女人,白色衬衫的领口被窗缝湿冷的风催动、间或带起几缕黑发,神情平静。
如同温室一般的阳台设计别致,不难想象晴天时这里被阳光构筑成光之国的情景;可惜现在是雨天,能看到的只有环绕着女人的、淋漓雨水浸透的玻璃,将外面的景色一并模糊。
似乎是察觉到宜野座打量的目光,她将视线从内藤手中的支配者上收回,转而和宜野座的目光轻轻一碰。
保持着和宜野座对视的姿态,刺贺单手扶上了窗棱,轻轻理了一下耳机线。
“志恩……当时是什么情况?”
……
唐之杜想起四年前最初相识时,狡啮犹带几分稚气的青涩;
想起每次和佐佐山喝酒,他提起狡啮时诸如“可爱的后辈又有长进了”的说法;
想起今天早上出事时,狡啮终于陷入了混沌的眼神。
——狡啮刚刚入所时,是以前所未有的全能高分闻名于公安局的人才。与执行官和她这样的潜在犯不同,按照佐佐山的话说,同期的狡啮和宜野都是“前途无量的小家伙”。
身为分析官,每天都要和三系刑警打交道。撇去那些跟她一样早就烂得没边的臭男人执行官不说,监视官于她而言都是些满身阶级臭味的无趣男人——比如二系的伪君子霜村正和——少数几个女性也正经得过了头。
所以当狡啮这种满身正义感的愣头青出现时,简直就是众多“牧羊人”中一抹异常的亮色、极为特殊的存在。
狡啮是用对待同事、搭档和……“友人”的态度对待他们的。
偶尔唐之杜会想,假如这样的家伙坐在权力的顶端,说不定这个让人作呕的世界会变得更讨喜一些……
回忆起早上狡啮出事时的情景,心脏微微揪紧了。
当时是一系二系协同外出执勤,结果回来时却变成了几个二系的猎犬押着狡啮从走廊尽头走来的情况,一系的执行官则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
狡啮双手上手铐明晃晃的光泽刺痛了她的眼睛。
曾和狡啮有过龃龉的监视官霜村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仿佛正拖行着战俘的胜利者。仿佛还嫌不够似的,他在这场“游行”中仍不忘故意抬高声音解说——
“不好好珍惜自己的才干,却自甘堕落,真是让人惋惜啊……狡啮监视官。”霜村假笑着说。“啊,我忘了……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做一名警察了。”
这一幕太过惊人,最先是一系在课内留守的宜野出来抗议——那个一板一眼、死守规矩的青年,竟然也有说“不”的时候。
霜村的笑脸虚伪得让人很有施暴的冲动。“啊,解开手铐?……恕我直言,这一位现在是非常危险的潜在犯,从本质上跟我们是不同的……我非常理解,宜野座监视官误交了并不值得您为之辩护的朋友——不过很遗憾,Sibyl已经做下了判断。你知道什么是明智的抉择,宜野座监视官。”
顿了顿,霜村恶意地瞥了一眼一系的刑警们,“为确保万一,有必要对狡啮的住处进行搜检,查明是否有违禁物品。青柳监视官,就由你带队,务必不要遗漏任何潜在的危险……”
狡啮的脸色苍白中透着灰气,呼吸也有些不稳。面对霜村的挑衅他一直沉默以对,而看不下去这场闹剧的显然不止一个人。
青柳吁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抱歉……等一下还有案子要处理,实在腾不开手啊。”
霜村的笑容凝了凝,很快又恢复常态、转向三系的一名执行官:“高见,你……”
被点到名的执行官是一名女性,闻言也绽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我们系等一下也要出警,不如让宜野座带人去吧,反正老爹他们也闲着不是吗。”
霜村的脸色难看起来——谁都知道一系的另一名监视官宜野座伸元是狡啮的同期,让他带队去搜查,根本比明目张胆的包庇也好不了多少。
环顾四周,甚至连他麾下的执行官也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盯着他。
霜村的表情骤然阴鹜了起来,最终咬了咬牙,不阴不阳地转向宜野座。“那就麻烦宜野座监视官了。”言毕冲押着狡啮的执行官道:“带他进来。”
说着就先行走进办公室。
复述至此,唐之杜唇线抿紧、嘴里的烟巍巍一跳。
真是丑陋……
唐之杜想。
只要对Sibyl绝对信任和拥戴就能得到所谓“健康的色相”,所以这个国家从来不乏坐在高位、惧怕思考的傀儡和霜村这样的人渣……
说到底热衷的不过是权力和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生活享受,什么狗屁的公事公办,到底谁才是不配做刑警的人?
——直到进入霜村的办公室时,狡啮的情绪还算大体稳定,甚至还侧过身背对着门缝的位置、不着痕迹地冲她打了几个手势,示意她快点联系刺贺。
【拜托了。】
她看到他的口型是这么说的。
而坐在办公室另一头的霜村,此刻也终于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从标本事件后就在不断恶化了吧?逃避检测和治疗、为了那种不值一提的野狗而葬送自己的前程,您的信条还真是愚蠢得让我吃惊啊。”
——就在那个时候,一直都对霜村的刻薄不作回应的狡啮突然猛地抬头、站了起来。
两人都是在各自辈分的警士中拔尖的人才,尽管并非同期,被拿来做比较却是不可避免的,而狡啮无论是人脉还是能力都比霜村正和要来得优秀。标本案刚刚发生时,案件负责人正是霜村,又赶上了他升迁的关键时期——霜村早就熬不住在刑事课办案的日子、一心想要草草结案赶快升职到权力核心,却因为狡啮的顶撞和质疑而计划泡汤,两人就是在那时结下了梁子。
面对被踩了逆鳞而骤然发怒的狡啮,简直正中了霜村的下怀;唐之杜甚至怀疑哪怕支配者此刻是毁灭模式、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对狡啮开枪——
霜村一边假惺惺地呼救、一边对狡啮扣动了扳机。
麻醉射线击中了狡啮的胸口。
狡啮倒下的一刻,唐之杜倏地觉得有什么东西也被一并打碎了。
昔日曾经窘迫地向猎犬请教案情、渐渐地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刑警的男人,如今正以失败者的姿态,被伪善者推进了地狱的深渊。
……
听着耳边唐之杜的叙述声,刺贺缓缓地闭上眼睛。
脑海中不断闪回支离破碎的片段和细语。
【以对方的能力,完全可以做得一干二净……档案的篡改痕迹可能是对方“故意”留下的。】
【那种程度的爆破,与其说是想杀死所有人,倒不如说是想借此传达什么信息——】
【……危险的‘大势力’手中的逗猫草。】
一次次留下线索,再在她面前毁去。
【明明渴望着自由、渴望着想要找回自己人生的是你。不然为什么宁可冒着丧命的危险……】
……自己究竟能够付出多少代价?
为了找回存在的意义、而用自己的生命作为筹码?
不,并不是那样简单的事——
真正付出了有质代价的并非自己。
而是……
因自己一厢情愿的探索和求问而丧生的那些人。
【……父亲已经不会再睁开眼睛了……为什么……】
【再查下去……真的好吗?】
以他人的牺牲累积而成的沉重枷锁,正在拷问着内心。
【你到底明不明白?如果死了的话,任何事都没有意义了……】
孤独与愧疚,这就是目前为止她所付出过的全部代价。
——比起消亡的生命,无足轻重。
【假如永远都找不回忘记的那部分,也许有一天……过去的‘我’真的会死去。】
如果放任过去的自己死去……
眼前浮现出男人那双倒映出自己模样的瞳孔。
【那就从这里……重新建立起‘联系’。】
……
良久得不到对方的回应,唐之杜有些焦急地叫了一声刺贺的名字;正打算说些什么,倏地终端那头刺贺清浅的呼吸声被阳台拉门的滑动声覆盖、继而又传出一道熟悉的男声。
“失礼了,我们是刑警,请您协助我们的调查。您是屋主的什么人?”
唐之杜立刻听出这个声音是宜野座的——也就是说那三人已经到了公寓里——她不由握紧终端�